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玄炎令 阴灵火
良久,唇分。
孙玉芝面染红霞,气息微促,猛地一把推开陈盛坚实的胸膛,眼中羞怒交加:“陈盛,你放肆!竟敢以下犯上?!”
“那你喜欢吗?”
回想方才的一幕幕,陈盛嘴角的下意识便勾起了几分笑意。
不得不说,这位孙副使確实滋味非凡。
应该再等一等的。
他太著急了!
“不喜欢。”
孙玉芝斩钉截铁的回答,接著冷哼一声,別过脸去:“还有,以后在衙门要称官职!”
说罢之后,孙玉芝涨红著脸,转身便欲离开,但刚走了几步,便又重新折返了回来,抬手扔给陈盛一张赤色灵符,淡淡道:“灵符之內封存了本使一道剑气,蕴藏七成之力的一击,若遇到危机,以真气全力催动即可激发,足以重创初入通玄高手,可为你爭取一些时间。
。“
陈盛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赶忙低头扫了一眼手中灵符,一眼望去,確实非凡,內蕴光芒,且还带著几分摄人的锋芒气息。
很显然,这枚灵符价值不凡。
而据他所知,想要製作蕴藏七成之力的灵符,所需要耗费的代价可不小,不仅伤及心神,还会折损大量真元。
陈盛神情变得郑重了许多,当即拱手一礼:“多谢副使,有此符在,属下即便遇到通玄高手,也能多几分应对之力。”
孙玉芝脸上的红霞逐渐隱没,恢復了原先的清冷模样,但耳边仍是残留著些许痕跡,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陈盛,轻哼道:“不要误会,也不必多想,只是本使看在从属关係的份上,方才赠你灵符,至於做小一事,你休想,也休要再提。”
陈盛笑了笑,此刻已然不以为意。
孙玉芝的性格他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
总体而言便是嘴硬心软不服输。
嘴上说著不做小,不愿意,可方才二人亲密接触时,对方可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
如果不是他后面有点太过分,兴许这个时候双方都不曾分开。
“副使之意,属下都明白了。”
陈盛当即顺势开口。
“明白就好。”
孙玉芝微微頷首,转身欲走。
“副使留步,属下还有一事相问。”
陈盛隨即正色道。
“说吧。”
孙玉芝脚步一顿。
“属下与金泉寺素有旧怨,听闻这群禿驴极擅以佛门真言秘法蛊惑人心,如今巫山之战在即,难保这群禿驴不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不知副使可知道有什么手段可以应对?”
经过【趋吉避凶】天书的提示,对於玄悲和尚陈盛此刻抱有著极大的警惕,而最好的办法,便是拥有反击的手段。
孙玉芝闻言,目光微凝,略作沉吟后道:“这群禿驴却是擅长蛊惑人心,你修行的又是佛门功法,日后难保他们不会动些小心思....罢了,你明日再来寻我。
本使想想办法。”
“若是为难的话便算了,其实属下倒也不是不能应对。”
陈盛见孙玉芝有些迟疑,明白此事应是有些困难。
“废什么话!巫山之战將启,你又是官府一方最大的底牌,本使身为靖武司副使,岂能容你出事?明日来找我。”
孙玉芝最后又重复了一遍,便隨即御空而起,消失於天际。
望著对方远去的背影,陈盛摸了摸下頜,忽然笑了笑。
庚字营衙堂內。
时隔月余,陈盛再度见到了王芷兰。
相比於一个多月前,现如今的王芷兰已然发生了些许改变,少了许多往日去清冷高傲,多了几分初为人妇般的婉约。
“许久未见,王姑娘风采更胜往昔啊。”
陈盛笑呵呵的打量著王芷兰绝美的容顏,其身姿虽然略逊於孙玉芝,但其相貌却绝对能够称得上顶尖美人。
鹅蛋脸,柳叶眉,肌肤胜雪,目若灿星。
只能说,不愧为世家嫡女。
倒也怪不得陆茂之曾经那么痴迷。
只可惜,对方註定进不去的撞球洞,他却是杆杆响袋儿。
王芷兰抿了抿嘴,听到陈盛那疏远的姑娘”之称,心下嘆了口气,欠身一礼后,直奔主题:“陈....都尉,芷兰此来是有要事。”
