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宋宴之名(为盟主「九尾焱狐」加更)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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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兄……”

“你……”

李清风也愣在那里,张了张嘴,知晓瞒不过去。

“嘿,金丹境真人的手段,真是不可揣测。”

旋即,李清风这才道出了原委。

原来,丹院一脉一直以来背靠君山,寻常炼丹所需灵药,多有盈余,这些灵药有相当一部分,能够落入丹师自己的口袋之中。

而丹院任务分发,又是根据道统、支脉的人数来定。

洞渊宗修士来此之后,自然有几位丹师的盈余大大减少。

丹院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已经將这些灵药当做自己应得之物,忽然少了大半,自然是心生不满。丹院之中,有一筑基境丹师名唤赵戍,乃是潭东赵氏子弟。

此人出身望族,本就瞧不起楚国来的洞渊宗眾人,如此自然是变本加厉。

故而有时发放丹药,时常缺斤短两,甚至品质奇差。

洞渊一脉的修士人生地不熟,起初被这般对待,都敢怒不敢言,只怕给洞渊宗惹来灾祸。

就连李清风都顾虑若是闹將起来,日后的师弟师妹,可能会失去来君山修行的机会,所以也就一直忍让。

直到五六年之前,有一年的丹药,丹院一托再拖,迟迟不曾发放。

宇文尧暗中打听,原来是那丹院的赵戍为求突破,竟然想要全部吞没。

李清风和韩渊、周梦蝶一同上门討要,却遭那人污言秽语,詆毁洞渊宗,李清风忍无可忍,与赵戍生死斗,险些闹出人命来。

“生死斗?”

宋宴听到这个词,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说,在君山,弟子之间解决矛盾,可以以命相搏?”李清风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可以立生死状,不过需要双方都同意。”

“噢……好吧。”

看来是那个叫赵戍的,瞧不起边域来的李胖,却险些被他揍死。

“那他为什么没死?你心软了……”

这不像是李胖的风格。

“丹院有一主炉丹师,名唤赵樽,也是赵家的金丹修士,是赵戍的叔父。”

宋宴没等李清风说完,便面色一冷:“难不成,他出手救下了赵戍?”

李清风点了点头。

宋宴深吸了口气,抬起了头,眼神之中的隱隱有一抹杀意涌现。

生死比斗,金丹境修士竞然插手……

“老宋,你可千万不要衝动,丹院的赵樽,乃是元婴境修士赵望的儿子,我已经因为这件事,將那赵戍得罪死了。”

“你可別被我牵连,与元婴境修士交恶。”

“不过若你能出面,与刘前辈沟通一二,后来的师弟师妹们日子说不定能好过些……”

宋宴心中暗嘆。

一直以来,他將君山幻想得太过美好,实际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牵连。

洞渊一脉的出现,使得原本一部分人的利益受损。

况且洞渊宗修士寄人篱下,毫无根基,再加之忧心断了身后师弟师妹的道途,於是也不敢言语。凡此种种,自然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宋宴没有马上回答李清风,反而问道:“你们四个,马上就要离开君山了是吗?”

李清风点了点头:“我们四人已经商量好了,再过一年左右,便离开君山,返回楚国洞渊宗。”“好。”

“宋师兄……你打算如何?”

顾卿卿虽然先前希望宋宴出手替他们出头,但听了李清风的话,也忧心因此影响他的道途。“这个时候倒关心起我来了……晚啦!”

宋宴嗬嗬笑道:“我既然知晓了此事,心中已有芥蒂,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你师兄我是剑修,万一念头不通达,这剑心受损,道途崩得更厉害。”

宋宴的剑心在无拘无束,不愿受制於任何人。

如今丹成一品,正是龙跃於渊之时,断然没有忍让的道理。

眼眸之中,杀意涌现。

“也好。门內诸君,大多都还不认得我的名字,便藉此机会……”

“好生亲近亲近吧。”

寻常的修行资源,什么对於修士而言,最重要?

阵法,够用就行,不够再添置就是了。

符篆、法器终究是外物,虽然强横,但毕竟对自身的修炼没有多大助力。

於是对於大部分修士而言,丹药便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没有人会想得罪一个丹师的,尤其是在宗门之中。

是以丹院的地位不言而喻。

君山丹院,也在一处重岛,光是用於种植灵药的药园山峰,便有十余座,低洼、沿泽的地方也多有药田,种植水生灵草。

隨处都可见有门中擅水行的修士,在灵田之间,施展云雨诀之流的法术。

三座主阁之一。

“又有什么事?”

却见有一紫袍修士,端坐炉前,细细查看火焰。

旁边来人,在他身侧不远处也坐下了。

正是那日给宋宴发放灵资的颁务院修士,陈融。

“赵道友,你可曾听说,楚国洞渊宗来的修士里,有个叫做宋宴的金丹境修士?”

那紫袍道人,正是主炉丹师之一,赵氏赵樽。

听闻陈融所言,赵樽有些不耐地闭上了双眼。

“没听说过。有没有,都无关紧要。”

陈融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这回,反倒是赵樽又重新开口,问道:“你可是扣下了他的丹药?”

赵樽点了点头,竟然笑了:“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打伤戍儿。”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边域而来,不知天高地厚,也属正常。”

赵模忽然侧过目光:“他没问吗?”

“自然是问了的。”

陈融说道:“我看那小子还算机灵,便也没有说多久,只说两三日。”

“今日便是第三日,我到你这坐坐,即便他真的找上颁务院去,应该也心中有数了。”

“好。”

不料,话音刚落,忽然传来通稟之声。

赵樽一皱眉:“进来。”

於是一少年修士疾步而来,立时便报:“启稟长老,外头来了些修士,说是洞渊宗弟子。”陈融皱了皱眉,没说话。

赵模问道:“来做什么?”

“为首那人说,来让陈长老……交丹!”

“什么?!”

赵樽和陈融两人对视一眼,颇感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