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暗火燎原

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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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暗火燎原

次日。

四合院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

关於昨晚那场闹剧的窃窃私语,像无处不在的灰尘,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飞扬。

贾张氏一大早就阴沉著脸,端著她那磕了边的破碗,在公用水龙头前故意把水搅得哗哗响,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恶狠狠地剜著每一个路过的人。

每一个昨天没替她说话的人,她都记恨在心。

只是当大家把目光投过去时,贾张氏立马低头。

眼下是寡不敌眾,院里没人信她那张惹是生非的破嘴,她更没胆量和整个院子的人对著干。

但是,她却敢明目张胆地盯著金怀奴和赛凤仙,那眼神恨不得把她们生吞活剥了。

她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哼!骚狐狸精,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假正经!呸!等著吧,老娘非得把你们那点破事抖落乾净不可!”

面对贾张氏这明晃晃的挑衅和污衊,金怀奴和赛凤仙则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不约而同地採用了“鸵鸟政策”。

见到邻居也多是低头快步走过,偶尔抬头,脸上也带著恰到好处的、饱受委屈后的憔悴和隱忍,越发显得我见犹怜,以博取一些同情。

两人为了安抚丈夫,洗刷嫌疑,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

金怀奴一改往日的娇气,对傻柱嘘寒问暖,傻柱也算是难得的享受著媳妇的殷勤。

傻柱这人,心思粗直,架不住媳妇突然的殷勤小意。

再加上凭藉著三分像秦淮茹,傻柱心头那点被贾张氏挑起来的疑竇,一点点消散了,他心里嘀咕著:

贾张氏那张破嘴,十句里有十一句是假的,八成就是眼红我媳妇漂亮,故意使坏!”

这么一想,他那点本就不甚坚定的怀疑,眼看就要烟消云散了。

但金怀奴不知晓傻柱怎么想的,一大早起来就提心弔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他起疑,连跟隔壁院的小姐妹正常来往都几乎断了。

赛凤仙这边更是水深火热。

许大茂的猜忌心本就比傻柱重十倍,他那心眼,比筛子眼还多。

他表面上不再提那事,但看赛凤仙的眼神总是带著审视,甚至趁著她外出的时候,把家里小小的搜了一遍,主要是找她的私房钱。

许大茂的逻辑简单而扭曲:贾张氏说的“野男人”是真是假,一时半会儿抓不著把柄,但赛凤仙的私房钱,绝对是个突破口!

都说有钱会变坏,许大茂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推己及人,赛凤仙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趁著赛凤仙去供销社买菜的空档,许大茂在家里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

翻箱倒柜,枕头被褥捏了又捏,墙角砖缝细细摸索,连米缸面袋都没放过。

然而,赛凤仙的“狡兔三窟”显然超出了许大茂的预估。

他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家里本就那点可怜的积蓄和粮票,一无所获。

这结果让许大茂更加烦躁和疑心。

没找到钱,反而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塔塔~

许大茂阴沉著脸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

突然,中院传来一阵尖锐的爭吵声,夹杂著贾张氏那极具辨识度的、带著哭腔的嚎骂。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是哪个挨千刀、天杀的黑心肝烂肚肠的玩意儿啊?!作孽啊!把我辛辛苦苦晒的萝卜乾全给祸祸啦!全扔地上了啊!”

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就在贾家门口附近。

一瞬间,院子眾人齐聚在中院。

贾张氏正拍著大腿,对著地上散落一地的、沾满泥土的萝下干,捶胸顿足。

“看看!都看看啊!”贾张氏指著地上的狼藉,唾沫星子横飞,“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啊?专挑我这老婆子的命根子下手!欺负我孤儿寡母啊!”

“来了,这老婆子又开始了。”

“这事谁干的?这不撞枪口吗?”

“谁知道呢,说不准就是那俩报復。”

是谁都不用猜。

果不其然,下一刻贾张氏就差点名道姓:“別以为老娘不知道,肯定是你们俩乾的,被老娘昨儿说中了丑事,心里恨毒了,今天就来报復我是不是?!啊?

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啊?缩头乌龟!......

“行啊,你给老娘等著,老娘非得找出你俩找野男人的证据!”

这话指桑骂槐的意味太明显了。

金怀奴在自家窗户后面听得一清二楚,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老虔婆!昨天好不容易才把傻柱的疑心按下去点,今天她自己倒演上”

苦肉计”加“贼喊捉贼”了!

她强压著衝出去撕烂那张臭嘴的衝动,死死咬著下唇。

不能去,去了就中了她的计!

但贾张氏见傻柱家没动静,更加来劲:“敢做不敢认啊!看我家东旭不在了,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许大茂也被外面的吵闹引了出来,立马想到赛凤仙。

她去供销社买菜去了,要不然当场就能质问,是不是她於的,但她正好不在。

许大茂也没有证据证明,但可疑性很大。

易中海皱著眉头,看著大吵大闹的贾张氏:“贾张氏,先起来!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谁干的,站出来承认了,该赔赔,该道歉道歉!”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眾人。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对!光天化日,搞这种破坏,破坏邻里团结!性质很恶劣!必须揪出来!”

贾张氏一听有人撑腰,哭嚎得更起劲:“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就是她们!就是那两个小娼妇!她们心虚!她们报復!”

傻柱这时也挤了出来,他刚被吵醒,还有点懵,但看贾张氏又指著自己媳妇骂,火气也上来了:“贾张氏!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谁看见是我媳妇乾的了?你有证据吗?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我......

