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的桥樑照耀了天空,晕染广阔的顏色,莱恩抬起头来一路跟隨看向南方,冰霜巨龙庞大的身躯在他的身后,前方,休斯牧师浑身淌血,双目空洞跪坐在地面。
莱恩震撼的睁大眼睛,直到某一个瞬间,南边的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炽热的白光笔直地冲向天际,即便是相隔遥远,莱恩也能够看到那辉煌的圣光。
震撼的气息瀰漫而来,犹如波浪重重衝击,破碎的声音伴隨著心跳剧烈的抖动传递耳边,恍惚中,莱恩反应了过来,格拉姆剑鞘中的武器骤然拔出,整个人化作幻影朝著休斯所在劈砍落下。
轰!!!
周围数十米的大地,在这瞬间凹陷下去,一双血淋淋的手掌死死地抓住了莱恩斩下的长剑。四目相对,莱恩眼神冷漠,休斯目光愤然。
“圣山防御告破,看来你的教皇撑不住了。”
莱恩没想到休斯在这样的重创之后依旧有著如此强大的力量,阻挡他的斩击,炽烈火焰燃烧在四周天空,面前的牧师太强大了,值此时刻,他不能放任对方活著回去。
头顶,七彩的虹桥依旧绚烂,模糊的黑影在其中闪耀,那是帝国的大军抵达了前线。
拉塞尔大公站在天空之上,指挥著彩虹桥上不安的军队落在地面,这帝国经歷战爭最多的第一军团士兵终於来到了南方的战场。
他带来的不只是这些东西,拉塞尔大公第一时间赶往弗洛伊德的所在。
“尊敬的陛下,胜利眷顾著帝国,復仇的火烙將点燃晨曦圣山。”
“我带来了贵族们的怒火,他们將不计代价为帝国奉献忠诚,將晨曦教皇索拉里恩的头颅摘下,祭奠死去的陛下。”
拉塞尔大公说完,告诉皇帝大贵族们已经將底蕴就绪。
“这是最佳的时机,晨曦圣山永恆的屏障被击溃,失去了防御的圣山抵挡不住帝国的轰炸,我想我们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圣山,趁著圣山防御没有重新凝聚,將晨曦教廷彻底覆灭。”
“未来的信仰,將完全属於光明。”
拉塞尔大公说完,帝国的其他贵族们也附和起来,三位大公同样在劝解。
他们,早已经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陛下,机不可失,我们为了这场战爭准备许久,帝国的子民死伤惨重,是时候该终结这场战爭,为哥伦布三世和哥伦布四世陛下復仇了。”
“陛下,杀死索拉里恩,帝国將完成这场復仇的战爭!”
“该死的晨曦教廷,该让他们承受帝国的怒火了!”
“必须杀死晨曦教皇索拉里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贵族们目光炽热地看著弗洛伊德,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对战爭即將胜利的渴望,那是难以想像的功勋。帝国这场战爭本就抱著杀戮和復仇而来,此刻最好的时机出现了,弗洛伊德能够阻止吗?
他是想要拖下去的,借著战爭让自己的威望攀升,但是此时此刻,他阻止不了。
深呼吸下,弗洛伊德看著四位大公,目光审视,下一刻直接站起身来,高举著拳头。
“来不及大军压进了,各大超凡军团立刻集结,奔赴晨曦圣山,趁彩虹桥力量,摧毁晨曦圣山,杀死教皇索拉里恩!”
贵族们坚定遵循帝国皇帝的意志,洪亮的號角声响起来,莱恩在这个时间里匆匆赶回。
“没能杀死那个牧师,陛下。”
他向弗洛伊德表示遗憾,休斯的力量过於强大了,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神术手段,却就是让莱恩无法杀死。
“无所谓了,一个牧师,守不住晨曦圣山。”
弗洛伊德大手一挥,超凡军团集结,莱恩一眼看过去只觉眼花繚乱,没有一个士兵是靠双腿奔跑的,从四位大公的超凡军团到大贵族们身后的军团,全都武装到了牙齿。
莱恩自然是在克莱顿伯爵的炎龙骑士团之中,火红色的军团曾经连绵大地无边,但是现在莱恩只觉得冷清。
帝国数量最多的超凡军团,如今一眼就能看到头,死了不知道多少的炎龙骑士,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一个大公提名,莱恩也不知道在克莱顿伯爵心中这样的代价究竟值不值得。
“这一战能定鼎胜局吗?”
