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未刊载文章(上)
[芒街誌异]/[芒街黑暗死亡实录]/[芒市恐怖事件]/[那一夜,我被偷走的时间](刊登时劳烦编辑帮我选一个標题,万分感谢)
第一节、飞行物坠毁1996年11月5號这天凌晨——
交趾自治州芒街市的钟表,全都出现了近十五分钟的误差:外界更快,而芒街则慢些。
若將误差更加精確,大约是十四分四十七秒。如果您像笔者一样、佩戴的是电子表,那么前后或许还会有一两秒的浮动。
最开始,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异象。不仅仅因为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还真是一晃眼就过去了,加上绝大部分市民都在酣眠;更是由於彼时芒街发生了两起惊天大事故,闹得沸沸扬扬:
其一是亚欧邮政用於观测气象的探空气球、和一架农业飞机相撞,最后双双在市中心的交通路口坠毁。不仅把一栋三层楼的外贸超市砸得稀巴烂,周围的马路、汽车也遭了殃。
火光熊熊:据知情人员声称,场景跟游神有些相似。
事故发生时正处深夜,除开农业飞机上的几位工作人员外,並未造成更多伤亡;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然,这件事本身就疑点重重。笔者试举一例:
比如为什么会有农业飞机在半夜横跨城市?自从有了寿竹151这种摩天大厦,芒街市对於飞行高度的要求、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各种规章制度执行严格。
又比如,亚欧邮政为什么要在芒街发射探空气球?笔者从来没听说过他们还有这种业务,经过资料查阅后,也未发现相关的经营范围。
其中无疑存在著某种掩饰,某种遮盖。
所以很快,就有些隱约的传说口口相传;不明不白的事件,往往成了故事的温床。
更不乏有在深夜亲眼目击了事故的市民,声称看见类似ufo的圆盘形坠毁物—
甚至还目睹外星人和不明士兵的廝杀。
此处逐字记录目击者的发言:
[描述?怎么说呢,外星人...就长得像《铁血战士》里的外星人,很壮。然后手上有触鬚,五官乱七八糟扭来扭去,还杀了好多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叉车见过吧?外星人爪子就那么大,一爪子一个脑袋。太【生殖器】嚇人了,【交配】。]
以及另一位目击者的发言:
[你是记者?警察?都不是?行吧。我就看见月亮上掉下来个穿黄色太空服的矮子,直接砸进地里,然后我跑了。月球小灰人吧估计,不太確定。特种部队?
什么特种部队?你去问问別人吧,少烦我。]
两位目击者的证言存在矛盾且差异极大,不排除是因事故刺激所產生的幻觉。
虽然是难得的本土第三类接触,不过飞碟、不明飞行物之类的话题早就过了气;加上也没有目击者能拍到尸体和坠毁物的照片...
本来少去方便传播的媒介,最后市民们当作谈资聊上个三两天、也就算了;
就连笔者也不会太过於关注。
可偏偏同时发生的事故,又不止这一起。
第二节、沼气爆炸另一件事故则是下水道沼气突然爆炸,连马路都炸塌、造成地陷;还將一整条街的商铺都轰得稀烂,到现在都还没开始重建:
笔者恰逢前些天包裹延误,本想要前往位於该条街道的亚欧邮政营业部进行投诉,但只看见一片废墟。
除开公共財產的损失,更有几位不幸的行人捲入其中,连尸体都找不到几块完整的部分,焦糊糊的成了黑炭。
虽说秋日天乾物燥,可芒街的火烛也太过於旺盛;实在是邪门得很,让笔者都不由得採用更加口语化的表达。
根据芒街州立医院急诊科传出来的流言——总共尸体就那么几具、伤口还被高温烧成焦炭,没怎么出血;结果事故现场的血液多得骇人、几乎都能填满一个游泳池。
[哦?我没有仔细测量啊,都不敢多看一眼。大概估算的话?额。硬猜一下,血量应该要对应將近一百具尸体。成年人的尸体。可以了吧?到底去不去吃饭?]
