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杀星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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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愣在原地。

许多惊骇疑问,甚至都不知该从何提起。

他……他竟真的动手了!

他怎么敢在此……

不不不,那一剑,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座除了宋宴和赵樽之外,剩下的三个金丹,此刻竞然一时不敢作声。

他们可瞧的清清楚楚。

赵樽的护身法宝,根本毫无损伤,那一剑直接绕过了法宝,斩去了赵樽一臂。

三位金丹都不是蠢人,这飞剑能够斩去手臂,那斩去头颅,又有何难。

想来只不过是没有签下生死状,终於还是留了他一条性命罢了。

修士之间,与人斗法,求胜的底气在於攻杀,而求存的底气,自然在於护身手段。

金丹境修士的防御法宝,几乎是斗法之中,最重要的手段啊!

此人到底施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够忽视护身法宝,直接斩伤对手!

疯子……疯子!

陈融在心中大声喝骂,这帮洞渊宗的修士,个个都是这般不要命的蛮夷!

可嘴上,却也不敢吱声了。

两位金丹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叫那些筑基境的修士大惊失色。

却不敢逃窜,只是噤若寒蝉,在旁远观。

人群之中的赵戍呆若木鸡,神情有些恍惚。

叔父乃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啊!

面对那个刚刚突破的乡野金丹,怎会如此轻易被斩断手臂!

赵樽本人,此刻也是惊惧到了极点,求生的本能让他连忙怒喝:“……宋宴!你反了天了!”“竞然打上丹院,袭击主炉丹师!”

兴许是终於明白过来,自己等人是背靠君山,陈融这才敢开口附和:“宋师弟!你太鲁莽了!”“即便是他赵樽真的犯下过错,交不出丹药,也需由执规院来拿,审明原委,再行处罚。你这……”另外两位主炉丹师之一,也壮著胆子上前劝诫:“宋宴!你闯丹院,已闹下事端,如今又袭伤同门……

“这斗法是陈长老见证的,几位忘记了吗。”

宋宴开口,打断了他:“还是说,你也想与在下,切磋一二。”

“这……”

陈融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那帮腔的主炉丹师更是不敢再多言了。

“赵樽。”

宋宴低著目光,好似杀星垂眸。

赵樽听闻唤声,下意识抬头,一眼望进了尸山血海之中,竟然浑身一抖。

“你我也算同门一场,这样未免太难看了……”

“从地上起来吧。”

赵樽已经有些错乱,他恍恍惚惚,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在眾人皆以为尘埃落定之时,剑光忽然又起,再度略过了那护身法宝。

噗。

竟然將赵樽的左臂也斩了下来!

“啊!”

赵樽痛嚎一声,此刻两臂皆去,只得跌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陈融惊叫一声:“宋宴!你在做什么!?”

“嗬嗬。”

赵樽的哀嚎声之中,宋宴却淡笑一声。

“陈老未曾判定谁胜谁负,这斗法,自然还未结束。”

“赵樽道兄又能站立,想来应是傲骨錚錚,还欲再战吧。”

什么?!

此言一出,满坐寂然,人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出。

只在心中骇然。

这人莫非魔修?!

唯有陈融,几欲崩溃。

连忙大喊道:“你胜了!宋师弟你胜了,快快停手,莫要再伤他了!”

陈融心中是叫苦连天,自己在颁务院的种种,不过赵樽授意。

怎么如今场面,却好似主责一般!

宋宴这才散去了剑意,却没有落下身形。

“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里吧。”

“赵模……还有赵戍,欠下的那些丹药,日头落山之前,送到洗剑池,尺玉峰洞府。”

人群之中的赵戍冷不丁被点了姓名,浑身一颤,背后已经沁出冷汗。

宋宴並没有说如果做不到,他会怎么样。

但是眾人看看那瘫倒在地不知生死的赵樽真人……

没有人想知道,这个杀星会做出什么事来。

宋宴隨手一招,祭出飞舟,將洞渊宗的一眾修士,都接引上空中。

旋即离去。

直到宋宴等人的身形消失在天边,丹院那位先前说过话的主炉丹师,才怒道:“这宋宴当真是目中无人!”

“將我丹院,將君山法度,置於何地!?”

这两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

可惜,周遭却无一人应声。

方才在宋宴面前不敢言一句,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许是气氛尷尬,这人也自觉有些悻悻,於是拱手说道:“赵师兄放心,此事,我这便去通稟执规院,將那宋宴拿了!”

於是化虹而去。

陈融和另外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主炉丹师,则连忙收拾起了不省人事的赵樽和他的两只手臂。君山有巨岛十六座,其中如洗剑池这般主脉、分支完整,又有化神修士掛名、坐镇的有七座。驪山关,便是其中之一,主道术法诀。

驪山关中龙蛇峰,龙蛇峰上飞来钟。

却见一道剑光从关外而来,落在飞来钟別院下。

这弟子神色匆匆,脚步不停,片刻功夫穿过了数座殿宇、迴廊,终於来到了一处幽静院落。院外有一小道童,正施著一道刚刚学会的呼风法术,鼓动院中落叶,堆在一起。

那弟子刚想迈步入內,便被小童唤住了。

“哎师兄,真君正在著书,特意吩咐过,若没有要事,不得打扰!”

“你这急急忙忙是做什么?”

寻常来时,弟子们都会与这小童逗趣,今日却没有那个心情:“阿月,正好,快些將禁制打开,师兄有要事通稟。”

小童见这位师兄火急火燎,不敢怠慢,连忙將手中玉符祭出,灵光泛起层层涟漪。

“真君正巧在休息,师兄快去吧。”

这弟子快步入內,隔著一翩翩然灵幕,隱约能够望见其中景象。

这是一处宽阔方厅,四面摆满了古籍书架,中央有一大桌,坐著一中年道人。

手边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此刻却没有动笔,手捧一卷古经,一页页翻著。

“正初,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家的元婴修士,赵樽的父亲,赵望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