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偷猎者

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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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偷猎者

“继续盯著。”维维说,“联合会这边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塞维尔·卢克伍德最近在约克郡出现过。我们要准备行动了。

“什么时候?”

“三天后。你们先休息,养好伤。”

掛了电话,哈利看向西莫。

“你听到了,三天后。你那个伤一””

“早没事了。”西莫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次真的不疼了。

哈利看著他,拍拍他的肩膀。

“行,到时候一起去。”

那天晚上,西莫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火灰蛇。

它们从火焰中诞生,只活一个小时,然后在灰烬中產卵,自己化成灰;它们的名字被人借去做黑暗团伙的名字,它们的蛋被人拿去搞邪恶的仪式;而它们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活著,產卵,死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接下来的几天,联合会那边忙著处理约克郡和威尔斯的地脉节点,西莫和潘西继续在禁林巡逻。

白天上课,晚上去禁林,周末去霍格莫德买黄油啤酒和巧克力蛙。

日子过得像规律极了,一天一天地过去。

每天傍晚吃完饭,他和潘西就会沿著禁林边缘走一圈。

潘西说没必要走太深,那些人不敢靠近霍格沃茨。

西莫觉得她说得对,但还是想往里走走。

他想看看那些火灰蛇的巢穴还在不在,想看看那些被解救的动物有没有回来。

潘西拗不过他,只能跟著。

禁林边缘的树越来越密,脚下的路越来越窄。

西莫走在前面,潘西跟在旁边,两人之间隔著不太远的距离。

“你每天都往里面走,”潘西说,“不怕迷路?”

“不怕。”西莫说,“有你呢。”

潘西没说话,但跟在他旁边,步子没停。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禁林深处发现了新的痕跡。

不是脚印,是血跡,银白色的,洒在落叶上,已经干了。

西莫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还有点湿,说明时间不长。

“是什么动物?”潘西问。

西莫看著血跡的走向。“不知道,但受伤了,往那边跑了。”

他们沿著血跡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躺著一只白色的动物,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角是金色的,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独角兽。

西莫的心沉了一下,他跑过去蹲下来,独角兽的腿上有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它的眼睛半闭著,呼吸很弱。

“谁干的?”潘西的声音很冷。

西莫看了看四周,地上有很多脚印,不是一个人的。

还有拖拽的痕跡,像是有人想把独角兽拖走,但中途放弃了。

“偷猎者。”他说,“他们想割它的角,但没来得及。”

“为什么没来得及?”

西莫想了想。“也许被什么嚇跑了,也许他们听到了什么声音。”

潘西蹲下来查看独角兽的伤口,伤口边缘很整齐,是被利器割的;角还在,但差一点就被割掉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独角兽的头。

独角兽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著她,又虚弱地闭上了。

“它快死了。”潘西说。

西莫掏出魔杖,念了一个治癒咒。

白光落在独角兽的腿上,伤口合拢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止住血。

他又念了一个,伤口又合拢了一点,血慢下来了,但没停。

“不够。”他说,“我不会高级治癒咒。”

潘西也掏出魔杖,念了一个咒语。

她的咒语比西莫的强一些,伤口又合拢了一点,血几乎停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止住。

独角兽的呼吸还是很弱。

“要叫帕比来。”西莫说,掏出手机。

手机没信號。禁林深处,魔法干扰很强。

他试了几次,都打不出去。

“我回去叫人。”潘西站起来。

“你一个人?”西莫也站起来。

“你留在这里看著它。”潘西说,“別让偷猎者回来。”

西莫想说跟著她去,但看了看地上的独角兽,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不能走,走了就没人管独角兽了。

“快去快回。”他说。

潘西点点头,转身跑了。

她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林子里,西莫蹲下来,继续给独角兽念治癒咒。

一遍又一遍,魔杖尖的白光越来越弱,他的魔力快用完了。独角兽的伤口还是没有完全癒合,但血止住了。

它睁开眼睛,哀伤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的湖水。它看了西莫一会儿,然后慢慢把头靠在他腿上。

西莫不敢动,他坐在那里,手放在独角兽的头上,轻轻摸著。

独角兽的毛很软,很滑,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它的角就在他手边,金色的,在黑暗中发著微弱的光。

他想起帕比说过的话独角兽的是神圣的,伤害它们的人会受到诅咒。

那些人不怕诅咒,他们只怕联合会。

联合会抓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永远也抓不完。

他坐在那里等,月光慢慢移动,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独角兽身上。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独角兽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但还是很弱。

它的头靠在他腿上,眼睛半闭著,像是睡著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西莫握紧魔杖,警惕地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站起来,挡在独角兽前面。

“西莫!”潘西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

西莫鬆了口气。

潘西跑过来,后面跟著帕比、哈利,还有几个傲罗。

帕比蹲下来,看了看独角兽的伤口,掏出魔杖,念了一个治癒咒。

白光比西莫的亮得多,落在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血完全止住了。

独角兽睁开眼睛,看著帕比,轻轻叫了一声。

“没事了。”帕比轻声说,摸了摸它的头,“你没事了。”

独角兽把头靠在她腿上,闭上了眼睛。

“谁干的?”一个傲罗问。

西莫指著地上的脚印。

“往那边跑了。至少三个人,可能更多。”

傲罗们顺著脚印追过去。

哈利走过来,看了看独角兽,又看了看西莫。

“你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多久?”

