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撒哈拉沙漠

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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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撒哈拉沙漠

“可能是。”隆巴顿夫人点头,“你爷爷说他是在墓地外围捡到的,可能是被风沙吹出来的。他一直想还回去,但后来没来得及。”

她没有说后来是什么,但纳威的手握紧了。

“奶奶,你让我带它去?”

隆巴顿夫人看著他说:“这是你爷爷捡到的东西,他想还回去,但是没还成。你是他的孙子,所以只能你来替他还。”

说完,她把石头放在纳威手里。

“小心。”她说。

纳威握著石头,感觉它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中午,格里莫广场十三號。

所有人都在,决斗小屋的成员们挤在客厅里,把沙发和椅子都坐满了。

露比端出茶和点心,但没有人动。

纳威把那块石头放在茶几上。它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符文清晰可见。

“这就是封印的一部分?”西莫盯著石头,像怕它会突然跳起来。

“嗯。”纳威点头,“奶奶说,爷爷当年就是被这个东西吸引才去撒哈拉的,他总觉得这块石头在呼唤他。”

“呼唤他?”安妮小声说。

“嗯。他说他能听到石头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纳威说,“后来他进了沙漠,声音越来越清楚,等他找到墓地的时候,石头就不响了。”

“然后呢?”哈利问。

“然后他被守护魔法挡在外面了。”纳威说,“试了好几次都进不去,就回来了。后来————后来就一直没去。”

帕比拿起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这里有地脉的痕跡。”她说,“我能感受得到,比伏地魔的烙印沉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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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觉到吗?”哈利问。

帕比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抚过符文。

“它在等什么。”她说,“等了很久,很久很久。”

她把石头放回茶几上。

“它想回去。”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那我们就带它回去。”哈利说。

第二天,是出发的日子。

凌晨四点,格里莫广场十三號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到齐了,决斗小屋的成员们从壁炉里陆续走出来,每个人都背著大大的背包,穿著联合会发的隔热斗篷。

西莫最后一个出来,差点被壁炉的台阶绊倒,被纳威一把拽住。

“小心点。”纳威说。

“太激动了。”西莫嘿嘿笑。

罗恩站在赫敏旁边,背包鼓鼓囊囊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装备,嘴里念念有词:“水壶、指南针、袜子、巧克力蛙、扑克牌、绷带、提神丸————”

赫敏在旁边听著,没有打断他。

卢娜从壁炉里走出来,背上背著一个很旧的帆布包,肩上落著几个小小的绿色光点。

她今天戴了一副新的胡萝卜耳环,手里拿著一本《唱唱反调》。

“你也带书?”西莫好奇地问。

“路上看。”卢娜说,“这期有篇文章很有意思,讲沙漠里的隱形生物。它们住在沙子里,平时看不到,但如果你知道怎么看,就能看到。”

“怎么看?”罗恩忍不住问。

卢娜歪著头想了想。

“用心看。”

罗恩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还是看赫敏的资料吧。”

维维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都到齐了?”

大家一起点头。

“好。”维维说,“我再强调一遍注意事项。”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我和哈利率队,卡珊德拉辅助。让你们停就停,让你们走就走,让你们撤退就撤退。”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沙漠里不比雪山。那里有高温,有沙暴,有沙虫,有古代守护魔法。每一件事都可能要命。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保持冷静。”

她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互相照应。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所有人的。谁发现问题,立刻报告。谁遇到危险,立刻呼救。不要逞英雄。”

她放下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记住了吗?”

“记住了!”眾人齐声回答。

维维看向哈利,宣布命令。

“出发。”

门钥匙已经准备好了,那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面刻著联合会的標记。

十二个人围成一圈,手搭在石头上。

蓝光亮起。

格里莫广场十三號客厅中的人群在光芒中消散。

下一刻,他们站在了撒哈拉沙漠的边缘。

天还没亮,东方的地平线上只有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沙漠在夜色中沉默著,沙丘连绵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空气很冷,但乾燥,带著沙子的味道。

这种冷和雪山不同—一雪山的冷是湿的,往骨头缝里钻;沙漠的冷是乾的,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划过裸露的皮肤,不疼,但让人清醒。

沙漠的昼夜温差可是很大的。

哈利站在队伍最前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一共十二个人,每个人都裹著隔热斗篷,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带著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罗恩的背包最大,里面塞满了双胞胎哥哥送给他以防万一的东西;西莫正在偷偷活动被背包带勒疼的肩膀;纳威手里攥著那块暗红色的石头,指节发白。

“感觉到了吗?”卡珊德拉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哈利闭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到脚下。

那是无数的沙子,细碎,乾燥,鬆散。

它们在夜风中缓缓移动,像一条巨大的河流,无声无息地流淌。

沙子的下面是被掩埋了千万年的大地,再往下,才是地脉。

他能感觉到它。那条地脉在很深的地方,比安第斯山脉的更深,比落基山脉的更沉。

它在缓慢地脉动,像一个沉睡的人的心跳。但那脉动不平稳,时不时会抽搐一下,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它似乎很疼。”哈利睁开眼。

