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天衍来人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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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天衍来人

须知,在这玉折之中,整座十二重楼大阵被標註为六阶阵法。

六阶阵法是个什么概念。

要想设计出这样的阵法,至少需要化神境界的修士,在阵法之道上天赋异稟,浸淫多年。

不仅如此,还需要灵光乍现,许多阵法构造和运行轨跡妙手偶得才行。

倘若对阵法没有研究和了解,光靠蛮力,恐怕即便是炼虚境的修士,也无法隨意將之摧毁。

所以初看之时,宋宴心中绝望,因为那根本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阵法。

然而耐著性子將整个大阵的运行构造和灵力运转的理论细细研读,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其实,单说日月挪移阵的构造本身是比较简单的。

只不过因为日月轮转与十二重楼中其他部分的阵法,尤其是白玉京部分的阵法相勾连,故而达到了四阶的水准。

然而如今整座悬空之城“白玉京”不翼而飞,整个十二重楼的阵法可以说消失了八九成,剩余的零星几个小阵,也不再与日月轮转所影响。

实际上如今的日月挪移阵,只剩下一层勉强运转的空壳。

虽然其防护能力依然有接近四阶的水准,但要从內部破阵,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尤其,这玉折中还记载著日月挪移阵的反阵,也就是这顛越乾坤阵。

反阵之法,宋宴早在楚国红枫原,与魔墟修士会战之时,便已经见识过。

那时他镇守天生关,魔墟修士的反四象阵法,顷刻之间,便將四象之阵瓦解。

挪移阵的多数阵眼都不变动,日月轮转的变化轨跡也比较固定,故而反阵的方法,很有针对性。

然而,即便这挪移阵已经破落至此,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够破解。

顛越乾坤阵,至少金丹境的修为才能勉强催动,要想確保能够让挪移阵完全解体,还是需要元婴境的灵力。

不仅如此,还需要十二支四阶阵旗,並且要对此阵法的灵力流动轨跡烂熟於心。

比较特殊的是,由於宋宴是从內部破阵,所以不需要阵盘。

“”

宋宴將顛越乾坤阵的基本要求仔仔细细看完之后,颇为痛苦地揉了揉脸。

他倒是得到过不少阵旗,但是还从来没有用过。

一直以来,他所用的布阵材料,都是阵珠。

当初学习阵法基础知识的时候了解到过,阵珠最早其实只是阵旗简化后的產物。

它发展歷程非常短,只有两千多年左右。

在此之前,布阵材料一直都是阵旗。

近些年来的许多阵法,经过適应性改良,大多数情况下,可以用阵旗阵珠互相替换。

功能上,此二者没有太多差別。

只不过阵珠更加灵活便捷,可以在布阵完成之后,再行调整,而不会让整座阵法崩溃。

对於阵法新手来说,阵珠的容错率要远远高於阵旗。

但阵珠发展了两千多年,阵旗依旧没有被淘汰,自然也有其独到之处。

首先便是许多古代阵法禁制的祭炼手段极为特殊,若没有设计製作的原理留存於世,几乎不可能完全解构和调整。

自然也就无法使用阵珠来布阵。

其次便是阵旗相较於阵珠,更加稳定可靠,不会被强烈的外力所扰动,对於灵力流动的传导也更加通达顺畅。

“四阶阵旗啊————”

有倒是也是有,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凑得齐啊。

乾坤袋里翻了翻,还真叫他翻出了六支四阶阵旗,这是当初从红山会的那个金丹修士的乾坤袋中取得。

这一套阵旗原来应该是九支一套,缺了三支,阵盘也没有,本来就是残缺之物。

宋宴当初没把它卖掉,主要也是留了个心眼,想著日后自己结丹,当然要最高规格的防护阵法。

到时叫法身將此套阵旗稍加祭炼,替换原本防护阵法的阵珠,防止结丹的关键时刻,被人打搅。

虽然不知道此套阵旗原本是做什么用的,但大大提升阵法的防御能力,却是毫无问题的,只是有些有些大材小用的味道罢了。

没有想到,当时留了一手,现在却让自己用上了。

不过这也只有六支,还有六支上哪儿去找呢————

况且即便能够在这渊下搜罗到,连阵旗各自之间都不是成套,真的能有效果吗?

