第523章 他怎么敢的?

202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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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他怎么敢的?

“行啊。”

宋煊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强硬道:“你给我找两个战场经验丰富的將领,左右无事,正好交流学习一二。”

“交流学习?”

耶律宗真只觉得读书人就是会说新词,明明是想要学,还要打著交流的口號。

“没问题。”

耶律宗真对於这点小事更是没有拒绝,他直接差人去叫两个將领来。

主要是萧惠以及萧足下二人,他们对於皇太子的命令没什么抗拒。

只是对宋人的五百名骑兵进行一下训练,表示他们的人马太少了,光是战马都不够轮换的。

就算训练,那也容易让战马有折损的程度。

宋煊瞥了一眼耶律宗真:“你先预付给我一千匹战马让我练练手。”

“姐夫,你这。”耶律宗真唉声嘆气的道:“我可不觉得你能贏啊!”

“怎么?”

宋煊轻笑一声:“这就捨不得了?”

“哈哈哈。”

耶律宗真连连摆手:“既然姐夫这么想要学习。”

他咬重这两个字:“那先预支一千匹战马,那也没什么问题。”

耶律宗真早就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想要让人给自己干活,必须要多给他一些超出预期的好处,才能俘获那个人的忠心。

他现在很愿意获取宋煊的好感。

將来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萧浞卜在一旁劝道:“皇太子,难道真要调拨给宋人军马吗?”

“当然。”耶律宗真十分认真的道:“你也要好好教导这些宋人的士卒。”

萧浞卜大为不解:“皇太子对宋人未免也太放心了,他们一直都想要收復燕云十六州。”

“陛下扣押宋人的使者不让他们回去报信,就是对他们不放心吶。”

“我知道。”

萧浞卜眼里露出不解之色:“那皇太子为何还要如此做?”

“如今渤海人节节后退,让宋人看到了我大契丹士卒的强硬战法,就算我那位姐夫他想学,可能训练的不过是眼前的这五百人。”

“就算他们回了大宋,你觉得他们还有如此优厚的战马资源吗?”

“没有。”萧浞卜摇摇头。

“他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耶律宗真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等这群宋人士卒回去之后,会不断的宣扬我大契丹战马如云,一个普通的士卒都能装备三匹战马,你觉得其余宋人士卒会怎么看我大契丹?”

面对耶律宗真的询问,萧足卜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皇太子的谋划,当真让老臣佩服不已。”

“哈哈哈,速速去办。”

“喏。”

於是在契丹皇太子的调拨下,宋煊的队伍迅速就多装备了一千匹战马,以及过来专门负责餵养的契丹辅兵。

虽然不怕宋煊连人带马直接跑路,但是突然地调拨这么多匹战马过来,万一宋人餵养不过来,那也是一件不稳妥的事。

况且骑兵出击,那必须要带一些辅兵,专门负责处理后勤的。

契丹人可不跟远征的蒙古人一样,总是喝马奶吃干肉,维持远行艰苦行军。

契丹人受到汉化的程度更高。

隨著战马调拨过来,宋军士卒个个喜笑顏开。

去岁冬日体会了一次一人双马的爽事,可现在竟然有一人三马的待遇。

大宋什么时候打过这种富裕仗了?

“发財了,发財了!”

就算是都虞候刘平也一直咧著大嘴笑,拍拍这个马脖子,又摸摸那个马屁股。

“宋状元,这么多好马都归咱们了?”

宋煊瞧著他张著大嘴来问:“目前看是这样的,就瞧后续的谋划了,办得好,还能再入手两千匹。”

“嘿嘿嘿。”

刘平一个劲地憨笑。

真別说他没见过世面,就是契丹士卒人人都骑马出行,著实把他给羡慕的不得了。

就算契丹的步卒,他们也都是骑著马赶路,到了集结的地方下马作战的。

这种情况,在大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可以说这辈子都不敢想能一人使用这么多的战马。

宋煊压低声音道:“告诉兄弟们好好练,免得被人给算计,把咱们给扔出当挡箭牌。”

“喏。”

等到刘平走了之后,萧惠才走过来:“宋状元,许久未见。”

“兜兜转转的,又碰到一起了,最近都没有你的消息。”

听到宋煊的话,萧惠只是笑了笑。

毕竟大长公主是要许配给他的。

可她与宋煊之间早就传出了许多风声。

特別是宋煊第一日进入中京城。

据传大长公主就摸到了正在洗澡的宋煊房中。

后续更加喜闻乐见的传闻,萧惠不听也罢。

毕竟连皇帝、皇太子二人都对宋煊改了称呼。

萧惠又是一个懂得进退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有今日的待遇。

当然了,宋煊並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政治联姻的事,也不清楚眼前的萧惠还算是苦主了。

“宋状元,你为什么对我契丹的骑兵军阵感兴趣?”

