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避祸远见

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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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避祸远见

“呼...呼...”

陈秀梅收势站定,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紧贴著皮肤,胸口微微起伏。

“怎么样?还能接受不?”李开朗递过一条毛巾。

“嗯,还行,练得多了都习惯了。

“那就好。”

自打陈秀梅下定决心跟著李开朗学武防身,到今天已近半月。

除了周三、周六下班后固定来保卫科的训练场,周末有时也会来练习,其余时间回家也会练。

功夫不负有心人。

到现在,陈秀梅虽然不敢说招式多么精妙纯熟,但一套基本的格挡反击动作已能流畅使出,不再是当初那个面对意外只能惊慌失措的柔弱女工。

用李开朗的话说,算是有了一定程度的“对敌之力”。

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不说能打贏,至少能快速反应跑掉,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力模样。

若论水平,李开朗私下估摸过,比起前阵子出事的女工王娟,陈秀梅现在確实要强上不少。

咕嚕嚕~

一阵清晰的腹鸣声不合时宜地响起,陈秀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上了一天班下来,又得去训练,很容易就饿,这也是保卫科定在下班后一小时的原因。

粮食比较缺,总不能等吃饱了再来训练,深夜肚子又饿了。

“饿了吧?要不今儿个上我家吃去?吃完了咱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行,不过我得先回家说一声。”陈秀梅欣然接受,这个点爸妈应该都在家,都做好饭菜,不回去吃也得说一声。

“走,我骑车送你。。”

对於陈秀梅要去李开朗家吃饭,陈父陈母没什么意见。

陈父只是从报纸上抬起眼皮,叮嘱了一句:“记得早点回来啊,可不能在外面过夜。”

“妈知道你们感情好,开朗也稳重,但街坊邻居的眼睛亮著呢,你们毕竟还没领证结婚,该注意的礼数分寸得注意,不合適让人说閒话。”

“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看完电影我就回来。”陈秀梅脸颊微红,应道。

“走吧,开朗。”

两人高高兴兴地回院子。

一回来,两人就注意到院子的氛围不对。

平日里这个点,各家各户要么在屋里吃饭,要么在自家门口纳凉閒聊。

可今天,中院却异乎寻常地“热闹”。

不少邻居,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竟都端著自家的粗瓷饭碗,或蹲或站地聚在中院。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压抑又亢奋的看戏氛围,窃窃私语声如同夏日里聒噪的蝉鸣,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陈秀梅不解地看向李开朗,他也是耸耸肩,无奈摇头。

“我去问问。”

李开朗把自行车支在垂花门边,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迅速锁定了最佳情报源。

正端著饭碗,挤在人群外围,小眼睛闪烁著兴奋光芒,嘴里还不停咀嚼的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院里这是唱哪一出啊?出啥大事了?大家都端著饭碗在这儿看啥呢?”

“小李,秀梅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错过好戏开场了!大事!天大的事啊!贾张氏说赛凤仙和金怀奴勾搭野男人啊..

阎埠贵三言两句就把情况说清楚。

“什么?!”李开朗大吃一惊。

“这是真的假的?这俩女人一块找男人?”

阎埠贵道:“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贾张氏说的有模有样的,不过她俩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还僵著呢,金怀奴刚刚还寻短见呢。”

“那个贾张氏说话这么难听吗?竟然让人姑娘寻短见。”

这回反倒是轮到陈秀梅震惊,贾张氏到底说得多难听,这才让一个姑娘为了清白寻短见。

“是啊是啊,事情闹这么大,今天不掰扯个清清楚楚,怕是过不去了!闹成这样,影响太坏!这个事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过个结论,要不然可就不好收场了。”

阎埠贵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李开朗不禁想亲眼看看结果,转头看见陈秀梅低著头,反倒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秀梅,怎么啦?”

陈秀梅摇摇头:“没什么,我肚子饿了,要不先回去做饭?”

