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丑闻

2026-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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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狱事件,一夜之间震惊了整座平静的县城。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监狱高墙內飞出去,传遍了大街小巷。

在所有狱警的心里,这都是一件荒唐到极点、又让人头皮发麻的大事。

这座县城的监狱,建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起犯人成功逃脱的事件。

牢墙坚固,看守严密,上上下下都以为。

这里是铜墙铁壁,一只苍蝇都別想轻易飞出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安稳日子,偏偏就在这一天被彻底打破。

两个犯人,悄无声息地逃了。

消息传开的那一刻,整个监狱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恐慌。

对狱警们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失职,更是一场足以毁掉所有人前途的灾难。

狱长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整张脸瞬间变得铁青。

他几乎是衝进值班室,將当晚所有值班的狱警一一叫到面前。

不等任何人开口解释,愤怒已经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扬起手,狠狠抽打在离他最近的狱警脸上。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值班室里格外刺耳。

紧接著,怒骂声,呵斥声,皮带抽打在人身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没有人敢躲,也没有人敢反抗。

所有人都低著头,任由狱长发泄著怒火。

他们心里清楚,这件事闹得太大。

大到已经不是几句检討,几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狱长一边打,一边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要裂开。

他扣掉了所有值班狱警整整半年的工资。

可这对他来说,依旧不足以平息心头的恐惧与愤怒。

因为这件事,已经不只是监狱內部的丑闻。

上面的领导,在电话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那些难听的,羞辱的话,一句句砸在他心上,让他顏面尽失。

领导说他无能,说他废物,说他连两个犯人都看不住,根本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狱长掛掉电话,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

很可能因为这一次逃狱,彻底走到尽头。

如果抓不回那两个人,他別说升官,恐怕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怒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变得越来越偏执。

他下令,立刻把县城里几家茶馆的老板全部带到监狱来。

在他看来,二娃那伙人平日里游手好閒,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茶馆。

他们一定和茶馆老板有来往,一定知道藏身之处。

几个茶馆老板被莫名其妙地带走,一个个嚇得面无血色。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狱长厉声逼问二娃和另一个逃犯的下落,才恍然大悟。

可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二娃两人逃狱之后,如同人间蒸发,从来没有在茶馆附近出现过。

老板们战战兢兢,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说自己毫不知情。

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句句属实。

可在暴怒又焦虑的狱长眼里,这些话全都是狡辩,全都是包庇。

他认定,这些人是故意隱瞒,是在和逃犯串通一气。

“不说实话,就打到你们说为止。”

狱长一声令下,旁边的狱警立刻上前。

冰冷的手銬,粗暴的推搡,毫不留情的殴打。

瞬间落在几个无辜的茶馆老板身上。他们疼得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他们拼命哀求,拼命解释,说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哀求在这种时候,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事情已经发生,逃犯已经逃走,上头的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狱长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只想要一个结果,一个能交差的结果。

又是一顿毒打之后,几个茶馆老板已经奄奄一息。

却依旧拿不出任何所谓的“实情”。

狱长这才意识到,他们或许真的不知情。

他冷哼一声,让人把他们丟了出去。

解决完茶馆老板,狱长的目光,再次落回当晚值班的几名狱警身上。

“你们把人弄丟的,就由你们把人找回来。”

“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这句话,像一道死刑判决,砸在几个人心上。

他们刚刚挨过打,身上还火辣辣地疼,却不敢有半句抱怨。

在这个时候,反抗和抱怨,只会让自己下场更惨。

他们只能点头,只能答应。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饭碗是肯定保不住了。

失职如此严重,开除都是最轻的处罚。

可丟饭碗,已经是小事。

真正让他们恐惧的,是后面的后果。

如果找不到逃犯,等待他们的,不只是丟掉工作,还有可能被关进大牢,背上瀆职的罪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只有把人抓回来,他们才能勉强保住一条命。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可绝望又能怎么样,路已经被堵死,他们只能硬著头皮去找。

他们散出县城,四处打听,挨家挨户地询问。

大街小巷,偏僻角落,凡是能想到的地方,他们都找了一遍。

可几天下来,別说是人,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二娃和另一个逃犯,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们不知道,此时的二娃,正和老大躲在远离人烟的深山小木屋里。

那间小木屋破旧、隱蔽,藏在密林深处,平常连路人都很少经过,是他们早就悄悄准备好的藏身之地。

从逃出来的那一刻起,两人就知道,狱警一定会发疯一样搜捕。

他们不敢轻易露面,不敢靠近村庄,更不敢在白天走动。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缩在阴暗潮湿的小木屋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儘量放轻。

只有老大,偶尔会冒险出去一趟。

他出去,只有两个目的。

买食物,和打探外面的情况。

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不会频繁出门,而是每隔一个月,才趁著夜色或者清晨,悄悄靠近县城边缘。

他会换上早就准备好的旧衣服,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像一个普通的过路人。

每一次走出密林,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他知道,只要稍微露出一点破绽,等待他和二娃的,就是重新被抓回监狱,甚至更严厉的惩罚。

这一次,他像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靠近街道。

刚走到街口,他的目光就被墙上一张崭新的告示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