这个评语,来自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医务工作人员。
结合起八月底暑假末,关於吸血殭尸和大群蝙蝠撞破寿竹151全部玻璃的传闻;这则芒街血族的怪谈再次翻红,成了坊间热议的话题:
说是连吸血鬼都要大搞流水线,筹措袋装水果味血浆的开发;现在刚刚草创、还停留在手工作坊阶段,要靠粗糙的手段,到处搜集原材料呢。
两件怪事结合到一起,天雷勾动地火,上下都是爆炸夹击。
一时间芒街就像有了宵禁;每天太阳一落山、就没多少人愿意出门。搞得平日热热闹闹的那些大排档、烧烤摊都没了顾客,每天一到六七点钟就老老实实关门走人。
毕竟难说晚上在外头游荡,究竟会被外星人抓去交配——弄得子孙满堂、户口也不知道该上在芒街或者地外;还是要被什么怪玩意抓去榨成果汁,想喝点黑芝麻糊补补血气都来不及。
甚至有好事者两相结合,研究出来所谓的星际血族理论、將繁殖和进食揉到一起:俗话说一滴精元十滴血,要是外星吸血鬼趁夜色用飞碟把人掳去太空、直接对著吸管猛嗦,效率岂不是以十倍增?
所幸这说法並没有流传多广,只有几个信以为真的听眾夜夜跑到外头,拿手电筒对著天空打信號、想和地外文明成功对接。
笔者这里建议您不要模仿(並非出於想减少竞爭者的原因,请不要误解)。
与之相对:芒街市录像店的生意红红火火,每天若不早点到达,热门的录像带便早已租空;往往三四点就开始排队,步行道上人挤著人。
第三节、离別时分两起事故闹得沸沸扬扬——不过若是將整个时间尺度拉得更长..
会发现那[慢去的十五分钟],才是一系列事件起始的信號。这些事件並非人尽皆知,可骇人程度更胜一筹。
笔者在此试举一例:
当晚芒街州立医院接诊了一名细菌性脑膜炎患者:病人入院时体温已达四十度,腰椎穿刺显示脑脊液浑浊,白细胞极高。
恶化速度也极快,数小时內又接连发现瀰漫性脑水肿、脑疝等情况。儘管进行了脱水治疗与呼吸机支持,可病人仍旧在凌晨零点二十一分出现深昏迷、自主呼吸停止、以及脑干反射消失;最终宣告脑死亡。
这原本是起虽然不幸、可每天都在发生的事件..
如果该名病人没有在脑死亡后,又重新开始活动的话。
据悉,该名病人於芒街时间凌晨零点二十七分(外部时间零点四十二分),在脑电图中无电活动的情况下、自主离开病床,並能与家属及医务人员进行交谈。
因事发突然,医务人员未能进一步对该病人进行体徵监测;但该病人最终於芒街时间凌晨零点四十二分(外部时间零点五十七分)彻底停止活动,並及时送至芒街市殯仪馆进行火化。
其后的病危患者均做隔离处理,禁止家属进行探视。
但笔者在与医务人进行沟通后发现,该患者並非孤例。
当晚芒街州立医院接诊並確定死亡的患者共计二十二位,除去高度烧伤、彻底失去活动机能的三位(详见[沼气爆炸]章节),其余十九位均出现在出具死亡诊断后,继续进行活动的现象。
活动时间均为十五分钟:更精確些,则是十四分四十七秒。
医务人员私下里將这十五分钟称为[离別时分],或是更为戏謔的[医学院补考]和[地府排號]。
截止本文完稿时,该现象仍在发生;且似乎只在芒街市一地发生。
而此类现象,正以[慢去的十五分钟]的发生作为前后分野,甚至连持续时长都具有惊人的巧合性。
芒街究竟怎么了?这种现象代表著什么?不由令人深思:但芒街近期的奇异之处,还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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