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赐怡亲王一等美諡,改造怡王子孙!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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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大宫门处侍卫刚一让开,礼部满尚书三泰和礼部汉尚书任兰枝就提起袍裾,疾步走了进去。任兰枝甚至因为走得太急,差点一脚踩空,而栽倒在地。

三泰见状急忙扶住了他:“您老小心。”

任兰枝立马道谢,但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

没有办法,弘历宣见他们的用词非常严厉,竟直接责问他们是不是不想给老十三美諡,而在故意拖延。可他们哪里有这个胆子,所以,这让他们不得不赶紧来,不敢表现出半点怠慢之態。

不过,三泰虽然对任兰枝这位年长自己许多岁的汉臣同僚很尊敬,但在跟著任兰枝一面往勤政亲贤赶去时,也还是一面在路上很不客气的责备任兰枝说:

“纯、和这样的一般美諡就可以的,您老非觉得要用贤、献这样的一等美諡,才拖到现在,反倒惹主子生气!”

在大清,王公諡號,以忠、贤等諡號为一等美諡號,而纯、和、恭等则次之,

当然,也有谬、幽、丑等恶諡,歷史上,溥仪就想给奕助这四个恶諡中的一个。

“公可不能这样说,陛下在这个时候需要给老怡亲王一等美諡的。”

“特別是在近来寧郡王又出言不逊的情况下。”

任兰枝反驳了三泰的提议,且把弘咬冒犯弘历的事说了出来。

三泰其实也知道这事,便跟著说道:“越是如此,越是不该表现出要打压怡邸之意吗?”

“一码事!”

“我们这位陛下要的不是让怡邸失势,相反是要改造怡邸,继续借老怡亲王跟他的关係,要怡邸的后人为他做事。”

“所以,在惩治怡邸不肖子孙之前,还是要把老怡亲王这种支持变法的宗室王公,给高高举起的,甚至得借著是为老怡亲王的名义,来惩治其不肖子孙。”

“毕竟,当今陛下得力的亲兄弟不多,比太上皇当年还要少。”

任兰枝说到这里,就和三泰来到了勤政亲贤殿面前,便立即更加疾速的小跑过来,拍了拍衣袖后,跪下奏明了来意。

弘历知道后,就让太监陈福把他们带了进来。

弘历一见到他们就拉下脸:“老怡亲王的諡號就那么难议定吗?”

“回主子,不难定。”

“只是奴才之前没有足够认识到老怡亲王的功绩,所以坚持认为用一般美諡纯或者和即可。”“但现在,幸而任公提点,奴才认为当给老怡亲王贤字諡號,且当如张中堂昔日所提议,给諡號全称为“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和硕怡贤亲王』”。

三泰这时先开了口,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也如实的把自己这么决定是任兰枝建议的好的情由提了出来。

弘历听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准!”

同时,弘历也不禁看了任兰枝一眼。

任兰枝则不由得把头埋低了些,且和三泰同时应声答道:“嘛!”

而弘历也在两人应了后说:“三泰与任兰枝同加协办大学士衔,入內阁,照旧理部务。”

“奴才谢主隆恩。”

“臣谢陛下隆恩。”

两人立刻跪了下来。

弘历则淡淡道:“起吧,既已议定,儘快上奏。”

“嘛!”

两人也就告退而去。

三泰一回来便对礼部诸堂官和部郎传达了他和任兰枝的意见,而问道:“这就是我们在主子面前提的主张,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下官有疑问。”

这时,礼部祠祭司郎中哈荣这时倒问了一句。

三泰为此问道:“讲。”

哈荣为此拱手问道:“自古礼士救士为贤,宽仁待人为贤,怡老亲王虽在太上皇在位期间,做事勤勉,也敢諫君陈弊,但唯待士救士不足,故在其执掌中枢期间,依旧有孙锡公(孙嘉淦)、李巨来(李紱)等贤士备受折辱之状,所以,让怡老亲王得纯字諡號可矣,岂能称贤?”

“怡老亲王救黎民得力,光是当年进言太上皇斥帑千万兴修水利事,便活民无数,而此举更甚於待士救士,自然当得起。”

任兰枝这时回答道。

哈荣道:“士为四民之首,不救士,终究算不上匡救得力。”

三泰道:“在大清没有这个说法,身份最尊贵的鄂中堂也只是奴才!你也一样,別把自己当士大夫!”哈荣顿时脸色一红,接著,也只能拱手:“多谢大宗伯指正,是下官糊涂了,既如此,怡老亲王当得贤字諡號。”

同在这里的礼部侍郎方苞听到这话,心里不禁一嘆,满臣汉化越深就越主动把自己视作士大夫一员。但偏偏在大清,士大夫地位已经低得不如奴才,连他这位得康熙雍正两代帝王宠信的士大夫,所得到的最大恩典也是入旗当奴才。

三泰接下来又问道:“其余人可还有疑问?”

这些礼部官员则在接下来都赞同给允祥“贤”字諡號。

於是,三泰和任兰枝也就正式上了礼部题本,请给允祥“贤”字諡號。

弘历自然予以准允,且著礼部去怡邸宣諭。

而弘咬在收到此諭后,不由得一怔。

但他也没好多问,只找机会,悄悄约见了和他有来往的哈荣:“如何得称贤字諡號?此諡號非昔日理亲王这样的不可才是。”

哈荣知道弘咬对允祥的“偏心”不满,也就回答说:“名器终究是由圣意而定的。”

弘咬听后捏紧了拳头,但也还是点了点首。

接著,弘皎就只是感嘆说:“好大的皇恩,阿玛得称贤字諡號,大哥也解禁,得荫贝子爵位。”哈荣看得出来,这位寧郡王感嘆归感嘆,眸里却没有半点高兴之色。

但他想想也能理解,素来看不上的他老怡亲王被抬得越高,那他这位不被老怡亲王喜欢的儿子就会显得越不好,再加上府里又要多一位庶长子,在府里的地位也要跟著受影响。

哈荣甚至能感受得到,这位寧郡王已经危机四伏。

而他也不得不看在昔日恩主弘皙的面子上,对弘咬说:“奴才斗胆直言,王爷这些日子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妥,另外,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有之前的执念,该放下了。”

弘咬突然问著哈荣:“你去交易所买票了吗?”

哈荣愣了片刻后,摇头苦笑说:“我哪里能买到。”

“我也买不到。”

弘皎说著,就突然站起身来:“所以,这不是我能不能放下的事,是人家的圈子,我本就进不去!虽然我顶著个郡王爵位,但又怎样,不过是看在我阿玛的份上赏的,实际上还不如一个奴才呢!”弘历这里也见了来谢恩的弘昌。

而被圈禁多年的弘昌明显老瘦了许多,也没了昔日的轻率。

儘管,他没想过弘历有一天会成为皇帝,但也还是毕恭毕敬的向弘历行起了大礼:“奴才弘昌给主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