他扬了扬拳头。

金怀奴在屋里听见傻柱维护自己,心里稍微鬆了口气,但还是紧张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不是金怀奴,那就是赛凤仙。

这时,许大茂也走到中院,先一步开口:“贾张氏,你別血口喷人!我媳妇刚刚提著篮子去供销社,我亲自送出后院口的,那时候我看你那萝下干还好好的。”

“你別以为她不在院子,就先说是她乾的,没有证据,这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因为是自己媳妇,许大茂自然是要维护好,至於怀疑什么的,得有证据。

傻柱和许大茂的一番辩解合情合理,再加上有人看到赛凤仙出去。

至於金怀奴,傻柱也证明她一直在家。

贾张氏被堵得一噎,但她岂是善罢甘休的主儿?立刻梗著脖子反驳:“放你娘的屁!不是你乾的,那还能有谁?昨天就你俩恨我!指不定是你指使別人干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弯弯绕!”

她开始胡搅蛮缠。

“哎哟喂!我的命根子啊!老天爷你不开眼啊!就让这些黑心烂肺的欺负我这老婆子吧......我苦命的东旭啊,你要是还在,你娘何至於遭这份罪啊....

她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著地面。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最烦这种撒泼打滚搅得全院不安寧的场面。

“贾张氏!嚎够了没有?站起来!像什么样子!院里不是你家戏台子!”

他又环视一周,目光锐利,“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这事,我和二大爷会查清楚。”

虽然现在实际上的二大爷是许大茂,但刘海中在二大爷位置上坐了很久,遇到事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他。

就连许大茂,有时也会忘记自己是二大爷的事。

刘海中挺著標誌性的肚子,立刻接话,官腔十足:“对!都散了散了!破坏...邻里晒的菜乾,这事情很严重,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贾张氏,你也別闹了。”

刘海中感觉自己作为“领导”的责任感和权威感油然而生。

人群不情不愿地慢慢散去,但议论声並未停歇。

“你说,到底是谁干的?金怀奴看著不像,傻柱护得紧呢。”

“赛凤仙不在,许大茂也说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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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啊,没准就是贾张氏自己弄的,贼喊捉贼,好赖上別人!”

“嘘......小声点,让她听见又缠上你!”

傻柱哼了一声,瞪了地上的贾张氏一眼,转身回屋,砰地关上了门。

金怀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一半,她立刻迎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柔顺又带著几分后怕的笑容:“柱子哥,谢谢你......外面那老东西,真是......”

她没说下去,適时地红了眼圈,显得楚楚可怜。

傻柱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的不满,瞬间被媳妇的依赖和委屈衝散了。

“甭怕她!有我在,她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试试!”

他拍了拍胸脯,隨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不过......那事儿,真跟你没关係吧?”

金怀奴面上却越发委屈,带著哭腔:“柱子哥!你怎么还......那老虔婆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能干什么?你要是不信我,我......我还不如死了乾净!”

说著,眼泪真就扑簌簌掉了下来傻柱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这女人还有几分像他心底的“白月光”秦淮茹。

他顿时慌了手脚,赶紧搂住金怀奴:“哎哟我的姑奶奶,別哭別哭!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那老虔婆的话能信?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了好了,不哭了,回头我给你买好吃的!”

中院的闹剧虽然暂时平息。

贾张氏被易中海和刘海中半劝半训地弄回了屋。秦淮茹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她对婆婆的撒泼感到丟人,但內心深处,又隱隱希望婆婆能把金怀奴和赛凤仙那点“丑事”掀出来,最好让她们在院里彻底臭掉。

尤其是那个有几分像自己的金怀奴......她总觉得那是个威胁。

“妈,您消消气,为点萝下干气坏身子不值当。”秦淮茹假意劝著。

“消气?我消得了吗?”贾张氏唾沫横飞,“那两个小贱人,肯定就是她们干的!你看傻柱和许大茂护犊子那样儿,没鬼才怪!”

“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和稀泥!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我得自己查!”

秦淮茹心里一动:“妈,您怎么查?没凭没据的。”

“哼!”贾张氏三角眼里闪著恶毒的光,“她们能藏,我就不能找?棒梗!”她冲里屋喊。

棒梗不情不愿地蹭出来,他刚偷看了奶奶撒泼的全过程,觉得有点丟脸。

“棒梗,过来!”贾张氏压低声音,“奶奶交给你个事!给我盯紧后院那俩女的,特別是赛凤仙!看她平时都跟谁来往,尤其是男的!”

“有没有偷摸的,还有,注意看她们平时爱去哪儿,特別是院墙根、特角旮旯那些地方!发现了什么,立刻回来告诉奶奶,奶奶给你买糖吃!”

棒梗一听有糖,眼睛亮了亮,但又觉得盯梢有点麻烦,他撇撇嘴:“奶奶,这...”

“这什么这!快去!”贾张氏眼一瞪。

棒梗慑於她的淫威,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溜了出去。

贾张氏看著孙子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小贱人们,等著吧!”

看著婆婆和儿子敲定好了事,秦淮茹心中很是高兴。

棒梗这孩子机灵,又是个“孩子王”,在院里穿行不易引人注意,正是盯梢的好人选。

就算被发现,小孩子“调皮捣蛋”也说得过去,不至於像大人那样撕破脸。

这事没成也无所谓,哪怕被人抓到打骂两句也可以接受,反正到时候自己隨口说两句,这事就这么过去。

要是成了,就更好,把这俩女人赶出院子,到时候还能从傻柱、许大茂手里討要到好处。

除此之外,她还能稳住院子最漂亮女人宝座”。

自打两人进来,她这无可置疑的宝座隱隱受到威胁,至於徐思楠、柳安,甚至是陈秀梅,都没有秦淮茹漂亮。

几人在气质、內在、三观等其他方面,倒是远胜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