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雾气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涌入李圣渊体內被炼化成古魔之力。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一品初期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巩固、增长，向著一品中期稳步迈进。
而那些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蛊神之力，在他古魔之力的炼化下，竟开始迅速消减。
苏晚晴站在祭坛之上，从最初的震撼，渐渐变成了惊喜。
她亲眼看著那团歷代圣女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削弱的蛊神残躯，在李圣渊的汲取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弱！
那些困扰巫蛊部落无数年月的灰白色雾气，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稀薄。
若是这样下去……蛊神的威胁，是不是真的可以彻底消除？
苏晚晴的心跳骤然加快。
她好似看到了巫蛊部落的未来，不再需要让圣女冒著巨大地风险去镇压蛊神，不再需要世代被困在这片诅咒之地。
那些天赋异稟的族人，终於可以安心修炼，不必再为百年一次的大劫十年一次的小劫提心弔胆！
苏晚晴握紧拳头，心中默默祈祷：
李圣渊，你一定要加油啊！
然而，她的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吸收的蛊神之力越来越多，体內神魔之力开始失衡，李圣渊身上开始涌现出一股浓烈而邪恶的古魔之气。
那股气息阴冷、霸道，带著一种吞噬一切的原始凶性，连苏晚晴这个与蛊神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股力量比蛊神之力更加邪恶、霸道！
苏晚晴看著李圣渊的背影，困惑他体內为何会有如此邪恶的力量，眼中的惊喜渐渐被担忧取代。
他吸收得太多了，身体真的承受得住吗？
就在这时，李圣渊修为猛然上涨，才突破到一品没多久的席位再次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而后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仿佛两团吞噬光明的深渊。
他转头看了苏晚晴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邪气，几分张狂，还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漠然。
苏晚晴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圣渊，不是那个温润如玉、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李圣渊。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从远古甦醒的凶魔。
“你……你怎么样了？”苏晚晴的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担忧。
李圣渊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体內古神之力轰然运转。
金色的神光在他体內亮起，与漆黑的魔气交织缠绕，彼此压制，又彼此融合提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晚晴站在一旁，紧紧盯著他的脸，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终於，李圣渊再次睁开双眼。
这一次，他的左眼漆黑如墨，泛著邪异的幽光，右眼金黄璀璨，闪烁著神圣的金芒。
两只眼睛同时看向苏晚晴，那种一半神、一半魔的诡异美感，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片刻后，那股异象渐渐褪去，李圣渊的双眼恢復如常，整个人也重新恢復云淡风轻，好似方才那副魔气滔天又神性冷漠的模样从未存在过。
他转身，朝苏晚晴所在的祭台走来。
苏晚晴连忙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上下打量著李圣渊，急切地问：“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圣渊低头看著她紧紧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淡然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区区蛊神残躯而已，虽然蛊神之力浓郁，但对付它，我还是有办法的。”
苏晚晴鬆了口气，心中却越发好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一脸郑重地问：“你用的……是什么办法？若真能磨灭蛊神残躯，我巫蛊部落愿意用任何东西去换！”
李圣渊闻言，回想起当初龙倾城帮自己的场景，上下打量了苏晚晴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謔的笑意。
“彻底消除蛊神残躯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他慢悠悠地说。
苏晚晴没注意他神色的变化，只当是有了希望，激动地问：“什么办法？”
李圣渊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指尖抵在苏晚晴柔嫩的下頜上，嘴角噙著一抹轻浮的笑意：
“办法嘛倒也很简单，还不用你们出手。只需要你帮我……双修一次！不说彻底除掉蛊神残躯，至少也能让它沉寂千年。”
苏晚晴愣住了。
她一脸错愕地看著李圣渊，嘴唇微张，一时间竟忘了挣脱他挑著自己下巴的手指。
苏晚晴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想到，李圣渊说的办法竟然是这个……
双修？和自己？
愣了好一会儿，苏晚晴才回过神来，脸颊“腾”地红透。
她猛地甩开李圣渊的手，后退几步，侧过脸去，不敢直视他，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李、李公子莫要说笑！”苏晚晴的声音又急又羞，“怎么可能……双修就能对付蛊神残躯了？”
李圣渊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办法告诉你了，至於原理嘛，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信不信由你。”
苏晚晴咬著唇，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远处那团被镇压的蛊神残躯上，心中乱成一团麻。
双修……这种事，怎么能……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双修真的能彻底解决蛊神，那巫蛊部落无数年月的噩梦，就真的可以结束了！
苏晚晴咬了咬牙，低声道：“李公子……请容我想想，我会儘快给你答覆的。”
李圣渊本就只是隨口一提，想要调息一下苏晚晴而已，並未太过放在心上。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这里暂时没问题了，你可以回去慢慢想。我这几天正好要留在南疆，还有点事要办。”
苏晚晴鹅蛋脸十分红润，低头思索著点了点头。
李圣渊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你不愿意也没关係。至少几十年內，这蛊神残躯翻不起什么风浪。我迟早有一日，也会来处理掉它的。”
“走吧，咱们也该出去了，你二师兄和大祭司他们应该等急了。”
“哦……”苏晚晴目光闪烁的点头回应，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跟著李圣渊，朝蛊神空间的出口走去。
两人並肩而行，苏晚晴低著头，沉默不语。
李圣渊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见她耳根还红著，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虽然不在意结果，倒是真有些好奇这女人会如何选择，她……
会选择牺牲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