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並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或者说,並不是所有的巫师都能解决问题。”
夏洛克坐在福尔摩斯庄园客厅的临窗沙发上,指尖夹著一份捲起来的《预言家日报》,一边漫不经心地翻阅,一边对坐在对面扶手椅上的父亲说道。
阳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洒进来,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幕与伦敦街头的阴冷雾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现在伦敦街头的这些雾气並非自然形成,而是摄魂怪活动造成的。
“它们到处游荡,像飢饿的幽灵般搜寻著目標,隨时都有可能向人们发起进攻。
“正是因为这些生物在不断繁衍,数量越来越多,雾气才会越来越浓。”
“这些雾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產生的?”
福尔摩斯先生闻言先是一怔,手中的骨瓷茶杯顿在半空,滚烫的茶水微微晃动,险些洒出来。他隨即皱起眉头,眉毛拧成一个川字,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这种生物是专门吸走人们的希望和快乐的邪恶生物,所到之处只会留下绝望。“那个什么魔法部就不能管管吗?
“就这样任由它们在我们的世界胡作非为,让普通人陷入恐慌?”
“管?”
夏洛克放下报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灰色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亲爱的爸爸,如果他们有这个能力,就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
“我早就对你说过,魔法部的那些官僚傲慢又无能,脑子里装满了形式主义,甚至不如苏格兰场的警探们。
“明明早就预料到摄魂怪会倒戈,却因为怕担责任而迟迟不採取行动。
“直到阿兹卡班被攻破、大批食死徒越狱,才追悔莫及。
“现在的他们连魔法世界的稳定都难以保证,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顾及我们所在世界安危?”福尔摩斯先生沉默不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並没有驱散他眉宇间的忧虑,他的眉头依旧紧紧锁著。
客厅里则是只剩下座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与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相映成趣。
片刻过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麦考夫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是不是也在处理这些跟魔法相关的事情?”
“显而易见。”
夏洛克的嘴角向上扬了扬,露出一抹罕见的、带著几分讚许的笑容:
“不得不说,他这次总算是干了一件正事。”
“正事?”
福尔摩斯先生闻言不禁有些好奇,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小儿子对大儿子所做的事情给予肯定:
“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评价他?”
夏洛克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深意:
“他正在推动更换一位真正有用的魔法部部长。
“那位福吉部长已经指望不上了一一他胆小、固执又自负。
“只有换一个有魄力、有能力,还能认清现实的人上台,才能儘快控制住当前的局面,阻止事態进一步恶化。”
“换一位魔法部长?”
福尔摩斯先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夏洛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魔法部部长的地位可是相当於我们的首相!!
“可你现在告诉我,你的哥哥要换了他?”
“没错。”
夏洛克点了点头,隨即轻笑一声,主动解释道:
“我亲爱的爸爸,事情当然不像你想的那么夸张。
“事实上,在发生了阿兹卡班越狱、摄魂怪倒戈这么多事情以后,现在那位魔法部部长註定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留任了。
“整个巫师界这段时间一直叫嚷著要他辞职,舆论压力巨大。
“麦考夫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在眾多候选人中挑选出一位对对整个局势都有利的人罢了。”福尔摩斯先生怔了怔,隨即笑了起来,仿佛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想恐怕不止麦考夫吧?
“我亲爱的夏洛克,你一定也在其中起到了一些作用,对不对?”
夏洛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但福尔摩斯先生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能够看到你们兄弟两人联手,还真是不容易啊!”
福尔摩斯先生感慨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欣慰:
“说起来,新任的魔法部部长应该是你们那位名叫邓布利多的校长吧?
“从我跟他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他沉稳、睿智,还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应该是一个很合適的人选。”
“是啊,就连您这位不会魔法的人都这么想一一可他自己偏偏却不乐意。”
夏洛克摊了摊手,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他不愿意?为什么?”
福尔摩斯先生再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目光,眉头又皱了起来。
“因为感情,亲情、友情、爱情……”
夏洛克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感情用事”的理由並不认同。
“他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已经够重了,不想再被魔法部的琐事束缚。
“他更是在担心害怕,生怕因为权力而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是吗,那可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福尔摩斯先生有些感慨地说道,轻轻摇了摇头。
显然,他对於邓布利多的印象是真的不错,很看好这位巫师校长。
“亲爱的,你们在聊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福尔摩斯夫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隨著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繫著围裙,端著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乾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父子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
福尔摩斯先生清了清嗓子,看向夏洛克,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
“听说你在霍格沃茨,同时跟三个女孩子交往?”
“什么什么,是真的吗?”