“看起来挺厉害的。”

萧惠还真没別的说辞了,这个理由他內心还是挺受用的。

“那行,你召集一些官员,我先给他们好好讲解讲解。”

虽然大家以前也有交流,宋煊也掌控过契丹人的骑兵拿来练手。

可那毕竟是他们训练成熟的士卒。

目前与大宋的禁军在战场上搏杀的经验,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

待到人召集过来后,宋煊也在一旁听著,並且进行实战演练。

这群禁军好歹是有训练基础在的,唯一打酱油的便是那些辅兵,他们以前哪有这种机遇啊。

能吃饱饭就是奢求了,现在吃羊肉都把自己身上给吃膻气了。

宋煊下令要是学不好,那以后辅兵的肉量降低。

战场之上绝不养閒人,等回了大宋,你们这群人运气好就能转入禁军行列,可比当辅兵强上许多。

有了眼前的威胁以及事后的画大饼,就连辅兵都开始重视起来了。

毕竟大家都没有想法,他们不会在这里打仗之类的。

至於这群得到训练的士卒,等回去就有机会成为军官,或者升职。

宋煊他岳父是曹利用,虽然对於武將有诸多限制,可是对於基层武人,他说句话能安排,那还是可以的。

毕竟没有人会在意基层士卒之间的小官之类的。

宋状元都如此安排了,那还说什么呢?

唯有好好练习,反正三匹马,轮换著训练,累人不累马。

萧惠二人也是各自引兵对练。

宋煊在这里观摩,耶律隆绪又觉得身体不舒服了。

他才刚刚喝完一碗鲜血,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再放一些血出来。

虽然宋煊对他有过叮嘱,但为了自己舒服些,耶律隆绪自己是偷偷放过三次的。

確实效果不错,脑袋马上就不昏昏沉沉了。

他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

“陛下。”

张俭走进帐篷,说了一下有关前线的战报。

近几日,萧匹敌等人与兴辽叛军廝杀,各有胜负。

那些兴辽叛军不像河对岸第一次那样的屏弱,身上的鎧甲以及武器装备都是铁的了。

河对岸的应该是他们扔出来的诱饵,再退回城內就只能是败退的结局。

故而现在都十分的拼命!

现在的契丹大军总算是遇到了阻力。

而且我军探马发现高丽人的探子也在不断的探听消息,並且差人送来了信件o

耶律隆绪的双眼都没有睁开,他只是开口:“念。”

张俭这才看了封漆,確认没有人打开,他才念了一下高丽王的书信。

大意就是不知道此处叛乱的消息,所以来问一问需不需要他们出兵。

而且他放了一些士卒在边境上,主要也是担忧叛军闯进高丽的地盘之类的话。

耶律隆绪哼哼了几声:“王询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陛下,依照老臣来看,他害怕我大契丹假道灭虢,毕竟大延琳叛乱以来,我契丹大军一直未曾踏足此地。”

“这高丽王特意写信来试探咱们的。”

耶律隆绪睁开眼睛:“就他那点小心思,朕看的清清楚楚。”

“那陛下,是否要让他们来助战?”

张俭的询问,让耶律隆绪也陷入了迟疑当中。

此番出兵,他是有心想要展示自己的手腕的,所以才会把宋人的使者宋煊带在身边。

因为耶律隆绪相信宋煊將来能够担任大宋宰相,在他年轻的时候,给他留下一个契丹大军不好惹的印象。

等他將来主事后,也不会隨意的鼓动自己那位侄儿收復燕云十六州。

“不必了。”

耶律隆绪再次哼了一声:“他们高丽人不来添乱就成了,朕看那王询分明是想试探朕。”

“若是朕在战场上失利,他们可就要拔除我契丹安插在保州的那些钉子了。”

张俭也赞同皇帝的判断。

高丽人这个时候来信,还不断的陈兵边境,那他们能有什么好心思?

