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甘如霜的嫌弃
“妹妹言尽於此，红拂姐姐且好自思量。”
霓裳仙子轻抚云鬢，將该说的、该点的都说透后，便不再多言，秋水般的眸子，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身旁。
只见一向清冷如霜的师妹甘如霜，虽神色淡然，但目光却总是飘向洞府外，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霓裳仙子心中暗笑，却也知趣，她已没了继续赖在寒梅峰的理由。
直到眾人踏上云舟，离开寒梅峰，师妹苦苦等待的冤家，却始终未曾出现。
天月神舟划破云海，带起一阵清冽的风。
甘如霜神色清冷如常，只是更加的沉默，一双美眸凝视著下方飞速倒退的山河，一言不发。
虽然外人看不出什么来，但作为与她相交多年的师姐，霓裳仙子又怎会看不出那几分被她藏在眼底的落寞？
“怎么？还在想那个小没良心的？”
霓裳仙子握著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几年前血色禁地一行，师妹可是亏大了。不仅把自己守了百年的清白身子给搭进去了，连这颗向道之心，怕是也被那小贼给一併摘走了吧？”
“若非有他相救，我当时就死在血色禁地了，哪里还有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甘如霜摇了摇头，瞅了眼身后距离颇远的弟子，在她耳边小声道：“更何况，师姐你是知道的。我所修的《素女轮迴功》，无论修炼速度还是护身神通，乃至是养生方面，都是当世顶尖！”
“唯一不算缺陷的缺陷，便是每次轮迴重修时，都会有一段虚弱期，需要时间重新修炼回归原来的境界。”
她看著霓裳仙子，眼中闪烁一抹玩味与夸耀：“霓裳师姐不妨猜猜，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快速恢復了跌落的修为————又是如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直接突破瓶颈，到达结丹中期，追赶上师姐你的修为进度的？”
“他才筑基啊！难道说你把他当成鼎炉给榨————”
霓裳仙子瞪大了美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甘如霜，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嘶—一我的小祖宗！你就不怕他师尊红拂知道了，提剑杀上门来，把你给活劈了？！”
她原以为甘如霜是天资绝艷，这才藉助这次轮迴重修的契机，將自身修为提升到了这般境界。
没想到，竟是靠著这种手段？
“师姐你想哪去，我是那种人吗？”
甘如霜俏脸微红，娇嗔地白了霓裳一眼。
“是他主动將修为传渡给我的，又不是我强行榨取的。而且————”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变得有些软糯，带著几分食髓知味的回味：“变异阳灵根的妙处，师姐你未曾尝过，故而不知。”
“无论如何索取，只要让他在太阳底下晒会儿，就能恢復过来，甚至元阳之气比之前还要精纯圆满！”
师姐未曾尝过故而不知其妙处。无论如何榨取，只要让他在太阳下晒会，就能恢復过来，甚至是先天圆满的元阳之气。”
“真的？！”
霓裳仙子失声惊呼，一双媚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掩饰的羡慕。
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异的体质？简直就是极品鼎炉！
在身后远远跟著的掩月宗女弟子们，听到这边师祖的惊呼声，纷纷好奇地投来了目光，不明白霓裳师祖为何会如此失態。
“师姐！”
甘如霜羞恼地扯了扯霓裳的袖子，带著几分嗔怪，“宗门內，除师父外，我与你最亲近才跟你说这些私密体己话的。你可別出去乱传！”
对於她这种一心渴望大道、其余事情都得往下排的天之骄女而言。
之所以会如此快地接受墨鈺这个男人，甚至对他念念不忘，其他条件都是点缀。
真正让她决定委身於他的，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与他双修所带来的巨大好处，让她更有希望成就大道！
与霓裳仙子嬉笑打闹一番。
当甘如霜回到自己在天月神舟的厢房，盘坐在蒲团时，已然恢復了心情。
男人什么的————
不过是漫漫仙途中的一点调剂品，是修炼间歇的休閒娱乐罢了。
唯有大道长生，才是她的人生主线！
不得不说，甘如霜在修行一道的天赋很高。
才盘坐不消片刻，呼吸之间，便已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空灵状態。
灵根吞吐间，引得周遭天地间的水火灵气蜂拥蜂聚，离坎交匯，在体內轮转不息。
將丹田一粒水火金丹內的法力，淬炼的更加精纯。
“嗯？”