莱恩在克莱顿伯爵身边问道。
“不会输的,帝国全体贵族的底蕴,完全能够將晨曦圣山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克莱顿伯爵眼神中流露出深邃的思考,莱恩知道他的想法,克莱顿伯爵想要从其他所有贵族手上,抢下杀死教皇索拉里恩的功劳。
“我们的盟友,都会全力帮助,莱恩……”
克莱顿伯爵转过头看著莱恩,后者也看了过去,回应道:
“如果需要,我会全力帮助的,父亲。”
“这是克莱顿距离加冕大公最近的机会,索拉里恩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眼瞳中燃烧著火焰,克莱顿伯爵甩动韁绳,座下战马朝著前方奔跑而去,天堂之花的旗帜下,帝国眾多的超凡军团坐骑之下马蹄踩踏著七彩的辉光。
莱恩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从地面狂奔向天穹的感觉,那七彩虹桥的力量柔和庇护著,让他的视野转瞬从惨烈的战场,看到了那巍峨的纯白圣山。
晨曦圣山上没有任何的异色,彩虹桥洞穿了信仰的屏障,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圣山的高处,帝国的超凡军团到来,打破了这里所有的寧静。
大地逐渐接近,战马平稳的落地,莱恩惊嘆彩虹桥的力量,然后隨著帝国大军注视向前方的山峰。旌旗凛凛威风,弗洛伊德骑乘著金色的战马走到最前方,目光越过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晨曦信徒,抬起来看向了山巔的高处,那里,圣索拉里恩拖著华丽的教皇长袍看了下来。
“索拉里恩!!!”
弗洛伊德怒吼著,手中的长剑出鞘带著极致的杀意指向圣山之上。
“索拉里恩,你杀死了我的父亲,杀死了我的兄弟,杀死了我帝国的子民,我会以弗洛尔帝国皇帝的名义砍下你的头颅,將你头颅悬在帝都城的城墙之上,祭奠他们。”
“墮落的教廷没有资格统领世界的信仰,帝国的火焰中会诞生不朽的光明,弗洛尔帝国將带领人类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
弗洛伊德的目光冰寒冷酷,看向前方的晨曦信徒。
“你们,要为了偽善的信仰对抗不朽的光明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帝国超凡军团的身上,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辉,任何人看过去,都会感受到那大日的光辉照耀,这是光明教会的手段,然而前方那数不清的晨曦信徒,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眼神动摇。他们看著帝国的大军,紧张著,警惕著,却並未质疑身后圣山上的教皇。
“信仰的力量………”
莱恩用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呢喃著,而前方,弗洛伊德已经面无表情的下达了衝锋的命令。“帝国的子民们!”
“我以弗洛尔帝国皇帝的名义命令你们一”
长剑缓缓落下,径直向前。
“进攻。”
“杀!”
毫无怜悯的喊杀声沉闷响彻,紧隨著就是响彻云霄的洪亮奔袭呼喊,骑士们狂热的遵循他们所忠诚君王的命令。
铁蹄践踏,前方的晨曦信徒也变得紧张起来,他们的眼神中有著献祭自身的狂热,信仰的可怕在这一瞬间彰显无疑,因为无论是战场上战场外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这是碾压和屠戮的一场战斗。“杀死他们!”