他寧愿相信高丽人是真心想要出兵协助大宋攻打燕云十六州作为策应,也不会认为高丽人会主动帮助契丹。

毕竟先前双方多次爆发战爭,父一辈子一辈的都有血海深仇。

“对,我大契丹若是能顺利消灭大延琳这伙叛军,他们就当作是无事发生,若是我们出现意外,高丽狗就该咬上来了。”

有了张俭的附和,耶律隆绪下令还坚守在保州的那些契丹士卒,要严防死守高丽人越境。

大延琳无法攻克保州等地的城堡,高丽人来了也不一定。

大冬天的在外面围困,是个人都站不住的。

刨坑立下营木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一刨在地上刨个白点子。

这也是张俭不建议冬日围攻大延琳的意思,让他们先消耗一波粮草之类的。

到时候围城就容易多了。

现在他们契丹人重新控制住了高丽人来支援的路线,设置在路上的一些堡垒,得到了支援就更能防护高丽人了。

等张俭安排完,又给高丽人写了回信后。

他又主动开口道:“陛下,近日听闻宋煊一直都在训练士卒,怕不是有什么异动,是我们不知道的。”

耶律隆绪啊了一声:“难不成他跟大延琳的叛军勾搭上了?”

“倒是没有。”

张俭认为此事不可能:“只是臣觉得有些奇怪,那宋煊绝不像是一个隨心所欲做事之人,他必然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人都会有自己的小心思。”

耶律隆绪对此毫不在意,谁要是没有小心思,那就得防著他。

他如此完美,是不是想当皇帝啊?

“那日首战你也在现场,我大契丹的骑兵杀进去,就把叛军绞杀的毫无还手之力,血染蒲河。”

“那宋煊如此聪慧,又不想大宋將来有一日被如此对待。”

耶律隆绪轻笑一声:“他一直都想要对付党项人,可嘴里也说这党项人的骑兵把我大契丹的五十万大军打的溃败。”

“朕的那位好女婿想要训练出一波骑兵来对付党项人,他的那点小心思,朕还是能懂的。”

“陛下英明,是老臣糊涂了。”张俭连忙说了一声。

既然皇帝都是这样想的,那他也没什么太大要反对的事了。

因为张俭內心深处认为皇帝只是猜透了宋煊的一部分想法,並没有完全猜透。

宋煊那小子的心思,张俭怎么揣摩也揣摩不透,这才是让他惊讶的事。

张俭自认为阅人无数,看谁都能看出个大概来。

可偏偏宋煊这个人,他看不清楚。

就算宋煊学富五车,张俭也自认为不比他差。

可依旧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不清楚他这个人。

一些逻辑以及思想,张俭认为宋煊异於常人。

他以前也出使过大宋,从来没有见过这號人。

张俭是觉得无论这个人出身如何,可是他的內在逻辑那种东西,都是有著相当详细的传承的。

无论是他的家庭,还是他的老师,都是有跡可循。

但宋煊给他的感觉大不一般,宋煊他爹是个老赌狗,听闻宋煊八岁就自己出来闯荡生活。

如此小的年纪能拉拢一帮人存活就殊为不易,竟然还活得比一般人好,让张俭想破脑袋,也不理解宋煊的各种操作。

至於宋煊的那些老师,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有名,全靠著宋煊等应天书院的学子们扬名天下。

张俭真的不明白,这也是他担忧的地方。

一个你想不透的人,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起来,你都无法判断,更是无法给出应对的手段防范。

“左丞相,你怎么了?”

“啊?”

张俭猛然回过神来:“老臣是在思索若是我大契丹的战法真的被宋煊手下这些禁军士卒给学走了。”

“他们將来回去为官训练士卒,能不能训练出一支能征善战的骑兵军队来?”

“哈哈哈。”耶律隆绪对此毫不在意:“左丞相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目前南人根本就没有这种实力的。”

“朕年轻的时候就知道他们的骑兵早就被葬送的一乾二净,后续他们的战马老去,再也无法有效组织起来骑兵大军了。”

“陛下说的对。”

张俭虽然搞不懂宋煊的想法,但他知道大宋的军事实力只能是守城有余,进攻不足。

宋煊学了去,那大宋也是没什么后续的力量可以突然冒出一大批战马来用的。

除非从边远之地找那些滇马来用。

听闻大理马最善於在崎嶇山道长途驮运,並不適用於骑马奔袭。

张俭可以想像得到宋人,真要大规模弄来矮脚马在军中留用,对上契丹的高头大马,那宋军就处於天然的了劣势当中。

尤其是目前战马都没有大规模配备马蹄铁,有心疼马匹的都是配备木的蹄铁o

论战马的磨损,宋人的战马根本就磨损不起。

马蹄铁大规模推广开来还是在元代呢。

宋煊坐在帐篷內,刘从德整个人都跟散了架似的。

“十二哥儿,我能洗澡去吗?”