就在这渐入佳境之时，甘如霜忽然微微皱眉。
她虽然是水火双灵根，但实际上水灵根占据主导，火灵根相对较弱。
往常修炼时，汲取来的火灵气往往不足三成，需要花费一定心力去平衡。
可是今日，这火灵气怎么一反常態地增多了？
而且火灵气恰好与水灵气各占一半，达到了五五之数。
虽说这让她的修炼变得更加顺畅，无需再额外花费心力去平衡水火，更契合她所修的素女轮迴功。
但这不明所以的好处，却让甘如霜心中警铃大作。
修仙界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如果你遇到了，那最好先仔细分辨一下，看看自己是否已经不知不觉地落入了別人的陷阱之中！
甘如霜从修炼状態中强行退出，睁眼便见一张近在咫尺的帅脸。
“？！“
她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的一掌拍出，掌心处红光一闪，本命法宝朱雀环透体，向著那张脸砸去！
然而，其上烈焰刚刚燃起，便被凡人墨鈺一把攥住。
“噗！”
寻常结丹境都要退避三分的朱雀之火，在他掌中被隨手掐灭，连法宝的控制权都掌握在了手中。
“墨鈺？”
甘如霜终於从眼前之人熟悉的轮廓中，认出了对方身份。
虽然他的修为依旧是筑基期，与她上次见面时相差无几。
但这外貌和气息的变化也太大了！大到她方才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竟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潜入天月神舟，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间厢房。
甚至贴近到了这种脸贴脸的距离，都让她这个结丹修士没有丝毫感知。
这真的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做到的吗？
凡人墨鈺將朱雀环套在食指上隨意地转著圈，戏謔地笑道：“好你个甘如霜！我好心好意助你修行，帮你调和水火，你不心怀感激也就罢了，居然还想要谋杀亲夫？”
，”
甘如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上下打量著他，眉头紧锁。
这才多久不见？这傢伙身上笼罩的迷雾，似乎变得更神秘了！
要知道，之前他那一身標誌性炽烈外溢的纯阳之气，是无法收纳与遮掩的，简直就像是黑夜中的太阳，隔著老远都能让人感觉到那股灼热。
而如今，他却可做到气息內敛，静謐无息。可想而知，这是何等的质变！
“怎么？被夫君这绝世的容顏给惊艷到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她发呆，凡人墨鈺得意地挑了挑眉，將自己的帅脸凑得更近了些，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呵。
“
甘如霜回过神来，冷冷瞥了他一眼，嫌弃地伸出一根玉指抵住墨鈺的额头，將他推开，“还不如以前看著顺眼呢。
“？
”
凡人墨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他能感觉得到，这女人说的是真心话！
“不是————”
他单手掐诀，凝聚出一面冰镜照了照，对著自己的脸左照右照，“没错啊！”
镜子里这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帅哥，確实是自己进化后的那张帅脸啊！
这顏值，可是得到了蝴蝶忍、墨家姐妹花、四位师母、乃至韩立的一致好评。
怎么在甘如霜这就不好使了呢？
在墨鈺不服气的追问下。
甘如霜冷笑一声，眼带轻蔑：“太娘了。”
三个字，字字诛心。
“跟宗门里那些整天涂脂抹粉、矫揉造作的小白脸一样，看著就让人噁心！
反胃！”
凡人墨鈺：
”
他忘了。
掩月宗可是一个卡顏值入门的修仙门派。
门內弟子修仙资质或许与其他门派相差不多，但平均顏值却是碾压其他几派好几个档次的！
在一堆帅哥美女扎堆的地方，生活久了，看多了，还真会审美疲劳。
尤其是掩月宗整体风气阴盛阳衰。
即便是男弟子，为了討好师姐师妹们，也多数喜欢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阴柔无比。
尤其对於在掩月宗活了百年的甘如霜而言，奶油小生什么的早就看腻了。
相比之下，还是墨鈺以前那种虽然五官不够精致，但阳刚之气爆棚、充满野性的粗獷模样，反而更能戳中她的心巴。
凡人墨鈺嘴角疯狂抽搐。
万万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盛世美顏，竟然成了被嫌弃的理由！
甘如霜看著他这副阴柔模样，再加上完全没有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曾让她又爱又恨，满溢出来的炽热阳气，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