“你我也算是老交情了,不必客气,直言即可。”
陈盛笑呵呵道。
王芷兰微微頷首,旋即便將族长王擎山的意思传达了一遍,接著,似乎是害怕陈盛不喜,又赶忙解释了一句:“此事乃是族长之意,芷兰绝无逼迫的意思,应当是族长看你如今有望左右巫山之战的局势,能够相助於王家。
所以才想著联姻,而且,族长还言,只要你我联姻,王家会陪上一笔丰厚的嫁妆。”
说到最后,王芷兰的声音逐渐变小。
相比於陆茂之,对於与陈盛联姻成亲一事,王芷兰不仅没有丝毫抗拒的念头,甚至还怕陈盛这边拒绝。
所以才会解释这么多。
而原因其实也很简单。
除了因为当初与陈盛交情不浅外。
还因为现如今的陈盛已然起势。
以地煞之身,领悟意境,又越阶而战大败陆玄舟。
毫不夸张的说,现如今的陈盛,绝对是顶尖的武道天才,名声甚至更胜金泉寺法藏以及清风观的张道明。
加上那一日马车上的深入接触,嫁给陈盛,王芷兰是十分乐意的。
甚至於当时她便提及过此事,奈何陈盛始终不鬆口。
面对王芷兰的认真,陈盛这一次没有调笑太多,而是斩钉截铁道:“之前陈某便说过,你我之间只是交易,所以,王家的好意陈某心领,但联姻之事还是免了。”
王芷兰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当这句话再从陈盛口中说出时,还是令她的脸色霎时便白了许多,沉默良久后微微頷首:“我....芷兰明白了,可族长那边的意思是,想让你亲自前去王家一趟面谈。”
“我会去的,正好,陈某也有一桩生意要跟王族长谈一谈。”
陈盛对此事早有预知,並不意外。
而他也並不想与寧安王氏结怨。
王家想要的东西很简单,除了看中他这个绝世天才之外,还想让他在不久后的巫山之战相助。
前者註定是不可能了,他如今已经是聂家內定的女婿。
但后者可以谈。
只要王家能够拿出足够的筹码。
相助王家一次又何妨?
毫不夸张的说,在修为提升至玄罡境后,所谓的寧安十杰已经不再被他视为威胁了,虽然金泉寺的法藏和清风观张道明被吹嘘的非比寻常。
但要知道,他同样也不一般。
现如今,他的目標其实已经放在了通玄境的强者身上。
“你何时去?”
“明日吧。”
陈盛思索片刻后道。
“芷兰明白了,那....那芷兰便告辞了。”
王芷兰心中轻嘆,起身准备告辞。
“且慢。”
陈盛忽然叫住对方。
“陈兄还有事?”
王芷兰转过头,下意识的生出几分寄希。
莫非陈盛改变主意了?
“与姑娘多日不见,若是不款待一番,岂不是失了待客之道?”陈盛笑了笑,接著继续邀请道:“陈某近日攒了一些灵液,若辅以灵茶,味道很是不错,王姑娘要不要尝尝?”
王芷兰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挣扎,想到了之前那次马车上的愉快饮茶体验,略作沉吟后,没有做声作答,但也没有继续离开。
陈盛见此心中明悟,笑了笑,上前揽住王芷兰的细腰。
王芷兰身子微微一僵,但並未挣扎,垂著眸子任由陈盛揽著她走向侧方的静室。
门扉轻掩,茶香裊裊。
混合著一股旖施的气息缓缓飘荡。
寧安府,阴风谷。
此谷中年灰雾笼罩,淒风穿石,如冤魂哀泣,算是寧安府內一处少有的禁地。
百余年前,此谷曾被一外来魔门所据,意图扎根寧安府域,但后来却遭受了寧安府六大顶尖势力联手围攻。
最终,魔门被灭。
而为了防止再有人凯覦此地,六大顶尖势力费尽心思,將此地一处阴脉毁掉,但也因此致使阴煞与地气混杂,形成了蚀骨销魂的阴风。
阴风凶厉。
即便是修为有成的筑基武师,经由阴风一吹,时间稍长便伤及肺腑,加之此地又没有什么宝物资源,自然而然便又荒废了下来。
这一日。
阴风谷內。
十数道身著血袍的身影齐齐现身,个个面容诡譎,不少人的脸上还带著血色符文,而在血袍之上,则是都绣著同样的诡异图案。
眾人默不作声,像是在等著什么人到来。
若是有人在此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些人,全部都是血河宗的人!
