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副使大人,你也不想……

2026-04-05
字体

第167章 副使大人,你也不想……

“轰隆隆————”

尘封的密室大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陈盛长身而起,周身筋骨传出一阵细密如炒豆般的轻响。

隨著他缓缓舒展身形,那股因闭关而略显外放的雄浑气息逐渐收敛,圆融如意,沉淀出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度。

玄黑色的靖武司武袍无风自动,衣袂微微拂动。

略作沉吟后,陈盛迈步而出,眸中神光內蕴,步履沉稳,走向密室之外的光亮。

此番提前出关,原因有二。

其一,各项功法修炼进度在突破玄罡后,进度已然停滯,单纯闭关苦修效果已不明显。

其二,在他闭关巩固境界时,识海中的【趋吉避凶】天书再次给出了警示。

金泉寺那边,因他在丹霞派展露意境、越阶击败陆玄舟之事,终於彻底引动了那群和尚的忌惮与杀机。

寺中高层已议定,將派遣般若堂首座玄悲和尚亲自出马,寻机以佛门真言秘术“渡化”於他。

若渡化不成,便准备暗中以佛门真言扰乱其心神,坏其道心,阻其修行之路。

玄悲乃是实打实的通玄境强者。

一旦中招,轻则心境蒙尘,修为滯涩;重则心神受制,道心受损。

此事,必须提早应对,做好防备。

所幸,如今有天书预警在前,他可提前有所准备,不至毫无防备地落入算计0

除却这桩麻烦,倒也有一个不算坏的消息,来自於寧安王氏。

王家家主王擎山的意图,已被天书揭示。

对方想彻底坐实联姻之事,將他绑上王家的战车,以此为筹码,在即將到来的巫山之战中为王家爭取更多利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此,陈盛心知肚明,联姻绝无可能。

他与王芷兰之间,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並无情情可言,更不可能为此將自己与王氏彻底捆绑。

但,不联姻,並不意味著要立刻与王家决裂。

王家既然有求於他,想请他在巫山之战中出力,自然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交换。

正如丹霞派白晴赠刀以结善缘,王家若想得到他的助力,也得付出相应的价码。

王家盘踞寧安府多年,堪称寧安第一世家,底蕴雄厚,族中定然拥有不少能助益修为的珍稀灵物、而这正是他目前所需。

刚出密室,尚未及休整,孙玉芝的传令便到了,命他即刻前往镇抚使衙堂。

陈盛不敢怠慢,稍作调息,便动身前往。

踏入衙堂,陈盛目光微凝。

因为衙堂內不仅孙玉芝在,连镇抚使聂玄锋竟也端坐於主位一侧。

这让他心中略感诧异,毕竟孙玉芝与聂玄锋之间关係微妙,平日极少同堂议事。

今日联袂而至,恐怕应是出事了。

“坐。”

孙玉芝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平淡。

“是。”

有聂玄锋在场,陈盛神色颇为恭谨,依言在下首落座。

“好小子,”

主座上的聂玄锋一袭玄黑绣金官袍,目光落在陈盛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感慨:“当真是给了老夫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陈盛领悟意境、地煞败玄罡的消息传回时,聂玄锋亦是心中震动不已。

他虽早已看出陈盛潜力非凡,却也未料到竟能妖孽至此。

先天境便领悟意境。

这等资质,莫说寧安府,便是放在云州聂家年轻一代中,也是凤毛麟角。

惊喜之后,聂玄锋便立刻修书一封传回家族。

信中不仅详述陈盛近况、战绩,更著重强调了其领悟意境一事。

他相信这一次家族这次的反应,绝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平淡。

一个身家清白、毫无复杂背景、却又天资如此恐怖的年轻天才,足以让聂家动心,认真考虑联姻之事,且联姻对象的身份,必然要再提一档。

“大人谬讚,属下之前未能及时稟明,还请大人恕罪。”

陈盛拱手,语气诚恳。

“何罪之有?”

聂玄锋摆手笑道:“此乃你的机缘造化,本官只有高兴的份,只是日后若再有这般惊人进境,可得提前给老夫通个气,也好让我这老头子有个准备,免得惊掉了下巴。”

“好了,閒话稍后再敘。”

孙玉芝指尖轻轻叩了叩紫檀木椅的扶手,目光转向陈盛,神色恢復了公事公办的肃然:“今日召你前来,首要便是“白虎堂”之事。”

陈盛面色一正,凝神倾听。

“之前本使留下腰牌信物表明身份,意在令他们知难而退。”

孙玉芝声音清冷:“然而至今半月有余,白虎堂那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这不合常理。本使推测,他们要么是在暗中筹备更为周密狠辣的第二次刺杀。