“行。”李开朗点点头,拉著陈秀梅回屋做饭。

难得陈秀梅来一次,怎么著也得做点好的,荤菜必须安排上。

对於肉怎么来的,李开朗隨口应付过去。

很快,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饭桌上,李开朗给陈秀梅夹菜:“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去看热闹去。”

闻言,陈秀梅態度异常坚决地摇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去看电影。”

“看电影?”李开朗一愣:“不看热闹吗?这可难得一见啊。”

陈秀梅毫无兴致:“没兴趣,你要不要去看电影?你要不看,吃完饭我就回去了。”

“啊?看!看!吃完就去看电影。”

天大地大,对象最大,好不容易约出来了,李开朗不解,但一个热闹而已,不看也不会死。

而对於陈秀梅来说,在知道是贾张氏这个泼妇传的谣言,还涉及到两个女人,她就不太想参与进去。

李开朗这么优秀,年轻有为,前途光明,自己和开朗的关係,也是大家眼中郎才女貌的一对。

但这种涉及“男女作风”的浑水,是万万不能沾的!

万一贾张氏那疯婆子吵红了眼,为了转移火力或者纯粹噁心人,把脏水往开朗身上溅一下怎么办?

哪怕没事,心里终究是有些膈应。

与其哽咽在喉,还不如作壁上观。

反正阎埠贵都说了,今天这个事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与其冒著被误伤的风险,还不如等看完电影回来,安心等结果出来,既安全又清净。

陈秀梅打定主意:热闹可以不看,但自己这个小家必须保护好。

两人吃完饭,收拾一番便出门去。

“出了啥事,你俩这么晚要出去?”阎埠贵不解。

“没啥事,就是出去看电影?”

“看电影?院里这么大的事,不比电影好看?”

李开朗看了看陈秀梅,阎埠贵立马会意,“明白明白。”

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在犯嘀咕不明白陈秀梅为什么这么做,他也不是多嘴的人。

“三大爷,到时候回来可就麻烦你跟我说说啊。”李开朗眨了眨眼睛。

“好说好说。”

“成了,走了。”

李开朗挥挥手,拉上陈秀梅出去看电影。

大周六的,晚上来看电影的人还不算少。

空气里混合著香菸、汽水和汗水的味道,喧器而充满活力。

买到票,隨著人流挤进放映厅,找到位置坐定。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然而,李开朗的心思显然没有完全沉浸在电影里。

陈秀梅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李开朗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语:“没事,有点走神,这电影拍得真不错。”

他这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银幕上,紧紧握住了陈秀梅的手。

一个多小时后,电影散场。

两人隨著人流走出影院。

骑车回到四合院时,已近晚上九点。

两人轻手轻脚地推车进院。

李开朗看了眼中院,空无一人:“看来应该是有结果了,咱们去问问?”

“成。”陈秀梅眼前一亮。

八卦岂有人不想看。

看著阎家灯还亮著,两人便直接上门。

阎埠贵似乎一直在等著他们回来“匯报”战果,听到动静立刻探出头来,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兴奋,声音压得低低,招招手。

“小李,秀梅姑娘,回来啦?快进来,嘿,你们可算是错过好戏啊。”

“三大爷,还没歇著呢?后来怎么著了?”李开朗进门忍不住问道。

“嗨!还能怎么著?”阎埠贵咂咂嘴,“吵唄,闹唄!贾张氏那张嘴是真厉害,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咬死了她看见的就是搞破鞋”。

“那大茂媳妇也不是善茬,句句在理,问贾张氏敢不敢对天发誓,敢不敢说出那野男人”姓甚名谁。”

“傻柱媳妇的眼睛都肿了,就一句话,贾张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她明天就去街道办、去厂里告她诬陷!得亏一大爷一大妈压著,不然真能打起来!”

阎埠贵模仿著金怀奴那悲愤欲绝又带著玉石俱焚狠劲的语气,连带著身体都微微前倾。

“那最后呢?谁贏了?”李开朗追问。

“贏?”阎埠贵嗤笑一声,“这种事儿哪有贏家?贾张氏那张破嘴是痛快了,可贾家在这院里的人缘...”

“嘖嘖,你又不是不知道,院子里有几个真信她的?大伙几啊,多半是去看热闹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点公允,“不过要我看啊,这俩姑娘,虽说爱玩点,平时也没耽误干活,也不像贾张氏那样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地惹人厌。”

“这两人自打来咱院,大傢伙儿心里都有桿秤,人家出门溜达怎么啦?碍著谁了?我看就是贾张氏羡慕嫉妒恨,见不得別人好!”