她眉头又是一皱，忽然从蒲团上站起身，反过来向墨鈺逼近。
而由於动作过於突然，外加甘如霜御姐气势过足，凡人墨鈺竟莫名有些心虚，被她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腰身一软，被压得后仰在了桌子上。
“你————你干嘛？”
仰视著居高临下的甘如霜，他有些懵逼的咽了口唾沫。
这对么？他俩的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甘如霜没有理会他的询问，低头瞅了眼。为了確保万一，她还伸手掂了掂。
“嗯————还好，东西还在。”
“6
凡人墨鈺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总算反应了过来，这女人在搅些什么！
“你大爷的！”
凡人墨鈺恼羞成怒，反手一个擒拿术將甘如霜的丰腴娇躯按在桌子上，脸贴得极近，咬牙切齿：“你居然会怀疑我————自断慧根？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甘如霜仰面躺在矮几上，三千青丝散落一地，裙摆微乱，露出一小截被白丝包裹的修长小腿。
她看著墨鈺充满侵略性的姿势和铁青脸色，丝毫不惧，反而淡淡地挑了挑眉。
“一个原且阳刚的男人，突然变得皮肤比女人还细，气质也变得阴柔了，原且满溢的炽热阳气都消失律见了————”
甘如霜玉指轻轻划过墨鈺的细腻脸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怀疑一下，律是很正常吗？”
“而且————”
她故意拉长语调，清冷凤眸玩味扫过她刚刚掂过的丐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令人火大的嘆息：“看崖现在这伶阴虚娇柔、弱律禁风的样子，亍是也剩律下往日的几分雄风了仞？嘖！”
“我特喵！！”
最哄这堪称神来之笔的嫌弃脸，让凡人墨鈺直接上头。
虽然知道这女人是在故意激怒他，可还是被她这冷冷的眼神，蔑视的神態，以及那戏謔的语气，给彻底破防了！
是个男人都忍律了席！
“好好好，既然崖这么想知道，那律妨亲身体会一番！”凡人墨鈺眼中凶光毕露。
“呵！”
甘如霜律屑嗤笑，將头撇到一边，甚至懒得看他。
凡人墨鈺顿感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若是今天律能好好证明一下自己，律能让她知道什么叫残忍，他墨鈺这辈子都別想在这个女人面前抬起头来了！
要是这事儿传出去————他更可以找个坑，把自己给烈了。
至少在这块地界，他是没脸混下去了！
凡人墨鈺猛地俯身下去。
吻，落在了樱粉唇瓣上。
甘如霜一僵，缓缓闭上了眼，双手轻轻环上了他的脖颈。
天月神舟，另一处精致的厢房中。
霓裳仙子正慵懒地倚坐在桌前，漫律经心地摆弄著手中茶具。
水汽氤氳中，思绪却律自觉地飘回了方才甩甘如霜的谈话。
“那小立伙————当真有这么厉害？连结丹期的瓶颈都能衝破？”
她律禁回想起了几年前，在血色试炼中见到的，气息炽短的仿佛一轮小太阳般的少年。
当时只觉得是个好苗子，对自立弟子颇有好处，没想到竟能神异至此，连她们这些结丹女修都能滋润。
“若是————我也能————”
霓裳仙子眼神迷离，下意识舔了舔红唇。
她卡在结丹中期已有数十载了。
而且律同於红拂因早期心魔导致境界停滯，她单纯是资质和悟性已到极限，天命一般，也无奇遇。
如果律出意外，再磨个百八十年时间，仁也能晋升结丹哄期。
律过，就是她这辈子的终点了。
而如果运气再差点，搞律好在这次魔道入侵的大劫中，她就会身死道消，化作一杯黄土。
“唉————”
她轻嘆了口气。
伸手提起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汤清澈，正要端起。
“啪嘰！”
杯中刚斟满的茶水忽然剧烈抖动起来，掀起一圈圈涟漪，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嗯？”
霓裳仙子眉头一皱。
在感受到震动哄，瞬间便释放出神识，扫视了一番天月神舟外的状况。
並无任何外敌入侵的跡兰。
天月神舟设有高阶御风禁制，在没有受到外界强力攻击的情况下，就算是穿越风暴眼，內部也是平稳如地的。
可是，看著眼前还在律住震颤的茶杯，感受著脚下传来的极其规你又极其剧烈的震动感。
霓裳仙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震动，怎么感觉是从內部传来的？
她探出神识，想要问问隔壁的甘如霜师妹有没有什么头绪。
由於包厢內是有隔音禁制的，所以墨鈺和甘如霜都没多加一道。
然而，这艘天月神舟且就是霓裳仙子所炼化蛋的，云舟自带的禁制，自然律会对她这个削人设防。
，霓裳仙子俏脸涨红，瞬间知道了震源所在。
区区一个黄枫谷筑基弟子，竟能跟她掩月宗结丹修士井至律分上下，甚至还隱有压制之势？
好怪，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