福尔摩斯夫人眼睛一亮,一个箭步跨了过来,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是一个不会魔法的麻瓜妇女。她把曲奇饼乾放在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夏洛克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语气中满是好奇与期待:“夏洛克,我已经不指望你哥哥了,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我觉得那三个女孩子都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夏洛克:……”
说来奇怪,只有在跟父母,特別是母亲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才会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跟其他人,包括福尔摩斯夫人口中的那三个女孩。
赫敏格兰杰、杰玛法利、卢娜洛夫古德本人討论这个问题,他都能侃侃而谈,丝毫不会觉得不自在。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他那位亲爱的哥哥麦考夫,以及被麦考夫暗中控制的丽塔斯基特。
现在几乎整个魔法世界的人都知道,格兰芬多的狮王、大名鼎鼎的少年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同时跟三个才华出眾的少女保持著曖昧的关係。
各种添油加醋的报导满天飞,把他塑造成了一个“风流倜儻的巫师绅士”。
事到如今,福尔摩斯这个名字已经在魔法世界变得越来越响亮了。
除了邓布利多在伏地魔復活以后,主动宣传夏洛克的事跡,让他为哈利挡枪、吸引食死徒的注意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与赫敏有关。
她做到了自己很久以前说过的那件事情。
把夏洛克的冒险经歷写成了书,公开发表了出来。
自从吉德罗洛哈特被诸葛大力的师兄宋植森带到遥远的东方以后,魔法世界就痛失了一位优秀的魔法作家。
在这种情况下,一部代入感极强、以真实事件改编,还跟魔法世界当前处境息息相关的侦探冒险横空出世,自然迅速填补了这个空白。
儘管夏洛克本人认为,侦探学应该是一种精確的科学一一哪怕在魔法世界亦是如此。
它应该用冷静、客观而不是感情用事的方法来研究。
可是赫敏却在书中加入了大量的细节描写和情绪渲染,把原本严谨的推理过程渲染上了一层色彩。在夏洛克看来,这就好比是在几何定理中掺进了恋爱故事,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赫敏撰写的第一个故事,用了一个新颖的標题一《血字的研究》一一一经发表就大受欢迎。巫师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人竞然可以仅仅通过观察、推理,在不使用任何魔法的情况下,就推断出另一个人心中的所思所想、过往经歷。
更何况《血字的研究》內容与现在正在兴风作浪的伏地魔息息相关,更是勾起了所有巫师的兴趣。这自然使得夏洛克福尔摩斯这位魔法世界的少年侦探的名声大振。
格兰杰小姐也是再接再厉,继《血字的研究》之后又推出了一部新的作品一《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其实赫敏原本是打算开坑《四签名》的。
只不过活点地图这件道具涉及太多隱私,实在不宜公之於眾,所以就换了一个话题。
新故事的情节直接承接了《血字的研究》,把魔法石的故事彻底讲完。
结果同样是好评如潮,甚至比第一部还要畅销。
大受鼓励的赫敏如今已经著手打算写第三个故事《希腊译员》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名字甚至一度超越了哈利波特。
要知道,在伏地魔復活以后,哈利波特可是一度被魔法世界当成是“救世之星”。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的確在客观上起到了积极作用,替哈利吸引了不少食死徒的注意力,让他能够相对安全地成长。
与此同时,科克沃斯镇的蜘蛛尾巷。
这条小巷位於镇河岸边,街区由一排破旧的联排砖房构成。
街道狭窄且铺满了凹凸不平的鹅卵石,沿著浑浊的河岸一直延伸到远处废弃磨粉厂的高大烟囱下。烟囱早已不再冒烟,只剩下黑黯黙的轮廓,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家就在这里。
客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间昏暗的软壁牢房,几面墙上都摆满了书架,塞满了书籍。
其中大部分是古旧的黑色或褐色皮封面,透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一盏点著蜡烛的铁艺吊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投下一道昏暗而晃动的光圈,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光圈里挤挤挨挨地放著一张磨损起毛的黑色皮沙发、一把同样破旧的扶手椅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木质桌子。
桌子上散落著几个空酒瓶和一些杂乱的纸张,整个地方都瀰漫著一种荒凉冷清的气息,似乎平常根本没有人居住。
事实上也的確如此。
自从西弗勒斯斯內普从他的父母手中继承了这一处房產以后,只有在霍格沃茨放假期间,他才会偶尔返回这里居住。
此时此刻,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有著標誌性的浅金色头髮和苍白的面容,正是卢修斯马尔福。他身边的女人发色比他更深一些,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忧鬱的蓝色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正是他的妻子纳西莎马尔福。
他们身后站著一个个子很高的女人,皮肤偏黑,眼皮略厚。
黑色的长髮胡乱地披散在肩上,眼神凶狠而疯狂,正是纳西莎的亲姐姐,刚刚从阿兹卡班越狱出来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沙发对面的扶手椅上,则坐著这间屋子的主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有著灰黄色的蜡质脸庞,头髮油腻地贴在头皮上,黑色的长袍拖到地上,遮住了他的双脚。“不过是一个才十六岁的未成年巫师罢了。”
斯內普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轻蔑:
“什么演绎法、大侦探、看穿人心,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些鬼话吧,贝拉特里克斯?”
“斯內普,就是你口中这个“不到十六岁的未成年巫师』,在去年坏了黑魔王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