“不能。”

宋煊轻微摇头:“虽然冬日早就过了,可我听闻此地还有倒春寒,就你这身子骨冷热交替,很容易死在这里的。”

“啊?”刘从德一下子就精神多了:“那我不洗了,就这样吧。

“嗯。”

宋煊示意他回帐篷去好好休息一二,吃完饭明日一早还要拉练呢。

刘从德为了活命什么话都咽回肚子里去,他拿著自己的面具走了。

“刘虞候,这几日兄弟们练的不错,正所谓鬆弛有道,明日检验完后,咱们就好好休息一二。”

“喏。”

刘平应了一声:“宋状元,兄弟们都高兴的很,毕竟光用一匹马,蹄子磨损严重,那这匹马很快就完犊子了。”

“现在有了三匹战马,兄弟们可以放开手脚去磨练自己的马上武技了。”

宋煊只是頷首。

目前大宋根本就没有用马蹄铁的优势。

反倒会成为契丹人的优势。

刘平见宋煊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一再保证明日定然要宋状元瞧瞧兄弟们的实力。

待到人走后,宋煊站起身来看著那副早就標註好的地图:

王保拿著蜡烛给宋煊照亮。

“明日你也要穿甲。”

王保应了一声没问为什么,他早就习惯了听从命令。

宋煊负手而立:“我总觉得该到日子了,契丹人与叛军已经相持不下数日,听闻那兴辽皇帝大延琳亲自督战,居高临下占据地理优势还贏了一次,契丹人也开始增援了。”

许显纯接茬道:“十二哥儿是认为那国宴煜要带人来了吗?”

“嗯。”

宋煊頷首,轻笑一声:“但愿他们別搞夜袭,要不然我觉得被袭击真的有点麻爪了。”

如今蒲河对岸的契丹士卒居多,而耶律隆绪周遭的皮室军虽然精锐,可多数也是子弟混在其中。

宋煊不知道他们打没打过硬仗。

反正上次耶律隆绪遇到猛虎袭击,他身边的皮室军士卒就跑路了。

好在宋煊的担忧是多余的,一夜无事。

等宋军埋锅造饭的时候,耶律宗真也顶著朦朧的眼来看热闹了。

他倒是要瞧瞧宋煊的人,能练出几分契丹骑兵的模样来。

宋煊起早吃一大块羊肉,丝毫不觉得腻的慌。

他灌了几口羊汤,擦了擦嘴:“你不吃点?”

“不吃了,没胃口。”

耶律宗真觉得宋煊变了。

大口吃肉的不像个翩翩公子那种读书人了。

倒像是个武將。

这让耶律宗真有些无法接受。

他甚至觉得宋煊的形象都发生了改变,难道这就是在契丹待得时间久了的影响吗?

待到诸多士卒吃完了之后,宋煊带队出了契丹营寨的大门。

河边都是契丹人在洗漱,他们埋锅造饭的时间不够早,这些人懒懒散散的,要么就在外面蹲著排泄呢。

虽然蒲河之间的临时渡桥不断的有士卒往来匯报各种情况。

宋煊翻身上马,刘平已经派人哨骑向前探路了。

耶律宗真瞧著宋煊这次只是一人双马有些奇怪:“姐夫,怎么没把战马都牵出来溜溜啊?”

“昨日溜过了,近日它们休息,毕竟我大宋再怎么厉害,也没有法子搞一人三骑,还是两骑更为精准。”

“原来如此。”

耶律宗真暗笑一声。

果然是自己想对了,就算他给宋煊配上一人三匹马,他也没法子调动起来。

从来都没有打过那种富裕仗,他想像不出来怎么运用。

宋煊却不在乎耶律宗真的想法,一人配两匹马也足够用了。

回了大宋用弩马来配著骑,关键时刻骑真正的战马,这样才能符合大宋的实际情况。

耶律宗真身边跟著他的一些护卫,尤其是耶律喜孙,他是萧耨斤安插进来的。

一直都在悄悄的给皇妃传递消息。

待到耶律隆绪病死,就是他配合站出来诬告萧菩萨哥和宰相萧浞卜、萧匹敌谋反的。

此时的耶律喜孙见宋人要远离营寨训练,连忙压低声音道:“皇太子,我们带的护卫不多,如何能跟宋人走太的太远,这都三里地了。”

耶律宗真有些奇怪:“你是觉得我姐夫会害我的性命?”