不管了,先儘量去准备吧。

他自己虽然无法运转顛越乾坤阵,但凭藉虚相法身的金丹之力,应该是勉强可以的。

倘若真的等上十数年,禁制还是不重新开启,那无论能不能成功,即便是用三阶阵旗替换,都非得尝试一番不可。

至於剩下的阵旗如何去寻找,倒是可以先问问神奇的阮知姑娘。

“阮姑娘!”

阮知此时正在藏书的区域,翻看一部古籍。

宋宴遥遥呼喊,快步走来,她连忙將书籍收在一边,隨意一瞥便能够瞧出那是一部关於炼器的书籍来。

之所以要来问阮知,一方面是因为她在这渊下世界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哪里都去过。

而另外一方面,正是因为宋宴知晓她在炼器之道上有些造诣,甚至这个造诣,不下於自己对于丹道的了解。

有关於这个,阮姑娘当时在戊字区域,宋宴炼製悬雷丹的空暇閒谈时,说起过。

在她刚刚甦醒的时候,从各种各样的书中得知了许多修仙界的技艺,丹器阵符等等。

无论是对於那时的她,还是现在的她,这些都属於新鲜玩意儿,也都曾经尝试。

最感兴趣的,无疑是跟烹飪一样神奇的丹道,以及化腐朽为神奇的炼器之术o

只可惜她在丹道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主要是即便炼出来了,自己这傀儡之身,吃了也没用。

於是便將閒暇时的精力,都用来钻研炼器了。

她从前使用的横刀和现在用的剑,都是她自己打造的,甚至都有上品灵器的威势。

在宋宴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並不感到多么奇怪。

即便是每日只花三个时辰的时间在炼器上,四五百年的时间过去,也相当於一个筑基境的修士,不眠不休,不饮不食,钻研此道整整一百年的时光。

再加上阮姑娘也並不愚笨,倘若不是到不了金丹没有丹火,恐怕这会儿她都能手搓法宝了。

炼製阵旗和阵盘,也与炼器之道有关。

宋宴寻思,说不定阮姑娘就会有这方面的线索,只要是这渊下有的,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些。

“宋少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看我,又要来麻烦阮姑娘了。”

他说著,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桿阵旗:“阮姑娘可在这渊下,见过这种阵旗?”

阮知双手接过,翻来覆去,打量了一阵说道:“阵旗是有的,但是跟这种一模一样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宋宴心中一喜,接著问道:“喔?在哪里,阮姑娘可否带我去看看?”

“我这里就有几个,宋少侠可以先看一看能不能用得上。”

阮知说完,走向了她自己的房间。

除了最初被困此地不省人事的那段时间之外,宋宴从来没有去过阮姑娘的“闺房”,现在也只是在外头等著。

很快,她便从门洞走出,抱著三支大小不一的阵旗。

“我对阵法之道不是太感兴趣,所以研究不多,这几个是我之前收集来,因为比较好看没有丟掉的。”

三支阵旗,两短一长。

两支短的,分別是二阶和三阶阵旗,而那支长的,品阶竟然达到了四阶。

“这————”

宋宴瞪大了双眼:“阮知姑娘,这些阵旗,你都是从何处寻来啊?”

他知晓这灵渊之下,宝物颇多,四阶阵旗虽珍贵,但若肯花时间去留意和寻觅,应当能够寻到一些。

没成想,阮知姑娘隨手拿出来展示的阵旗里,就有一支四阶。

一时间,让宋宴充满了信心。

“在这里!”

