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江南地位被挑战,乾隆皇子觉悟高!

2026-04-09
字体

钱达宗说完就低下了头,同时身子微颤:“请陛下明鑑!”

弘历看的出来,他是鼓足勇气,在为自己江南的种棉大户进言。

不过,弘历倒也没有因此发怒。

他允许这些官员通过合乎皇权规矩的渠道提出自己看法。

所以,弘历只是对此笑了笑:“其余臣工对此如何看?”

“陛下,以臣愚见,朝廷不能因噎废食,以日本之贪婪恶毒,不为朝鲜制棉甲,他们就不仇视我大清了吗,不覬覦我大清了吗?”

“再有,不为朝鲜制甲,是考虑了日本的感受,那朝鲜的感受呢?”

“天朝上国做不到让所有邦国都满意,也不必要討好哪个邦国,而失上国尊严!”

军机大臣徐本这位曾经来自江南的汉臣先站了出来,提出了不同意见。

“至於直隶和江南的棉业会不会因此受影响,臣认为不会,而且,臣相信直隶和江南的种棉大户都是富有经验的棉业大户,是有办法寻找新商机的。”

“他们不能要求朝廷为考虑他们而不顾朝廷的营收,因为,朝廷收入多一点,就能賑济灾民一分,多让利於民一分,是在恩惠全天下的人!”

“朝廷自然没必要为了考虑直隶和江南的百姓,而不顾天下其他各地百姓的感受。”

“这就好比做父母的,没有必要为了一两个儿子去偏心。”

弘历听徐本说完后,就点了点头:“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同样都是汉臣,为什么有的能进军机处,有的不能进,差距就在这里。”

接著,弘历就看向诸王公大臣:“你们觉得呢?”

“主子圣明!

“陛下圣明!

这些王公大臣皆回应起来。

弘历则在这时看向钱达宗:“你看,他们都这么认为,你现在还是这想法吗?”

“陛下適才所言,实乃醍醐灌顶之言,臣所进諫之语確实考虑不周,对陛下所论,也已是心悦诚服,心悦诚服!”

钱达宗回答著,同时面对著地砖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弘历倒是没有因此就直接让他平身,而是对他淡淡说道:“朕知道,你说这些话,是怜悯直隶、江南的种棉大户,而朕也准你给那些种棉大户转述朕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说,朕希望,他们能学著长大,不要因为时代发生变化,且变得不利於他们,就固执的要求朝廷要求整个天下为他们停止改变。”

“他们该缴纳的皇粮国税,还是要缴纳,不可因为朝廷没有照顾他们,而无故减少,乃至抗税。”“朕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地方的子民任性的不顾全局!”

弘历话语越说越严格,而钱达宗听得內心越来越火旺。

但他也不敢为此发怒,只能叩首回答说:“臣遵旨!”

而在接下来,钱达宗倒也真的奉旨给江南的种棉大户写了信,按照弘历的意思,劝了这些人,还在给弘历的新奏摺,如实陈述了他给江南种棉大户写的信件大概內容。

弘历见他还算老实,也没有多计较,只表示知道了。

倒是直隶和种棉大户在得知朝廷把给朝鲜制棉甲这单大生意交给工部,没有交给江南三大织造局,还用西北长绒棉,而不是直隶或江南棉花后,自然也是大为失落且愤怒。

“这次折银两百万两棉甲的生意不但要做,还不让我们提供。”

“下次呢?”

“会不会是三百万,五百万,乃至一千万?”

“我就知道,西北一旦真的开始大规模產棉,那就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

“这是要逼我们都重新改种粮食,逼著我们配合朝廷把粮价打下来,让更多人吃得饱饭啊。”“可人如果太容易吃饱饭,就容易犯懒,就容易惹是生非,天子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这些种棉大户为此暗地里控诉不休。

而弘历让大清朝廷开始发战爭財,也让保守派的许多王公大臣確实变得更加不安和不满。

德沛就很不明白弘历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不关起国门,安心守成不说,却为了一些不足掛齿的好处,去挑拨国与国之间的是非,不知道以和为贵。

没错!

德沛非常清楚的是,即便灭了日本,且其利益全部归大清,也不过是给大清增加两三百万两银子的岁入。

他自然也知道蒸汽机带来了不一样的生產力。

但他对蒸汽机对生產力的提升还没有什么概念,且主观上也不愿意相信蒸汽机能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积怨於四邻,挑起战爭,非吉利之事。”

“故圣人亦不如此主张。”

“可皇上因重视实业,於这些不利后人的隱患全然不顾!”

“公教习诸皇子骑射,还是应该让诸皇子知道这些事为妥。”

“特別是五爷,他是大清嫡子,而皇上与中宫也素来恩爱,將来不愁大位不是他。”

德沛这天来见到镇国公弘普时,还专门对同样支持永璉的弘普提到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弘普点了点头:“这些道理,我也知道,可五阿哥那里,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否则不利於五阿哥自己,我只能说,且看时机吧,现在只能先让五阿哥知道几位国舅爷的事。”

德沛没有多言,只是微微一嘆:“这样也好,先让五爷知道,外戚当国,非社稷之福也!”且说,弘普和德沛口中的永璉这天倒是主动来问富察皇后:“额涅,外面皆传二舅舅是因为挑起朝鲜穷兵赎武之事,所以才差点被朝鲜义民所杀。”

“另外,坊间还传十舅舅在內务府大肆贪污,私藏贡品。”

“您说这些是真的吗?”

永璉这么问后,富察皇后看了他一眼,问:“你觉得呢?”

永璉抿嘴说:“儿臣选择相信汗阿玛。”

富察皇后因而笑著摸了摸头。

但在笑了过后,富察皇后也突然明眸微暗,露出更多的担忧来。

为此,富察皇后当天以给弘历送来自己亲制鸡肉粥的名义,来求见了弘历,对弘历说:“今日,永璉来见臣妾后,给臣妾提起了外面的一些传言。”

弘历听后猛地抬起了头,接著笑了笑:“既然是传言,那就只能是传言。”

富察皇后頷首,且亲自盛了一碗粥递给弘历:“永璉也这么说,说相信您这位汗阿玛。”

弘历没有立即接那一碗粥,而是微微一怔:“朕知道了。”

接著,弘历在接过粥后才对富察皇后说:“也不知道他小小的年纪能不能承受得住,但压力的確还是难免传递到了他那里。”

“但他是皇上的儿子。”

“说的对。”

弘历刚笑著附和富察皇后,就见富察福清突然来到了外面:“奴才有急奏要稟!”

弘历想著富察福清是皇后亲哥哥,也就没有先让富察皇后离开,就传见了富察福清:“有何急奏?“內务府广储司仓房起了大火,恐已波及官解进京的长绒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