“皇太子,他们中原人有句古话叫做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耶律喜孙脸上带著警惕之色:“万一宋人想要谋划皇太子的性命,我等绝无还手之力。”

耶律宗真明白左右是为他考虑,但他更明白宋煊是真正的聪明人。

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置身於险地之中呢?

三千匹战马的赌约,耶律宗真认为宋煊真心认为三千匹没有被阉割的战马,在宋煊眼里会比他还重要的。

“我知道了,你不必过多担忧,左右不过五里的距离,真遇到危险,我们转身就跑回去了。”

耶律宗真也不愿意自己陷入他父皇那种窘迫的境地,遇到危险周遭人都跑光了。

“皇太子说的是。”

耶律喜孙也是適当的表忠心。

至於宋煊会不会叛乱,他內心也觉得不大可能,毕竟大长公主都上了他的床。

隨后耶律喜孙给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眼神,让他也学著点,一旦有什么危险,必须要向萧蒲奴学习。

宋煊看著辅兵士卒扔下靶子,又瞥了一眼周遭。

他当即命令士卒停下动作。

“宋状元,怎么了?”

宋煊指了指不远处的林子:“大早上的鸟儿就开始盘旋了吗?”

刘平转身望去,也是一脸惊疑:“会不会是契丹人跑到这里如厕?”

“外面一匹马都没有,他们走路过来如厕,可真是够远的。”

耶律宗真嗯了一声:“姐夫,这鸟飞有什么不妥的,兴许是咱这群战马踏蹄声过于震动,才有了如此效果。”

怎么说也是千余匹战马轰隆隆的过来,那还是相当有震慑力的。

耶律喜孙经验老到,他连忙让儿子护在皇太子身前,总之不对劲。

宋煊此时也顾不得隱瞒,而是让狄青把千里眼掏出来。

他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四周。

耶律宗真更加惊奇,宋煊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

宋煊策马向著身后观察,然后他把望远镜扔给了狄青:“大意了,带著兄弟们进了陷阱了。”

狄青闻言也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十二哥,趁著敌军还没有发现我们发现他们了,不如直接退回去?”

“退回去死的更快,告诉兄弟们立即上弓弦,准备迎战。

“喏。”

隨著一声声的传递命令,宋军开始做准备。

宋煊对著一旁的耶律宗真:“老弟,你有没有胆子跟我闯出去?”

耶律宗真从来没听过宋煊这种称呼,不由的心惊:“姐夫,你要绑架我?

“我绑架你,你在我眼里,不如三千匹战马值钱呢。”

耶律宗真虽然觉得话难听,但他又有些庆幸当时自己想对了。

宋煊啐了他一口:“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什么事?”

耶律宗真的心这下子真的蹦蹦乱跳了。

“我们被叛军包围了,你们契丹人外放的探马应该都被灭口了。”

听了宋煊的判断,耶律宗真眼里依旧难免震惊之色:“姐夫,你就算想要让我等身临其境,也不必如此讲逼真的故事,我都要相信了你所面临的处境。”

“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挑在今日来埋伏一手呢。

宋煊说完之后大叫著让人擂鼓,准备衝锋。

刘平神色凝重:“宋状元,我们边打边撤回去。”

“撤回去就更难了。

"

宋煊给自己的硬弓上弦:“此处应该是他们预先防止契丹人逃窜的方向设置的伏兵,想要俘虏大鱼,正巧被我们碰上了。”

“我也没想到这些女真人会如此的善於隱藏,以至於我都没有发现。”

刘平更是自责,他已经派出了探马,可探马回报此地无恙,这才又差人奔著前面去例行探路。

可此时刘平认为探路的也该被宰了。

宋煊又瞥了耶律宗真一眼:“不过还真让他们运气好赶上了,契丹皇太子来看热闹,结果自己成了热闹,也不知道是该他倒霉,还是该咱们倒霉。”

刘平也觉得己方有些倒霉,怎么就开始真的打仗了!