“不知道。”西莫说,“大概一个小时。”

哈利看了潘西一眼,潘西低著头,没说话。

“你们做得很好。”哈利说。

西莫愣了一下,哈利很少夸人。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挠了挠头。

独角兽的呼吸平稳了,帕比给它餵了一瓶药剂,它的眼睛慢慢睁开,看著周围的人,然后站起来。

腿还有点病,但能走了。

它看了西莫一眼,衝著他唏律律地叫了一声,转身慢慢走进林子里。

“它会记得你。”帕比说。

西莫看著独角兽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回城堡的路上,西莫和潘西又走在最后。

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把整个禁林照得亮堂堂的。

“你刚才一个人在那里,”潘西忽然说,“不怕吗?”

“不怕。”西莫说,“有独角兽陪著我。”

潘西看了他一眼。

“独角兽又不能帮你打偷猎者。”

“但它看著我。”西莫说,“它的眼睛很亮,浅蓝色的,像湖水。它看著我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潘西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握住了西莫的手。

西莫感觉心里满满的,很熨帖。

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西莫送潘西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两人站了一会儿。

“明天我们继续去巡逻吧,”西莫说,“我觉得禁林中的动物们需要我们。

“嗯。”潘西浅笑著看向他。

西莫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潘西笑得这么好看呢。

分別之后,西莫转身往格兰芬多塔楼跑,路过胖夫人的时候,胖夫人注意到了他那咧到后脑勺的嘴丫子。

“今天心情不错?”

“嗯。”西莫笑了。

“进去吧。”胖夫人打开门,西莫钻进去。公共休息室里,罗恩和纳威正等著他。

两人看到他进来,同时抬起头。

“怎么样?”罗恩问。

“挺好的。”西莫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就挺好的?”

“还能怎么样?”西莫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就挺好的唄。”

罗恩看著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脸上那个笑,和我当年追到赫敏的时候一模一样。”

西莫摸了摸自己的脸。

“什么笑?”

“傻笑。”罗恩说,“笑得像个傻子。”

西莫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確实在傻笑。

他靠在沙发上,看著壁炉里的火,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下午,西莫他们两个又去禁林了。

“为什么白天来?”潘西问。

“想看看那些偷猎者还在不在。”西莫说。

“他们不会白天来的。”

“万一呢?”

潘西没说话,只是跟著他走。

他们走了大约半小时,到了昨晚发现独角兽的地方。

地上还有血跡,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

西莫蹲下来看,发现了一些新的脚印。

“有人来过。”他说。

潘西也蹲下来看。

脚印很新,边缘还没被风吹平。

“今天早上。”她说,“也许更早。”

他们沿著脚印往前走。

脚印弯弯曲曲,绕过树根,穿过灌木丛,最后到了一棵大树下面。

树根处有一个洞,洞口不大,但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脚印在洞口消失了。

“他们在里面?”西莫小声问。

潘西掏出魔杖,点了点头。

西莫也掏出魔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里。

洞很深,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亮光是火光,橘红色的,一闪一闪。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洞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大概能容五六个人。

地上有一堆火,火旁边坐著两个人,正在吃东西。

旁边有几个笼子,里面关著什么动物,在黑暗中发出低低的鸣咽声。

墙上掛著一张独角兽的皮,角被割掉了,只剩下一个空洞。

西莫的心沉了一下,他握紧魔杖,回头看了潘西一眼。

潘西在他身后,表情冷冽。

“我左你右。”西莫无声地比口型。

潘西点头。

西莫深吸一口气,衝出去。

“epelliarmus(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向左边的偷猎者,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魔杖就飞了。

右边的偷猎者刚要站起来,潘西的昏迷咒已经击中了他,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搞定。”西莫说。

潘西走到笼子前,蹲下来看。

里面关著一只月痴兽,腿上有伤,眼睛半闭著,很虚弱。

旁边还有几只护树罗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把这些也抓了。”潘西冷冰冰地说。

西莫看著墙上的独角兽皮,心里堵得慌。

那些人把角割掉,把皮剥掉,剩下的就扔了。

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角,在乎皮,在乎能卖多少钱。

他走过去,把独角兽皮从墙上取下来。

皮很轻,很软,在手里像一块绸缎。

他把它叠好,放在一边。

“带回去吧。”他说,“交给帕比。”

潘西点头。

他们把月痴兽和护树罗锅从笼子里放出来。

月痴兽站不起来,潘西把它抱在怀里。护树罗锅们一出来就跑了,钻进树根里不见了。

西莫看著它们跑远,心里鬆了口气—至少还活著。

回去的路上,西莫抱著独角兽皮,潘西抱著月痴兽。

西莫不知道该说什么,潘西怀里的月痴兽缩成一团,眼睛闭著。

她的头髮在阳光下亮闪闪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西莫看到了她的手在发抖。

“他们会遭报应的。”西莫说。

潘西看了他一眼。“什么报应?”

“我们会惩罚他们的。”西莫语气坚定。

潘西没说话,只是走在他旁边。

回到城堡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帕比从她手里接过月痴兽,抱进校医院。

西莫把独角兽皮交给帕比,帕比嘆了口气。

西莫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帕比安慰他说。

西莫挠了挠头。

“我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