要么便是有所倚仗,根本未將本使的警告放在眼里。”

说到这里,孙玉芝语气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陈盛:“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著危险並未解除,你切不可有所鬆懈,皆需加倍小心。

“”

“属下明白,定当时刻警醒。”

陈盛沉声应道,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白虎堂作为云州顶尖的暗杀组织,其威胁不容小覷。

不过,凝重归凝重,他心中倒並无太多畏惧。

有【趋吉避凶】天书这张底牌。

若白虎堂真策划著名足以威胁他性命的刺杀,天书必会提前示警。

如今既无动静,要么是对方尚未准备妥当,要么便是在暗中谋划著名什么。

“警惕即可,倒也无需过分忧惧。”

聂玄锋轻咳一声,接过话头,脸上带著笑意:“白虎堂势大,但聂家也並非是无名之辈,老夫已经將此事传告家族,会有人与白虎堂的强者沟通此事的。

不过,这个前提是,你要与聂家联姻。”

“联姻?”

陈盛其实早就知道了聂玄锋的想法,但对方一直没有挑明此事,他自然要佯装不知。

“不错。”

聂玄锋点了点头解释道:“之前老夫便说过,待你躋身寧安十杰之后,便会送你一桩机缘,这机缘老夫指的正是联姻。”

“聂家的底蕴和实力想来你应该有所耳闻,放眼云州十八府域,聂家也是顶尖世家,而似这等顶尖势力之间,互相都有不成文的潜规则,不会轻易对年轻一辈下杀手。

你若与聂家联姻,便將受到聂家庇护,白虎堂自是不会再动你。”

“而且此事对你而言,也並无坏处,有聂家作为倚靠,你的武道之路会走的更稳,更顺,更快,等到成婚之后,聂家的一些顶级资源,也会向你敞开。”

陈盛目光微动,眼角的余光不易察觉地扫过一旁静坐不语的孙玉芝。

难怪方才一进堂,便觉得她周身气息比往日更冷几分,原来竟是因为联姻。

怪不得。

“陈盛。”

聂玄锋收敛笑容,正色问道:“你可愿意?”

“属下————”

陈盛面上適时露出踌躇之色,目光转向孙玉芝,似有些犹豫。

这一瞥虽短暂。

却让一直神色淡漠的孙玉芝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他愿意。”

聂玄锋闻言,侧目看了孙玉芝一眼,但並未接话。

依旧將决定权交还给陈盛,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联姻是互相选择,更是利益与潜力的结合。

他虽极力促成,却绝不会强迫。

若陈盛心中存有芥蒂,即便勉强应下,日后也难保不生变故,那便失了联姻巩固关係的本意。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懂。

若陈盛当真不愿,他虽觉惋惜,也会尊重其选择,不会强求。

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目光,陈盛深吸一口气,面向聂玄锋,躬身郑重一礼:“属下————多谢大人提携举荐之恩!”

“好!好!好!”

聂玄锋抚掌而笑,连道三声好,眼中满意之色溢於言表。

陈盛应下这门亲事,从此便与他聂玄锋、与云州聂家绑得更紧,可谓亲上加亲。

此刻再看陈盛,更是越看越觉顺眼。

“联姻具体事宜,你暂且不必心急。”

聂玄锋笑道:“老夫已將你的情况详细报知家族,以你如今展现的资质与潜力,家族那边定会重视。

与你联姻者,必是我聂家真正的嫡系贵女,无论容貌、修为、才情,皆会是上上之选,待家族回音明確,我们再议细节不迟。”

“是,属下明白。”

陈盛微微頷首,神色沉稳。

孙玉芝静静看著这一幕,红唇微抿,忽地站起身,青色官袍下摆拂动:“既已议定,本使衙中尚有要务,便不奉陪了。

说罢,她不再看堂中二人,转身便朝外走去。

经过陈盛身侧时,孙玉芝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处似有万千言语,但最终却只化作一片幽深的平静,隨即翩然而去。

聂玄锋目送孙玉芝背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看向陈盛,眼中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玩味笑意,低声道:“孙副使对你,倒是颇为————另眼相看,老夫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情,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主动向老夫提及你与聂家联姻一事。”

“是孙副使主动提出的?”

陈盛这次是真的有些讶然了,这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是她先提的,不过,老夫也早有此意,算是不谋而合。”

聂玄锋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她能为你长远计,主动將你推向更有利於你发展的道路,这份心思————难得。”

陈盛默然片刻,方才低声应道:“属下————明白了。”

“好了,儿女情长暂且放一边。”

聂玄锋神色一肃,回归正题:“你既已突破玄罡,实力大增,那么一个多月后的巫山之战,老夫可就將最大的期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此战关乎我靖武司在寧安府接下来数年的资源份额与话语权,务必全力以赴”

“待此事了结之后,本官便会將你擢升为正六品靖安都尉,外镇一方。”

“多谢大人栽培,属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人厚望!”