女真人曷术不断的用女真的语言呼喊著,让人都出来抓住大鱼。

他看见了宋人的旗帜,定然有更多的钱財。

尤其是他们的马匹和装备,杀了他们全都是自己的。

女真人的装备不如契丹人,他们自然渴望从战场上缴获。

宋煊拿出长枪,骑著战马在阵前对著眾人碰一碰枪尖提升士气:“兄弟们,今日的演练出了意外,有人埋伏咱们,那便要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o

“若是胆子小的都可以往回跑,若是胆子大,还想今后有个前途光明,都隨我衝锋,杀出包围圈去!”

虽然诸多禁军士卒面对突发情况有些懵逼,但在多日的训练下,很快就听从宋煊的命令摆好架势。

“我等誓死追隨宋状元!”

王珪大喊一声,说实在的他也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亢奋。

没想到会如此之快就把所学的派上用场。

紧接著不足五百名骑兵,也开始大声鼓譟著。

平日里宋状元对他们好吃好喝的,如今遇到事了,若是掉头就跑,那大丈夫还怎么存活於世?

谁不要脸面吶?

更何况现在胜负未可知也!

就渤海人那样的叛军,他们也不害怕。

但眼前的这伙人可不是渤海叛军,他们的隱藏能力没有那么强。

女真人的强宗大姓都被契丹人给迁徙到了辽东半岛进行有效的统治,再往北的地区全都是生女真了。

隨著鼓声响起,隱藏在林子里的女真人也不再隱藏,而是骑著马鬼叫著衝锋出来。

他们有些人带著皮毛帽子,有些人禿著头,手持弓箭。

女真人本就擅长山地作战。

此地虽然没有高山,但有林子,也是他们山地猎人的长处。

“跑啊,皇太子。”

耶律喜孙大叫一声。

他才不想跟著宋人去衝锋,保护皇太子才是最为要紧的事。

“跑?”

耶律宗真都没有穿盔甲,耶律喜孙直接叫人现场脱下鎧甲给皇太子穿上。

“对。”

耶律喜孙手忙脚乱的给皇太子套上鎧甲:“皇太子,宋人不可信吶,我们怎么就进了埋伏圈,快撤走才对,就只有五里,跑回去就能活。”

“杀!”

宋煊大吼一声,让王珪作为锋头顶在前头,他要拿出弓箭对一波呢。

同时多余的战马被鞭子猛抽,直接奔著前往而去,阻击那些衝过来的女真人o

耶律宗真被耶律喜孙拽著战马,不断的回头。

他著实没想到宋煊会带著自己走进埋伏圈,也没想到宋煊为了救自己,竟然主动向那些女真人杀去,为自己爭取逃亡的时间。

耶律宗真怎么想都不觉得是宋煊故意把自己带进来的。

“姐夫,你放心,我定然会带著人来救你的,坚持住!”

耶律宗真大叫一声,也不管宋煊听不听得见,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个时候他若是待在这里,极大可能会成为最大的牺牲品。

耶律宗真不敢多回头。

因为他不觉得宋煊能率领这点人抵抗太久。

虽然这样做很不讲道义,也没面子,但是耶律宗真知道他能做的就是给宋煊报仇。

正在衝锋的宋煊,对於这一声安慰的话並不在意,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手里的弓箭一直隨著眼睛看过去鬆开。

如此远的距离,確实让女真人心惊。

他们大声喊著有射鵰手,快点缠上去。

可是让耶律宗真失望了,什么叫包围圈?

不光是此地,前头也出现了喊杀声,更远处的大寨方向也有声音。

耶律喜孙连忙勒住韁绳,脸上带著焦急之色。

这群反贼就等著往回跑呢,他们出现拦路了,而且人数也比他们多,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

