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神空间之外,巫蛊圣地。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褪去后,圣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几位长老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却都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裴淑韵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却很快又皱起了眉。
她盯著那道幽深的裂缝,目光中有疑惑,也有担忧。
既然已经顺利镇压了蛊神残躯,圣渊为什么还不出来?
龙芸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淑韵姐,圣渊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裴淑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相信李圣渊的实力,可这蛊神残躯毕竟是上古异种,连监正都无比忌惮。
圣渊和那位圣女在里面,真的万无一失吗?
叶行舟负手而立,眉目依旧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肩上的煤球瘫成一团,羽毛炸得乱七八糟,有气无力地嘟囔:“嘎……嚇死爷了……还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行舟你也不跑,就知道站著……回去非得让监正老头给我加餐压惊不可……”
大祭司拄著蛇骨杖,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却也带著一丝困惑。
她沉声道:“蛊神的气息確实已被镇压,里面的局势应当是稳住了。至於李侯爷为何迟迟未出……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我等在此等候便是,切莫贸然入內打扰。”
龙芸闻言,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圣渊一向很有把握。之前监正不也说,这也许是他的机缘吗?咱们等著就好。”
裴淑韵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道裂缝。
……
蛊神空间內。
苏晚晴站在祭坛边缘,看著李圣渊朝那团漆黑的庞然大物走去,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小心些!”她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著紧张,“蛊神残躯虽然被镇压了,但它散发出的威能依然很恐怖。你別靠太近,小心被伤到!”
李圣渊回头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摆了摆手:“无妨,我就看看,稍微研究一下这东西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再劝,却见他已果断转过身去,径直走向蛊神残躯。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圣渊的背影。
李圣渊在残躯面前停下,抬头仰望这具如山般的庞然大物。
即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即便被锁链死死镇压,它依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些漆黑的鳞甲缝隙中,灰白色的雾气不断渗出,带著腐朽与腥甜的气息。
李圣渊伸出手,探向残躯。
苏晚晴几乎要喊出声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瞪大了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看著李圣渊的指尖触碰到那片漆黑的鳞甲……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些无孔不入的蛊神之力,在面对李圣渊的手指时,竟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退散!
灰白色的雾气从他指尖两侧分开,不敢靠近分毫,更別说侵入他的身体了。
苏晚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小在巫蛊部落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蛊神残躯的恐怖。
即便是歷代圣女,靠近时也需要以秘法护体,稍有不慎便会被蛊神之力侵蚀。
而李圣渊,就这样赤手空拳地伸了过去,蛊神之力竟然主动避让?
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怪吸走了自己体內的蛊神之力后,他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苏晚晴深深地看了李圣渊一眼,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但同时,她也放鬆了许多,他能没事就好。
李圣渊此刻无暇顾及苏晚晴的目光。
他的手指按在蛊神残躯的鳞甲上,体內古魔之力悄然探出,顺著指尖没入残躯之中。
蛊神之力遇到古魔之力的瞬间,在力量层次上受到压制,便如同冰雪遇烈火,纷纷消融退散。
李圣渊的力量长驱直入,轻鬆探入残躯深处。
片刻后,李圣渊的眼中骤然迸发出两道精光。
他发现,这具残躯內部蕴含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还要磅礴浓郁!
那些力量沉淀了不知多少年,依然浓郁得令人心悸!
若是全部由古魔之力炼化吸收,他的修为必將突飞猛进。
这確实是天大的机缘!
然而,李圣渊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想起上次在血祭空间中的教训,贸然吸收大量力量,导致体內神魔失衡,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调解,若不是龙倾城相助,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李圣渊需要找到另一种与之相反的力量,一同吸收,才能维持体內的平衡。
李圣渊收回手,若有所思。
监正老头既然说这是他的机缘,那老头一定知道另一个能帮他平衡体內力量的宝物在何处。
等回到京城,非得找他问清楚不可!
李圣渊抬头,目光炽热地看著眼前这具蛊神残躯,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暂时还不能把你一次性彻底炼化……”他轻声自语,“但先炼化一部分,让你安分一段时日,还是可以做到的!”
话音落下,李圣渊运转古魔之力,开始从蛊神残躯中汲取力量。
灰白色的雾气不再退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被李圣渊的古魔之力炼化后,缓缓流入体內。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而那些从他体內逸散出的古魔之力,则反过来压制著蛊神残躯,让它更加沉寂。
苏晚晴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居然在……吸收蛊神残躯的力量?
而且看起来居然安然无恙?!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