陈盛闻言精神一振,肃然拱手。

半晌后,陈盛辞別聂玄锋,並未直接返回居所,而是转道去了靖武司后衙。

后衙深处,有一片清幽的竹林,是孙玉芝平日喜静时独处之地。

果然,在竹林深处一方光洁的青石旁,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

只不过此刻孙玉芝已褪去了威严的官袍,换上了一身湖水蓝色的束腰长裙,青丝仅用一根简朴的木簪綰起。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清丽婉约。

此刻正负手而立,微微仰首,望著竹梢缝隙间漏下的细碎天光,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影透著一丝罕见的寂寥。

听到身后刻意放重的脚步声,孙玉芝知道是谁来了,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

陈盛在距离她约两丈处停下脚步,自光掠过她被长裙勾勒出的曼妙腰身曲线,最终落在她綰起青丝后露出的优美白皙的脖颈上。

深吸了一口竹间清冽的空气,陈盛缓步上前,与她並肩而立,望著同一片被竹叶分割的天空,轻声开口:“副使大人独自在此,是感怀春秋易逝,还是————在琢磨什么难决之事?”

“与你何干?”

孙玉芝侧过脸,瞥了他一眼,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又转回头去。

“自然与我有关。”

陈盛也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上,那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与落寞:“聂镇抚说,与聂家联姻之事,是你主动向他提出的?”

孙玉芝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平日更显清冷:“若不借聂家之势,白虎堂下一次的刺杀,我没有十足把握能护你周全,即便侥倖挡住了第二次,第三次我也....挡不住。”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所以,”

陈盛目光微动,声音也低沉了些:“你便选择亲手斩断这刚刚萌生的————情丝?”

“胡言乱语!”

孙玉芝倏地扭过头来,瞪视著他,英气的眉毛蹙起,脸颊却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本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我之间,唯有上下属从之谊,何来情丝?本使只是————只是不忍见一个可造之材,尚未绽放光华,便夭折於阴私暗算之下。

你莫要自作多情!”

孙玉芝语速略快,带著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刻意板起脸,努力维持著副使的威严。

“哦?果真只是————如此“普通”的上下关係么?”

陈盛忽然笑了笑,接著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孙玉芝不盈一握的纤腰,將她轻轻带向自己。

“放肆!拿开!”

孙玉芝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手臂,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命令的口吻,耳根却更红了些。

“不拿。”

陈盛回答得斩钉截铁,手臂稳稳地圈著,没有丝毫鬆开的跡象。

孙玉芝没有再挣扎,只是抬眸望向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或沉稳算计,只有一片清晰的认真。

忽然问道:“那你待如何?寧死也不肯接受聂家联姻?”

陈盛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清晰:“聂家的联姻,我接受,这確实是眼下化解白虎堂危机、並获取更广阔前景的最佳途径,我没有理由拒绝。”

孙玉芝眼中刚刚亮起的一丝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化作了更深的涩然与自嘲o

果然————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期待,是多么可笑。

然而,陈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愕然抬头。

“但是,”

陈盛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接受联姻,並不意味著我要放弃副使。”

“毕竟,依属下拙见,副使大人您————似乎也並未真的想斩断这根情丝”,对吧?”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孙玉芝怔在当场,被陈盛话语中的直白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灼热烫得心尖一颤。

好半晌才似反应过来,不敢置信般地看著他,英气的面容上交织著羞怒、荒谬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你————”

孙玉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颤音:“你这是什么混帐想法?难不成,难不成还想让本使————给你做小?”

这句话问出口,孙玉芝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却又死死盯著陈盛,想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究竟能无耻到何等地步。

陈盛迎著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竟当真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坦然问道:“可以吗?”

“无耻!”

孙玉芝彻底被他这副理直气壮、毫不掩饰野心的模样惊住了,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原本因羞怒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层薄怒的艷色。

猛地抬手想要推开陈盛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却又在触及时,力道莫名卸去了大半。

陈盛趁机手臂微一用力,將孙玉芝搂得更紧了些,手掌覆盖在其香臀之上,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著笑意轻声道:“副使大人,你也不想与我划清界限吧?”

“唔————”

孙玉芝话音未落,红唇便被堵住,脸上腾地浮现一抹红霞。

一万字奉上,求月票支持一下!

感谢!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