女真人的射得准,双方还没有靠近,宋人士卒就有中箭跌落战马。

宋煊左右驰射,就算射的远,可也无法覆盖住善射的女真人。

因为他无法分辨女真人的头领,是什么样的服饰作为代表。

只能射杀眼前的女真士卒。

隨著三十步的距离越来越近,又是一阵短矛投出去,杀的女真人摔落马下。

这个时候才是宋人装备优势的体现。

双方真正触碰廝杀之后,战马交错,就有许多人掉落马下,被后续战马所踩踏。

惨叫声不绝於耳,又被喊杀声所淹没。

王珪的长枪戳死女真人,无法快速拔出来。

他直接鬆开长枪,拿出宋煊给他打造的两把铁鐧,左右开打。

宋煊戴上面具手持长枪左挑右拨,不断的有人掉落马下。

刘平始终关注著宋煊,生怕他出意外。

狄青浑然不惧,反倒是戴著凶狠面具的刘从德嗷嗷大叫。

他手里拿著盾牌趴在马背上,隨著骑兵衝锋,不敢应对外敌。

此时没有尿裤子,就已经证明他成长了一二。

甚至连最年幼的郭恩都咬牙切齿,拿著弓箭攒射,渴望建立功勋。

好在刘从德在军阵当中可以廝混一二,这支箭矢周遭不断的有人掉落,还有人补充上。

女真头领葛术嘶吼著劈砍宋人士卒,可他的刀根本就劈不开宋人的铁鎧。

反倒被狄青一枪挑死,摔落在地上。

他身上的皮甲防护能力也並不是那么的强。

许多反叛的女真人並没有装备铁鎧的优势。

他们在面对装备铁鎧的宋人时,確实有些无力感。

但女真人是多个部落组成的,一个曷术死了,还有更多的曷术组织战斗。

王珪很快就撕破了敌人的防线,扯出一条口子。

他的战马慢慢止住脚步。

宋煊回头望去,一路上鲜血淋漓,尸体也有不少,但是无主的战马依旧跟著队伍奔跑。

“宋煊!”

“姐夫,救我!”

“救我!”

耶律宗真因为前路被阻塞。

不得不返回向宋煊靠拢,他身边的人也都死伤不少。

耶律喜孙此时也慌了神,他可不觉得衝出重围的宋人回来救皇太子。

方才要不是自己拉著皇太子跑路,现在说不准就跟著皇太子逃出生天了。

结果又被包围了。

“皇太子,要不我等还是降了。”

“那宋人绝不会来救我们的。”

“他们中原人常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

耶律宗真不愿意当俘虏,他大声斥责:“放你娘的狗屁,我堂堂大契丹皇太子,如何能投降女真人?”

耶律喜孙不想死,他还想要荣华富贵:“皇太子,事情紧急,好汉不吃眼前亏!”

眼瞅著女真人围上来了,耶律宗真夺过佩刀:“想不到我耶律宗真今日竟然葬身於此,父皇,你要为孩儿报仇!”

耶律喜孙连忙抓住耶律宗真的双手,绝不能让他自杀。

就在这个紧要关口,宋人的喊杀声再次传来。

耶律宗真双腿夹著马肚子站起来一瞧,他看见那个戴著铁面具的人组成锋矢阵的箭头,从女真人的后方袭来。

所到之处,那些女真人无比惨叫著跌落马下。

他们確实大部分人都没有料到,这几百骑兵竟然还会再杀回来。

狄青也是十分担忧宋煊的安危,生怕刀剑无眼伤了宋状元。

他乃是千金之躯,如何能在战场上廝杀?

刘从德隔著面具大骂著,方才明明都跑出来了,怎么还偏偏又闯进包围圈当中去。

但是战马的奔腾声把他的咒骂给淹没了。

“宋煊,不,姐夫他真的来救我了!”

耶律宗真喜不自胜,他举著刀大叫一声:“顶住,顶住!”

“援军到了。”

耶律喜孙眼里先是露出震惊之色,隨即又是狂喜。

绝处逢生!

完顏石鲁虽然不想明面上同契丹人做对,可南北女真人都决定要反抗。

为此在整个冬日不惜灭杀不答应反叛的部落,避免走漏消息。

为此他也不得不跟隨联军一同从深山老林当中出来。

为此被安排到了这里,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宋人的队伍。

但这支联军也不是他指挥的,他也不觉得那位宋状元会在此处的队伍当中。

一个读书人,穿著鎧甲领兵来做什么?

正当完顏石鲁思考的时候,他发现宋人的铁骑竟然撕破包围圈跑出去了。

不过完顏石鲁也不在乎,反正此番的目標是逃窜的契丹人,只要契丹大寨那里取得胜利。

这点漏网之鱼算得了什么?

可偏偏完顏石鲁在战场上听到契丹人呼喊宋煊的名字。

他才猛然发现,那只逃脱的宋人队伍当中,真有宋煊存在。

“倒是可惜了。”

完顏石鲁认为自己要是抓住宋煊,就获得了同宋人的谈判筹码。

“首领,那群宋人的骑兵又杀回来了!”

“什么?”完顏石鲁眼里极为震惊:“他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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