阮知取出了地图,手指点在古城废墟的东南面,那里標註著丁字区域。

又是一个宋宴没有去过的地方。

对照著其他两份玉折来看,此处有火行阵法,应当是炼丹、炼器的区域。

“不过那里的火早就熄灭了,我经常到那里去,只是借用那里的炼器材料和火炉,火都得自己打。”

宋宴闻言,心中瞭然。

如此悠久的年岁过去,渊下的这些灵源宝物,总有沉寂或者被来此探寻的修士取走的。

火行阵法熄灭,再正常不过。

他也不觉得遗憾,如今的目的是寻找阵旗,伺机离开此地。

“阮姑娘,可否带我前往?”

“当然啦!”小知爽朗一笑,拍拍胸脯,將手中的玉签钥匙串晃了晃。

“只要宋少侠想去,哪里都可以。”

“没去过的地方,我都带你去!”

两年之后。

罗睺渊白龙谷上空,有一盏莲花宝灯,飞遁而来。

看似慢慢悠悠,可晃眼之间,便从白龙谷边缘,飞至了灵渊的上空,稳稳悬停。

宝灯之上,有五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是天衍一脉的弟子,邓宿。

说来距离当初灵渊之下出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的时间。

从灵渊撤出,到回乌孙国,稟报宗门、家族也不过就花了数月,不到半年的时间。

此事也的確引发了宗门前辈和族中长老的討论商议。

原以为会立刻派出数位元婴境的修士,將那叛族恶徒一举伏诛,没成想,最终却只钦点了族內的一位元婴出手。

並且,这位元婴叔公,还在闭关之中。

全宗上下,似乎都不著急,就等著此人出关,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

不过,邓宿一个筑基境的修士,哪里有什么话好说,总不能催促著宗门和族內长老,早些行动吧?

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也不得不一同等到现在。

好在,这位叔公的名號他早有耳闻,若说他邓宿是天机门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天才,那么这位叔公便是同辈无敌之人。

是整个天衍一脉,一门三族之中,修成元婴境最快的人。

栩然真君之名,声威赫赫,整个乌孙国都知晓此名號。

如今更是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听闻已经在著手尝试突破化神境。

虽然心中稍安,但他更加想不明白了,如此要紧的关头,为何还要叫他来缉拿叛徒。

那叛族恶徒阴险狡诈,倘若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坏了一个化神苗子?

邓宿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其余四人的身边,脑海之中千头万绪,嘴上却一句也不言语。

在他身边,还有三位金丹境的修士隨行。

三位修士皆是门中金丹,两男一女。

由於邓宿是真传弟子,身份特殊,故而与此三人也是以师兄弟相称。

一行的为首之人,正是那位元婴境后期的栩然真君。

此人样貌十分年轻,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可眉宇之间却偏偏有一抹伤春悲秋的神色。

他微微侧过目光,看了一眼邓宿,什么也没说。

邓宿却是会意,连忙走上前去:“叔公,那人应当就在此渊下。”

“只是,这灵渊之中,此刻阴气滚滚————”

话音还未落,栩然真君便曲指一弹,一抹温润灵光从袖中飞出,分作四道,在四人周身环绕。

“这一道灵力,能够免去阴气侵体,你等且先稍待。”

將莲花宝灯收起,身形缓缓落下。

其余四人互相对视了几眼,知晓这是真君要施展雷霆手段,破开此阵。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便听闻渊下传来一道阴鬱的声音。

“诸位同门,某离开乌孙,在此隱居多年,没想到宗族之內还如此记掛,真是惭愧。”

栩然真君微微皱眉,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剩余的四人闻言,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如此狂妄,不是邓睿开,还能有谁呢。

“想来此行之中,也有我邓氏族人吧。”

“既已至门前,本座又岂会拒之门外?”

一时之间,古禁制嗡嗡而动,竟然在眾人的下方,露出了一个宽敞的通道。

“邓长老小心!”

其中一位金丹真人连忙说道:“此人奸猾狡诈,可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栩然真君背对著四人,默然沉吟,片刻之后微微嘆了口气,才说道:“无碍”

“此事,本座一人便足够,你等可以不参与其中。”

“若是想来,便隨我一同入內。”

他说著,指了指邓宿:“到时莫要胡乱掺和,隨我这后辈一同去寻找那剑宗后人。”

“那枚流阴御灵籙没有损毁,他应该还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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