卡珊德拉没有说话,只是顺著他的目光看向远处。

东方的天际线上,那座石墓在晨曦中显出轮廓。

它不大,比有求必应屋里模擬的小得多,但不是模擬能复製的。

砂岩被风沙打磨了无数年,稜角早已圆润,顏色也从浅黄变成了深褐。

墓门朝东,正对著即將升起的太阳,门楣上的符文已经被磨得看不清了,但还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走。”维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乾脆利落。

队伍开始移动,沙地很软,每一步都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西莫走了几步就开始喘气,但咬著牙没出声。

罗恩走在赫敏旁边,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和沙子较劲。

纳威走得很稳,手里的石头被他攥得发热,但他没有把它收起来。

帕比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著一块小水晶,是赫敏借给她的那块。

水晶在微微发光,不是赫敏之前用的那种淡蓝色,而是一种很淡的橙黄色,像日落前最后一缕阳光。

“地脉的方向。”帕比低声说,水晶指著一个略微偏东的方向,“和墓地的方向一致。”

哈利点头,他能感觉到那条地脉的脉动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不稳定。

那种抽搐的频率在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里面挣扎。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东方的天空开始变亮。

“停下。”维维忽然举起手。

队伍立刻停下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风在耳边呜咽。

“前面有东西。”维维说,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哈利也感觉到了,在左前方,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沙子下面有东西在移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沙子里打转。

“是沙旋。”帕比小声说,“沙虫的幼崽,它们在沙子里玩。”

“玩?”西莫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它们还小,不会攻击人。只是在沙子里转圈,练习怎么移动。”帕比看了一眼远处,“但它们妈妈应该在附近。”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罗恩的手已经摸向魔杖了,但被赫敏按住了。

“別动。”赫敏小声说,“帕比说了,它们只是幼崽,別惊动它们。”

那团旋转的沙子慢慢靠近,在五十米外停了一下,然后转了个方向,朝远处去了。

沙面上留下一串漩涡状的痕跡,像巨大的指纹。

眾人鬆了口气。

“继续走。”维维说。

太阳终於升起来了,温度也开始升高,突然就热了,像有人打开了烤箱的门一样。

西莫开始脱斗篷,被卡珊德拉制止了。

“穿上,沙漠的温差很大,白天热,晚上冷。斗篷能隔热,也能保温,脱了容易中暑。”

西莫只好又穿上,嘴里嘟囔著热死了热死了。

罗恩倒没觉得热,他的注意力全在脚下的沙地上。他想起赫敏资料里写的內容:沙漠里的沙子是活的,它在动,在呼吸,在变化。每一步都是新的,每一步都会消失。没有脚印能留得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风沙填平了,好像他们从来没有走过。

“別回头。”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往前走就行。”

罗恩转回头,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沙漠在阳光下白得发亮,晃得人睁不开眼。

维维让大家戴上护目镜——这也是联合会准备的装备之一,镜片是特製的,能过滤掉大部分紫外线,还能防风沙。

戴上护目镜之后,世界变成了淡紫色。

沙丘的轮廓更加清晰,远处的石墓也更清楚了。

哈利能看见墓门上的符文了,那些符文刻在砂岩里,被风沙磨了不知道多少年。

纳威也看见了,他手里的石头忽然猛地热了一下。

来得实在是过於突然,以至於他差点鬆手,但还是忍住了。

毕竟,这可是他爷爷的遗物,不能轻易丟掉。

“怎么了?”旁边的汉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石头————”纳威张开手,掌心有一道红印,但石头已经恢復了正常温度,“它刚才突然热了一下。”

帕比走过来,仔细看了看石头。

“它感觉到家了。”她说,“那个墓地,就是它的家。”

纳威把石头握得更紧了。

“那我们快走吧。”他说。

队伍继续前进。沙丘越来越高,越来越陡。

有时候得手脚並用地爬上去,再从另一面滑下来。

西莫的鞋里灌满了沙子,走几步就得倒一次,后来乾脆不管了,反正倒完又会灌进去。

罗恩的背包太重,爬坡的时候总是往后坠,赫敏在后面推著他,两人的脸都憋得通红。

卢娜走在最后面,她走得不快不慢,那些绿色光点在她周围飘舞,在淡紫色的护目镜世界里,像小小的萤火虫。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终於到了石墓所在的那片沙地。

这里和周围的沙漠不太一样,沙子不是金黄色的,而是偏白,像被漂白过。

石墓不高,大概只有两人高,但底座很大,方方正正的,像一个巨大的石盒子。

墓门朝东,门楣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就是这里。”维维说。

所有人都停下来,没有人说话。

风在这里也停了,空气静止得像凝固了。

只有心跳声,咚咚咚地在耳朵里迴响。

哈利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沙子忽然陷了一下。

他低头看,沙子很平静,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往前走,又走了三步,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明显——沙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慢吞吞地翻身。

“是地脉。”卡珊德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在回应你。”

哈利闭上眼睛,將感知延伸到脚下。

那条地脉就在下面,很近,近得他几乎能摸到它。

它在脉动,很慢,很沉,像一颗巨大的心臟在那里跳动。

但那脉动里有一种不安,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它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是伏地魔的烙印。

他能感觉到它了,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伤害。

伏地魔的魔力像一根刺,扎进了地脉最脆弱的地方。

地脉在疼,但它没有反抗,只是忍著,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只是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