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斩勘!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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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融才刚刚夸了此人,认为他应当是个懂事的,没想到转头,人家就討上门来了。

真是蠢物。

陈融和赵樽的脸色都不好看。

虽然洞渊那几只阿猫阿狗,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如此闹起来,丹院和颁务院的面子都掛不住。“哼!带我去,竟然到我丹院头上来闹事了……”

赵樽长身而起,向外走去。

等到二人在那筑基小徒的带领下,走到外头,却见这一处外阁,已经围拢了不少人。

有的是在此做宗门任务,有的本身就是丹院一脉的弟子。

赵戍正在其中。

“宋师兄初来君山,许是有所不知。”

他正在宋宴的面前侃侃而谈:“其实此事,往昔亦有不少先例,这炼丹之事,错综复杂。”“偶尔出了差错,或是品相不尽人意都十分正常,我丹院自然不能以次充好。”

“不仅如此,这门中若有元婴、化神的前辈亟需丹药,也会有所调度。”

“再加上如今东荒正魔两道交战正酣,前线的丹药也吃紧……”

赵戍语气轻鬆,衝著李清风、韩渊等人流露笑容。

一个金丹境修士,便敢带著洞渊宗的这几个蛮夷,上丹院討丹。

真是令人心中发笑。

“原来如此。”

宋宴闻言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这跟颁务院的陈融长老无关,是你们丹院的问题,对吗?”“这……”

赵戍一时语塞,心中火起,心说此人怎地胡搅蛮缠,不过也忧心自己一番辩解,將责任全都揽到丹院上。

“哈哈哈,宋道友,你看你何故跟一个小辈过不去呢。”

眾人闻声望去,却是主炉丹师之一赵樽和颁务院的陈融长老。

一眾丹院弟子,纷纷行礼。

赵樽这位主炉丹师的地位,不可谓不高啊。

“赵真人……”

“叔父。”赵戍见状,心中有了底气,退至一旁。

宋宴见到陈融,脸上竟然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陈长老,这位是……”

“哼,在下赵樽,宋道友来我丹院,有何见教啊?”

“陈长老,前些日子,你说两三日便能交丹,我今日去颁务院却寻你不得。”

“听院中执事说,你来丹院了,我这不就追过来了吗。”

“嗬嗬嗬,宋师弟稍安勿躁,你看,老夫今日来丹院啊,就是来帮你催那两瓶丹药的。”

陈融笑嗬嗬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方才我还正跟赵道友说这事儿呢,唉,只可惜,近来丹药的確是难以发放,恐怕还要再等几日了。”“等几日,究竟是几日呢?”

眾人闻言,心道不好。

果真是洞渊宗那等穷山恶水来的修士,怎的油盐不进,火药味如此重。

这里的事,引发了不少喧闹,另外两座主阁的主炉丹师都被惊动。

陈融脸色一僵,但那赵樽却是冷笑起来:“炼丹之事,影响颇多,给宋道友你的丹药,又是三阶,我丹院可没有把握说何时定能炼好。”

“宋道友自去,等到炼好了,我等亲自送上门去,如何啊?”

在丹院的一眾弟子看来,这其实已经是给了这个外来的金丹一个台阶下。

赵戍更是嘴角一勾,目光扫过李清风等人,神情轻蔑。

宋宴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好,不好。”

“倘若一直炼不好,我岂不要一直等著?”

赵樽兴趣盎然,似乎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

於是侧目道:“自然要等。”

你又能如何?

“那就不必了,正好宋某也略懂一些丹草之术,借你们灵草、丹炉,我自己炼一炉吧。”

宋宴说罢,迈步就要往里进。

“混帐!”

赵樽一甩大袖,金丹中期的威压轰然爆发。

“丹院重地,岂是你想进就进!”

“哎呀二位莫要相爭了,不妨给老朽一分薄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陈融连忙打圆场似的说道:“宋师弟,你的丹药,我亲自给你盯著。”

说完,他板起一张脸,似乎也有些不快道:“你若再不依不饶,那可就只能在此,切磋比斗了。”“到时飞剑无眼,我可护不住你呀!”

宋宴闻言心中一嘆。

也不怪清风他们摆不平,君山毕竟是大宗门,其中利益盘根错节。

此事偏偏又牵扯到丹院这种利益关係最为复杂的地方。

洞渊修士,寄人篱下,哪里有什么说话的份儿。

即便刘师兄特意照拂,作为君山的元婴境修士,那也不是时时都有功夫的。

赵樽见宋宴不言语,自然是认为他怕了。

陈融知晓,此人结丹尚且月余,根本不会是赵樽这个金丹境中期修士的对手。

更何况,宋宴也是出身边域,斗法的手段,又怎可能有什么厉害。

赵樽讥笑道:“嗬嗬,正好。陈老在调到颁务院之前,乃是执规院的副院之一。”

“有他见证,你我在此地动手,谁伤了谁,都无需追责,如何?”

赵樽自然是有恃无恐,言语之间,气势已经汹汹而起。

一宝玉葫芦模样的护身法宝,已经笼罩在周身,一副要与宋宴大动干戈的模样。

陈融见宋宴一言不发,仍然没有退让的意思,面色一沉,当即也甩了大袖。

“哼!宋师弟既然不承老夫这个情分,执意如此,那便开始动手吧。”

“好啊。”宋宴立即点了头。

不等赵樽和陈融反应,几乎是宋宴开口的一剎那,便有一道黑白剑光,恍如天地之间一道惊鸿。倏然而起,翩然而落。

嗤。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之中,赵樽的一条右臂忽然齐肩而断,高高飞起。

嘭!

直到手臂飞离尺许,鲜血才猛然狂喷而出,在护身法宝的灵光之中,一片血雾喷涌。

“呃啊!!”

悽厉惨嚎这才从赵樽口中爆发出来。

瞬息之间被斩去一臂,疼痛和恐惧淹没了他的神智。

左手下意识捂住断臂处,身体剧烈抽搐著向后跌倒,那张原本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惊惧。他赵樽,竟然在君山的宗门之內,被斩去了一臂!?

“你,你竞敢……”

此刻,宋宴的身形徐徐抬升,迎著日头。

眾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见得一对眼眸,涌现金芒。

身后的无间绘卷,徐徐展开。

“怎么了?”

红月之下,尸山血海。

“陈老不是告诉你了吗……”

“斗法,已经开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