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乾隆为改革保驾护航,大清的优势!

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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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弘历如今也会常回宫生活一段时间,为的是不让紫禁城一直无皇帝。

因为,圆明园严格来说只是別苑。

论庄严和肃穆,还得是紫禁城。

左宗右社的布局,天然让王公大臣在上朝议政时,有更强烈的天朝上国之感。

这一天,太阳刚把金光遍洒紫禁城时,弘历就在养心殿召见了军机大臣徐本。

因为,股价涨幅已到了他这个皇帝不得不下场干预阻止的地步。

“股价该勒令涨停了。”

“你和史貽直这些分管和负责股票交易的大臣,是不知道这样下去的危害吗?”

弘历说著就问起徐本来。

徐本立即顿首说:“回陛下,非常不知道,实因臣明白,以陛下圣明不是不清楚一直高涨的危害,而如此放任,只会先等烈火起燎原之势,而才好停火肥基也!同时,也正好明底下官员之忠奸。”弘历注视著徐本:“为臣者不宜太精明,太精明容易误了自己性命。”

徐本瞪大了眼,隨即立刻跪了下来:“陛下这话深刻!”

“臣实不敢在圣主面前玩弄机巧,只敢竭诚效忠,故臣也斗胆直言,如今部院以上老臣多为鄂、张门生故旧,官官相护不说,往往也暮气深重,正如其恩主一样,只苟且等荣养,而无立功立德之心也!”弘历深深的看了徐本一眼:“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

“嘛!”

“臣荐史貽直掌交易所是看重其理財之能,然此公精明太过,装愚示暮,竞到现在还未对臣言及股价一直高涨的危机。”

“此诚臣荐人有失,然当下时局,部院督抚等公依旧多出自鄂、张门下,臣若不荐其门下之人,诸事也更加难以推行!”

徐本这么说后,弘历已然彻底明白了徐本的意思。

他想取代张廷玉,做汉臣之首。

弘历对此点了点头。

徐本瞟见弘历点了点头,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现在就找人弹劾张廷玉。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冒失。

歷来官场上赶人走不是这么赶的。

得斗而不破。

弘历接下来就又对徐本吩咐说:“姑且恕了你举荐不当之罪,但你得再举荐一人,让朕寻机將这史貽直革职拿问。”

“陛下容稟,以臣愚见,这个时候不能这么对待这史貽直。”

徐本这时回道。

弘历皱眉问:“为何?”

“这会伤著鄂中堂的体面,更重要的是,史貽直只是装愚藏奸,没有直接为恶,革职拿问,情理上过於苛刻,会使后来者跟著待下苛刻,而让新政走向另外一个更糟糕的方向,即反成恶政。”

“田文镜之事,殷鑑不远。”

徐本回道。

弘历为此欣然点首:“他这样足够奸猾的人,是不宜直接革职拿问,所以,朕说的是寻机。”“陛下圣明!”

徐本立即顿首。

徐本道:“既如此,臣荐山西巡抚刘与义。”

弘历知道刘与义,翰林出身,长期担任陕甘总督,但因鄂尔泰弹劾承办军需道沈青崖等人“私运侵帑”,刘於义也遭连坐革职,近年才由张廷玉荐举起復为布政使,如今已升至巡抚。

徐本既然有意赶走张廷玉,却还要荐举刘与义,明显的確是出於公心。

弘历对此点首,让徐本退了下去。

而接著,弘历又召见了鄂尔泰。

“你对史貽直怎么看?”

弘历见到鄂尔泰后就开门见山地问起他对史貽直的看法来。

鄂尔泰两眼微微一眯,旋即回答说:“回主子,此公素来识大体,有分寸,宜为执政。”

弘历笑了笑。

“是识大体,但识的不是朕所认为的大体。”

“有分寸,但有的也不是朕想看见的分寸。”

弘历这么说了一番后,就陡然变色:“朕的交易所都要被他放任將来史书上一大深刻教训了,你知不知道?!”

鄂尔泰不禁一怔,隨后立刻匍匐在地:“主子息怒!奴才想著,他也有他的考虑,而非是刻意放任,可否请让奴才责问他。”

“问什么问。”

“你鄂中堂身上的担子还不够多吗,还得去管这事?”

“还是这天下就离不了他史貽直?”

“朕听说你们两家交好,令郎还称他为伯父?”

“可有这回事?”

弘历语气森严的问后,鄂尔泰后背不禁生起凉意来。

他不由得叩首:“主子恕罪,奴才是一时心急,说话上才没防头,非是要揽权;天下自然也不是离不了他史貽直,只是奴才觉得也没必要轻易就放弃一位朝廷重臣,朝廷养士素来也不易,所以,奴才才有回护之言!”

“至於主子说的犬子称其伯父之事,奴才不敢隱瞒,確有此事,但那不过是场面上的敬重而已,如同称汉学师傅为先生一样。”

“奴才不敢有不顾旗勛体面,与汉人士大夫自视一体之心!”

鄂尔泰战战兢兢地回答起弘历的话来。

他也没想到,连他儿子在私底下称史貽直为伯父的事都能被弘历知道。

但弘历也由此听出来,鄂尔泰对史貽直的確很在乎。

而既然鄂尔泰、徐本都说史貽直现在还不能动,弘历也就没有再逼著鄂尔泰表態,只在接下来让鄂尔泰起了身:“这个称呼不能有,私底下也不能有!他史貽直就算將来进了军机处,那也不是自己人,没资格做旗人的伯父!”

“嘛!”

“这都是奴才不谨。”

“奴才这就让犬子改,也不敢再如此。”

鄂尔泰连忙答应著。

弘历隨后看了鄂尔泰一眼:“你也老了,退下吧。”

“奴才告退!”

鄂尔泰回了一声后就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走路都有些蹣跚起来,精神也变得有些恍惚。因为,弘历刚才的话,著实像一场突然下起来的霜雪,一下子染白了他的头髮,让他浮现出了老態。他决定找时间见见史貽直。

而史貽直现在正被徐本请了去。

徐本主动问起他来:“股价上涨越发不寻常的隱患,公不会没发觉吧?”

“发觉自然是发觉了,正准备要说於中堂知道呢?”

史貽直笑著回道。

徐本点头:“这便好,你可知道,我保住你不容易。”

史貽直则眉头微微紧锁。

而接下来,史貽直在见到鄂尔泰时,鄂尔泰也对他这么说:“我把你保住,不容易啊!”

史貽直自然也明白了这两军机大臣为何这么说,便直言问著鄂尔泰:“那中堂也应该清楚,皇清如今几乎可以说是已彻底解决歷朝歷代之弊,蒙古王公、江南士族、西南土司都服服帖帖。”

“再具体来说,明太祖想实现的宗室、勛戚、文臣互相制衡,在我大清也已彻底实现,所以国泰民安,四海昇平,实掌之疆域也因此达到极致。”

“可以说,我大清是真的可以万万年的,可偏偏陛下要折腾,如此,倒是难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