莱恩一剑撕开前方一名信徒的胸膛,战马撞飞了三五人,他没有停下,因为这些人太脆弱了,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锋利的金属长剑撕开豆腐般的触感。
只不过,流出来的是鲜红的血液。
近二十支来自帝国的超凡军团,狂野的將大地上雪白碾碎,践踏,留下满目疮痍以及刺眼的殷红,一具具尸体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这一次,晨曦圣山上並没有什么神术落下將他们復活。
杀戮持续著,帝国的贵族们总是嗬斥战爭失败中的士兵,认为就算是站著不动的牛马也比他们更坚挺,莱恩也时常用这样的形容来描述,但是在今天,他真的感受到了。
密密麻麻不知道数量的晨曦信徒,在超凡军团的面前,就算是反抗也和站著不动任由他们劈砍的猪羊差不多,不断地挥手落下,丝毫不用顾忌敌人的进攻,他们根本就破不开身上那一层坚硬的金属鎧甲。屠戮,这场战爭帝国做到了零的战损,却让圣山脚下填满了一座座血色的湖泊,直到日上三竿,杀戮渐渐结束,破碎的战场上,到处都是站著的帝国士兵,他们继续看向前方,圣光骑士和牧师,神父和修士,这是晨曦教廷內部的教徒力量,成为了圣山的下一道防线。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染血的长剑继续向前,冲天的喊杀声伴隨著战马的嘶鸣,莱恩一剑將前方牧师贯穿,抬起头来看向圣山巔峰的教皇。
索拉里恩始终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帝国不会管这些,后方,弗洛伊德和四位大公已经点燃了某种特殊的物质,剎那之间,遥远的帝国內,各位大贵族们便收到了消息,在彩虹桥还未消散之际,来自帝国內部的超远距离打击一一抵达了。
“愿眾神悲悯於世,见证死亡的阴霾。”
天空震颤,巨大的虚幻的阴影浮现在高天之上,池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双手掌高悬在那目光的极限之处,下一刻,神灵泪滴垂落,透亮的泪水穿越虚空朝著晨曦圣山砸来。
在距离圣山万米的位置,一层无形的力量浮现,隔绝了所有的,隨著神灵泪滴砸下,冲向更高天穹的蘑菇云爆发,云海沸腾,虚无的力量破碎,神罚之力持续落下,圣山之上照亮无穷的圣洁白光,抵挡著来自穹顶高处的神灵气息。
只不过,帝国的底蕴並非只有这一处。
狂风自四面八方而来,模糊了所有的视野,在这朦朧之中,存在著海量的欢呼,那似乎是野兽齐声咆哮山林,又似乎是更高等的智慧族群在虔诚的纳拜。
总之,在这令人灵魂不安的动静之下,一柄冰冷附著著寒冰的枪出现了,那是神灵的武器,池早已经死去,但是死亡之后的意志残留依旧驾驭著武器,池骑乘在万米高的巨大六足马背上,朝著晨曦圣山刺出了可怖的光芒。
莱恩来不及回头,虽然弗洛伊德说过这些力量不会伤害帝国的士兵,但还是本能地低下头去,感受著头顶呼啸而过的可怖光辉,他停下了衝上圣山的动作。
“父亲!”
莱恩拉住了克莱顿伯爵,让这位几乎激动疯狂的伯爵停下。
“再等等,这些力量轻易就能杀死传奇。”
莱恩话音刚刚落下,新的力量也已经跨越彩虹桥抵达了,那是一层又一层的光幕,只不过呼吸剎那,层层光幕变成了万花筒照耀在圣山的头顶,那似乎是一只眼睛,也许曾经这些光真的来自於一只眼睛。万物垂首,无法与伟大的存在对视,莱恩鹤立鸡群般抬起头来,看到的是毫无人性的光芒,池不在意万物的毁灭还是诞生,只有绝望的死寂將晨曦圣山之上的圣洁光芒逼迫黯淡。
亿万马奔腾,溪流化作滔天巨浪,林木生长,青墨的密林生长在圣山的四面八方,大地也裂了开来,有可怕的巨手从其中伸出,天穹真切地撕开了一个缺口,其中风雪落下,竟然携带著北境的冰寒將圣山的阳光中生机熄灭。
五彩斑斕的世界,或许才是世界的本质,莱恩环顾四周已经失去了方向,各种各样的力量环绕在圣山周围,他也被包裹其中,死亡的威胁传来,莱恩也忍不住呼吸急促。
他的身边,克莱顿伯爵作为帝国的大贵族,手中自然存在著某种底牌,此刻摩挲著手中的红色宝石戒指,眼神闪烁著杀戮的欲望。
莱恩隱隱地听见,有愤怒的咆哮在周围响起,但又不来自於任何旁边的士兵。
晨曦圣山,挡不住这么多可怕的气息,这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得到过证实。
“索拉里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你的血將被祭奠帝国死去的英灵!”