阎埠贵这番话,不仅仅是他个人意见,也是全院大部人的意见。

主要还是两人这几年给大家安分的印象太深,跟贾张氏作妖形成强烈对比,任谁都会信她俩,而不是贾张氏。

李开朗听得入神,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闹剧。

“那最后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傻柱媳妇都要寻短见了,贾张氏被一大爷半逼半劝地给两人跪地道歉。”

“怎么可能?”

“这事一开始我也不信呢,可一大爷当时就说了:贾张氏!你再这样胡搅蛮缠,破坏大院安寧,给集体抹黑,明天我就跟街道办王主任匯报,让街道办上来处理你!到时候,后果你自己担著””

“这一句话啊,可算是捏住了贾张氏的七寸。她再浑,也怕街道办,只能不情愿地跪地道歉。”

“这个事今儿个才得以收场啊。”

事情到这里终於结束。

“可惜了可惜了,我还想著三家打起来了,结果没打。”阎埠贵无奈摇摇头。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灯泡发出滋滋的微响。

阎埠贵意犹未尽地咂摸著嘴里的茶水,仿佛还在品味刚才那场大戏的余韵。

金怀奴和赛凤仙虽然暂时“洗刷”了污名,但“作风不正”的阴影就像泼出去的脏水,想完全擦乾净是不可能的,閒言碎语必定会在私下里流传。

尤其是金怀奴寻死觅活这一出,更是给这流言增添了几分“真实感”—一在很多人朴素的逻辑里,你要真没事,至於寻死吗?

“这贾张氏,真是院里的祸害!”李开朗忍不住感慨一句。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深以为然,“老鼠屎一颗,坏了一锅汤,不过啊。”

他话锋一转,小眼睛瞟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秀梅,带著点长辈的讚许。

“还是秀梅姑娘有远见,早早就躲开了这浑水,那会儿院里乱成一锅粥,谁沾边谁倒霉。”

“你看,你们小两口清清静静看场电影,多好!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陈秀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声道:“三大爷过奖了,我就是......就是觉得那种场面,看著糟心。”

她怕贾张氏疯起来乱咬,牵连到李开朗。

如今听到事情经过,她更觉得自己躲开是对的。

贾张氏那张嘴,太毒了。

“糟心就对了!”阎埠贵点头,“行了,这热闹也讲完了,你们小两口也赶紧回去歇著吧,不早了。”

“哎,谢谢三大爷了,改天请您喝酒。”李开朗笑著道谢,拉著陈秀梅起身告辞。

出了阎家的门,夜更深了。

“我先送你回去。”

“嗯。”

事件主人公金怀奴、赛凤仙,两人都在家里,被自家丈夫安慰著,心中却是暗暗心惊肉跳。

贾张氏说的头头是道,几乎是猜到了两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只可惜她只是偷听到对话,没看到赛凤仙和人偷亲的场景,连那姓王的叫什么,在哪工作都不知道,仅凭藉偷听到的一段话想要抹黑两人几乎不可能。

只是两人虽然顺利过了这一关,给自己找回来清白,但看著自家男人,虽然嘴上在安慰著她俩,但心里指不定有所怀疑。

怀疑的种子一经种下,想要拔除可就麻烦多了。

可以预见的,这段时间,两人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安慰”自家丈夫。

送完陈秀梅回去,夜更深了。

李开朗这才慢悠悠回来,刚把自行车停好打算回去。

就瞥到一抹黑影。

只见在昏暗的月光下,一个模糊的、有些佝僂的矮胖背影,正快步朝著傻柱家而去。

在傻柱家门口晃悠,甚至还俯身贴墙,似乎是在偷听墙根。

“贾张氏?”

偷听没多久,又径直朝著后院而去,可见应该是先去偷听许大茂家。

李开朗好奇悄咪咪跟上去,看了一会。

又见贾张氏似乎是没偷听到什么,转而在各家各户墙根都偷听了会。

“贾张氏,这是想报復大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