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由於弘历没有提前对弘昌解除圈禁的缘故,所以,弘昌倒是躲过了“弘皙逆案”这一劫。但也因此,弘昌现在也不能再像原歷史上一样,靠弘皙的引诱,走出被圈禁的低沉期,而是变成由弘历来引他走出低沉期。
弘历也就在这时说:“起吧,堂兄以后还是称臣吧。”
“嘛!”
弘昌应了一声后,就抬起略微浮肿的眼,瞟了弘历一下。
而弘历手上拨动著的那串佛珠,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让弘昌不禁嘴唇微微一动。
因为那是康熙的遗物。
弘昌曾经无数次看见康熙將此物拿在手上过。
“汗玛法把大位传给了我汗阿玛,汗阿玛又把大位传给了朕。”
“这期间,有多少波诡云譎的事,又有多少悲欢离合,是说不完的。”
“但与此同时,改製革新之大潮,也是浩浩荡荡而来,让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有的人因此站在了潮头之上,风光无限,也有的人,因为逆著潮流走,违背了圣祖爷传位於汗阿玛的本意,进而惨澹收场。”弘历这时则慷慨激昂的说起了一番总结性的话,而他这么说,自然也是为了引导弘昌接受现实,顺从形势,知道该坚定的站在他这位皇帝一边。
弘昌听了弘历的这话后,嘴角再次微微一动。
但他依旧没有说什么。
弘历则再次看向了他:“堂兄啊,你也是圣祖爷的子孙,可別逆著圣祖爷的圣意而为呀!”弘历意味深长的说后,弘昌突然抬起了头,隨后,他就再次跪了下来:“臣谨遵皇上圣意,亦谨守圣祖爷圣意,绝不敢有半点违逆之心!”
“起吧。”
“交易所发行股票的事听说了吧?”
弘历这时又问弘昌关於股票发行的事来。
弘昌回道:“略微听人提及几句,不是怎么了解。”
“不了解没关係,可以下去后慢慢了解。”
“你才从宗人府出来,一时也有需要用银子的地方,朕赐你值银三千两的库页岛煤业股票,以作周转。”
“朕这是看在十三叔贤良一生,辅佐太上皇有功的份上,才赐予你的,不必推辞。”
弘历一脸亲和的向弘昌继续表达著善意。
弘昌虽然现在对股票什么的还不了解,但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再次谢了恩。
而弘历只是笑著点头。
但对於弘历而言,他从来都没有白给赏赐的道理。
所以,弘历则继续对他说:“你被圈禁这么多年,也別怨十三叔当年请旨圈禁你,他那是爱你,护你,毕竟,你跟朕当年不一样,你牵涉进叔伯们的纷爭中实在是太深了!”
“臣明白,臣心里只感激阿玛,只是感到愧疚,没能有机会在他老人家面前儘儘孝。”
弘昌说到这里就哽咽了起来。
弘历也没管他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只还是安慰了一番:“好啦,朕知道你是有孝心的。”接著,弘历又提醒他说:“但也別只是自己有孝心,要会敦促你的弟弟们有孝心,朕可是听说了,你那位跟朕差不多大的弟弟,连亲王都敢打,还说些狂悖不堪的话。”
弘历这么说后,弘昌自然也明白弘历说的是谁,也就回答说:“阿玛不在了,臣为长兄,自然要维护家风,亦不敢使皇上也跟著蒙羞。”
“很好。”
弘历为此非常满意。
而弘昌已经明白弘历是要他对付弘咬。
但他此时还有些不情愿。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必要为了討好弘历要跟自己亲弟弟作对,如此也实在是太没有义气。
儘管,弘历给他赏赐了值银三千两的股票。
所以,弘昌在弘历面前也不过是表面答应而已。
他內心没觉得弘历赏的什么股票,多么值得自己为此去对付自己亲弟弟。
但弘昌在回府后,还是向自己的长子永喧问起了这股票的事。
“皇上赏的这值银三千两股票,到底能换三千两银子吗?”
而弘昌也就给永喧说了这股票赏赐的事,还问起自己儿子来。
永喧听后两手不知道该哪里放,隨后只拱手猛摇著说:
“阿玛,您可千万別拿这个去换三千两银子,五千两都不能换!”
“这可是能生钱的好东西,比什么囤盐引、庄田都稳当,也比买铺子简单。”
弘昌见自己儿子那两眼放光的样子,也不由得瞅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股票:“这东西这么值钱?”“当然!”
“这是皇恩浩荡啊,阿玛!”
永喧回道。
弘昌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这可不是白拿的,皇上的意思,是要让我对付你四叔(弘咬)。”永喧情不自禁道:“这就更好了!”
弘昼皱起了眉:“什么更好?”
“阿玛,您是不是在宗人府待太久,不知道现在能有个为皇上效忠的机会有多难得了吗?”“至少儿子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
永喧说到这里就有些委屈地道:“因为那些狗奴才把我们宗室盯得很紧,诸科考试只要稍微有点舞弊,就发了疯的弹劾,为的就是不想让太多宗室参与朝政!”
“所以,儿子要想得到一个效忠皇上的机会很难,要么本事过硬,要么就只能让皇上注意到。”弘昌听永喧这么说后,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的確变了,你们这些长大的年轻一辈,已经不在乎主子是谁,只在乎能不能让主子看重了。”“十八年啊!”
“確实会发生很多改变。”
弘昌突然感慨了一番。
届时,怡王府长史禧柱来求见了弘昌,向弘昌稟报说:“贝子爷先前要提的两千两银子的开销,寧郡王爷驳了,说现在府里的钱得大半用在葬礼上,只能先缓一缓。”
弘昌道:“两千两银子都要缓一缓,没银子置办敬礼,我如今解禁出来,怎么去拜见诸位叔伯?”“奴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您再和寧郡王爷说说?”
禧柱訕笑著回道。
弘昌挥了挥手:“退下去吧。”
“嘛!”
而禧柱退下去后,永喧就凑过来道:“阿玛,您看见了吧,从府里提银子麻烦的很,就是因为弘晓现在小,家事就都由四叔管著。”
弘昌点了点头,隨后就端起在帽筒上的白色顶戴来:“去灵前吧,在屋里待太久,会招人说嫌话的。”“嘛!”
弘昌便和永喧一起往前殿而来,且和已经来这里的弘昼打了招呼。
不多时,弘咬和弘晓也来了。
弘咬和弘晓倒也和弘昌、弘昼等打了招呼。
只是弘咬面上淡淡的,似有心事。
弘昌將此看在眼里,当晚就上了一本,言弘咬在守灵时,面无悲戚忧伤之色,且姍姍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