弗洛伊德狂怒的咆哮著,所有的愤怒匯聚在这一刻,只剩下將索拉里恩杀死的欲望,他的身后,头顶的阳光逐渐黯淡,日食到来,帝国最为神秘的日冕军团跨越虚无出现,塑造神国的战场,隔绝晨曦之主的力量,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秒钟,也足够索拉里恩死上千次万次。
而面对这一切……
索拉里恩终於懂了,至高教堂的星空穹顶散去,他高高的端坐在教皇的座椅上,缓缓站起身来,虚幻的阴影自身上扩散,化作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站在他的身后。
大號的索拉里恩和正常人类模样的索拉里恩重叠,抬头看去,看到了日冕军团將太阳的光辉遮掩,於是满意地笑了起来,低下头颅。
“尘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杀死我,”
“凡人一一妄想弒神?”
话音平淡的落下,令人惊惧的是他所说出来的言语所表达意思,莱恩仓促抬头,只见那巨大的索拉里恩的虚影抬起头来,一指点出。
世界安静了下来,心跳声迴荡在天空,然后传递到大地,所有人都只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抓住,隨时都可能被捏爆。
好在下一刻,那神灵的泪滴贯穿了不知道多少层的防御,径直洞穿了索拉里恩虚影的头颅,超越传奇的力量破碎,这位半神教皇嘴角有鲜血滴落。
风雪覆盖落下,其中有附著寒冰的长枪,它过於庞大,並未针对索拉里恩,却將高大的圣山在半山腰贯穿,隨后其上的寒冰开始朝著周围蔓延,圣洁的圣山,在这一刻寒霜密布。
神灵的力量,半神难以抵抗,索拉里恩披头散髮,抹去嘴角的鲜血,抬头看著继续被日冕军团遮蔽的太阳,笑容逐渐放肆了下来。
“主依旧沉睡著,社的僕人能够窃取永恆天国的本源,而你们帝国人,也能够让太阳无法照耀世界,真是……太完美了。”
教皇的眼神,变得神圣无情起来,冷漠的目光令战场的传奇感到心惊肉跳。
“那么……讚美我吧,讚美我的飞升,讚美我成为新的神明!”
索拉里恩的声音清澈,但是落在底下的所有人耳中,却都是模糊不清的。
他们听不清索拉里恩的话,就像是,凡人无法听清神灵的言语。
伟大的存在的言语,向来是以另一种方式传递出来。
於是,在这战场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陡然浮现在虚空中的星光,它们如同天上繁星,在每一个夜晚照亮星穹,但是此刻,却在这日食之下,照耀在了世界的虚空中。
它们每一颗光点,都蕴含著可怕的吞噬之力,风和雨,雪和地,都在星光的面前黯淡。
帝国的贵族们惊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莱恩知道。
他是在场唯一能够清晰地听到索拉里恩言语的人,他不被“凡人无法听到神灵诉说』这件事影响。也正因为如此,知道更多秘密的莱恩震惊看向索拉里恩。
“他想……成为神?”
“向我祈祷吧,我的子民。”
星光闪耀,那之前赴死被屠杀的无数晨曦信徒的灵魂,开始被凝聚出来了,他们曾经是晨曦之主的信徒,但是此刻,索拉里恩竟然想要他们成为自己的子民,他要一一建立自己的神国。
这些灵魂,將会成为他的第一批子民,成为他的眷属。
而这一切,都因为太阳被遮蔽,晨曦之主的力量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僕人已经走向了另一个异端的道路。莱恩低下头来,看著自己的灵性面板。
他觉得,索拉里恩也是不知道神和灵的区別的,否则他刚才说的不会是成为神,而是成为灵。“你能成功吗?”
莱恩觉得不会,看著灵性面板上那不断跳跃的灵性余额,他正在截流索拉里恩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