这个自其他府域迁来的魔道宗门,甫一出现,便在寧安府內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尤其是近些年来,更是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令六大顶尖势力很是头痛。
但由於血河宗妖人神出鬼没,身形诡譎,即便是六大顶尖势力也对此无可奈何。
而没有人知道的是,阴风谷,便是血河宗在寧安府的落脚点。
唰!
片刻后,一道血色虹光划过天际,於阴风谷之上止住身形,待得血色光芒散去,一个身披血袍,遮住全身的身影缓缓凝现。
在其胸口之上,赫然绣著一道血色符文。
周身縈绕著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
“参见四长老!”
十余道身影齐齐行礼,神態恭谨。
四长老目光缓缓环视眾人,血袍之內传出一道嘶哑声音:“姓王的逆贼找到了吗?”
“启稟四长老,王千浪的踪跡已经查清,前不久曾藏身於水月庵之中,三个月前意外被靖武司当场围杀。”
一名为首的有些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赶忙道。
“玄炎令呢?”
四长老声音陡然低沉,寒意令周围的阴风似乎都有些滯涩。
枯槁男子心头一紧,声音微颤:“当日过去许久,境况有些不明,不仅是靖武司庚字营副都尉陈盛带队,镇抚副使孙四娘也曾出手,王护法便是死在了她的手中,玄炎令则下落不明。
属下推测,要么是在陈盛的手中,要么便是被孙四娘得了去,靖武司的人不好动,所以....属下未得宗门指示,未敢轻举妄动。”
“姓王的逆贼携玄炎令逃走这么久,你们追查了这么久,就只得出一个推测是吗?”
“废物,一群废物。”
四长老声音愈发冰寒,周身一股无形的威压悄无声息的隨之逸散而出。
周围一眾血衣身影同时垂目,不敢反驳。
“属下无能,属下该死,请四长老示下接下来该怎么做。”
为首的枯槁男子赶忙认错。
“巫山之战將启,届时是个对付丹霞派的好时机,孙玉芝乃是靖武司副使暂时不好动,不然官府的反应会很大,先行试探那个叫陈盛的副都尉。
看看玄炎令在不在他手中,若是在,便给老夫带回来。”
四长老冷哼一声,杀意毫不掩饰。
“是,属下遵命,定不负四长老之命。”
枯槁男子立刻保证,生怕慢一点,惹得四长老发怒。
“丹霞派那边的情况如何?”
四长老话音一转,最近一段时日,他因故返回了宗门一趟,便將所有事情全权交由了眼前这名护法执掌推动。
“启稟四长老,一切都在您的安排之下进行,属下已经收服控制了几名丹霞派的弟子,隨时可以启用,还有青蛟盟一方也...
”
枯稿男子赶忙將最近一段时日的情形简述了一遍。
其中还著重提及了他曾亲自出手,镇杀了一位丹霞派玄罡长老的战绩,以此想要让四长老稍稍减轻一些怒意,乃至是得到一些赏赐。
但很可惜,四长老並无任何表示,只是语气淡然的点了点头:“既然安插了內线,最近一段时间內便消停一些,一切以巫山之战为重。不过,这个陈盛是例外,三天之內,我要知道玄炎令到底在不在他的身上!”
“请四长老放心,属下將亲自对付此人。”
枯槁男子斩钉截铁道。
“去吧。”
四长老摆摆手。
“是!”
“是!”
一眾血袍身影齐声行礼,隨即如鬼魅一般散开,好似融入了周围的阴风雾气之中。
望著眾人消散的身影,四长老不发一言。
心下却是在暗自思量。
血河宗之所以针对丹霞派,除了因为丹霞派相较於其他五大势力最为势弱,最容易侵占之外,还因为丹霞派內据他们打探也藏有一枚玄炎令。
而根据宗內大长老的推测,只要能够集齐三枚玄炎令,便能找到玄炎真人的確切洞府所在之处。
其洞府之內,不仅藏著其毕生传承积累,还有一道令宗主势在必得的玄灵阴火,而后者,便是血河宗的目的所在。
只不过,这些事就不必告知下面的人了。
下一章在下午,凌晨三点半写完的这一章,等我睡醒补上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