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福叔的话里听得出来,他这三个老婆啊,都盼著他赶快死之后,赶快分家產呢。福叔就是觉得,你越想分我的家產,我越是不让你们分到我的家產,他就是想找个继承人,把他的身后事都安排明白了,也包括安排好自己的这个孙女。
其实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財產都给自己的孙女,但是他心里也清楚的很,一旦財產到孙女手里,那他孙女百分百就会被人盯上,不是被杀死,就是被坑死。於是,他乾脆就想找个靠得住的人,把自己的孙女和家產一起託付给这个人,让这个人和自己的孙女共同享受自己的这一份家业。
我不得不说,福叔的想法確实很不错,也很现实,但问题是,这个烂摊子一旦接下来,麻烦不断,尤其是那三个姨太太,钱给少了肯定不干,纠缠不清,就算是给的再多,她也嫌少。
所以,要是接手这个烂摊子,首先就是要转移財產,从北美往中国转移。只要转移成功了,那三个姨太太总不至於来中国追债,来中国闹吧。
道理大家都懂,但是给人当儿子这件事,我肯定做不出来。再说了,福叔却的也不是儿子,而是一个管家。
他也不是心甘情愿就把这个钱给这个管家,这只是无奈之举。这个福叔啊,是个孤独的人。三个老婆,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最关键的是,三个老婆,都没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的,所以他和这三个老婆之间的关係,和窑姐与恩客的关係差不多。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假如我拿到了福叔的全部家当,那么美兰是不是要认我做乾爹呢?美兰会不会觉得这些钱应该都是她的,我只是替她在保管呢?
这里面的事情复杂的很,尤其是涉及到钱的事情,很难办。
所有人都盯著福叔的钱呢,就算是福叔那个开修车行的儿子,估计也等著福叔死后分家產呢。他野心虽然不是那么大,估计也在估算自己,最惨也能分到五分之一。
三个后妈,自己的女儿和自己,五个人平分。
要是我突然出现,直接接管了福叔的家產,这些人还不得和我拼命啊。
不过福叔到了选了一个不错的目標,他知道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奈何我,这才选上了我。说心里话,我还真的不怕这些事,但是这不代表我想蹚这浑水啊!我又不差钱,我干啥给自己找麻烦啊。
就在我们閒聊的时候,就听到对面有了动静。
我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侧耳倾听,我说:“鬼来了。”
安娜说:“我咋没听到?”
我说:“听人说话,我没你们耳朵尖,但是听鬼,我好像更厉害一些。”
我下床的时候,就听到对面屋子里的神父开始念咒语了。
当我们一行人都进了屋子的时候,发现麦克已经飘到天花板上去了,他后背贴著天花板,脸朝下,在笑。
他的三个死党手下,手里拿著枪,不知道该打谁。
神父这时候举著手里的十字架,在大声念著咒语。他娘的,这能行吗?我算是彻底服了这些老六了。简直就是在开玩笑似的。
现在的麦克应该是睡著了,他飘在空中,他自己应该是不知道的,这傢伙在看著我们笑呢,意思就是看你们能怎么样。
麦克这傢伙就像是躺在天花板上似的,要是这世界能反转过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姿势,但是现在不行啊,一旦这样掉下来,席梦思上的话没啥事,要是掉在地上,估计要摔够呛。
还有一个地方挺危险的,就是床尾。这床尾是钢管焊接的,这要是直接把老腰掉这上面,那不得把腰摔折了啊!
我立即说:“都別举著枪了,准备接著人啊!”
这三个死党这才把枪背在了身上,在下面伸著胳膊,准备接掉下来的人。
这神父这时候竟然跳到了床上,举著那个小十字架对著麦克大声吼叫了起来。
麦克也瞪圆了眼睛,对著神父大声吼叫,不知道在叫啥,这俩货,就像是俩疯子似的。
我心说,这神父当的不够优雅,这鬼当的也不够优雅,大家就不能文明一点吗?
神父终於发狠了,张开嘴大声喊起来咒语,也许是声音太大,这鬼竟然真的走了,鬼一走,麦克直接掉落下来,他的三个手下一把就接住了,然后抬著放到了床上。
麦克这时候才算是一口气喘上来了,合著刚次一直没呼吸,憋著来著。
麦克喘上来这口气之后,就开始了大口呼吸,胸口起伏不定。
神父这时候在擦汗,刚才他是真的累坏了。
我小声说:“书生,这鬼应该是很怕吵。”
书生说:“有可能,很吵的地方,鬼不愿意去。声音也是一种能量波。也许是声波对鬼的能量影响挺大的。”
我说:“这神父举著十字架对著鬼大吼大叫,这鬼就走了。我觉得这件事和十字架没有什么关係,你觉得呢?”
书生说:“大概率和十字架是没有关係的。不过那十字架是银的,你说这鬼会不会怕银呢?”
我说:“金都不怕,怕什么银?我觉得鬼就是怕声音很大。要是这样的话,我觉得应该准备一个大喇叭。”
书生小声说:“我觉得鬼和人差不多,有的人怕吵,有的鬼也怕吵。有的人怕安静,有的鬼也不喜欢安静。你说弄个大喇叭,也许对这个鬼有用,对下一个鬼就不一定有用了啊!”
我点头说:“你说的颇有道理,是我肤浅了。但是这个鬼,確实是被神父给吵走了的。我觉得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毕竟把麦克弄天花板上去,需要不少能量。”
书生嗯了一声。
小蔡说:“既然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我说:“走,我们和麦克打声招呼。”
麦克是真的不希望我们走,到现在,他还是有点信不过神父,也许神父自己觉得刚才驱鬼成功了,是自己法力无边。但是很明显,这次驱鬼的成功很牵强。
举著一个银子做的十字架,对著鬼大喊大叫,这就是道法了吗?这就是神父带来的法术吗?
我是听不懂这神父到底在喊啥,不过大概就是,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这里是人间,你快回你的阴间去。这不是你该在的地方。
无非就是摆事实,讲道理,让鬼走了。但这鬼真的是因为他摆事实讲道理走的吗?
我几乎能肯定,这鬼走了啊,是因为能量不足了。
我说:“这鬼走了就不会回来了,麦克,你就安心睡吧,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麦克也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我们执意要走,他也留不住,客套两句之后,我们离开。
到了外面,福叔小声说:“看样子,明天还是下不去洞,我倒是觉得这么拖著也没关係。我们不急,急得是麦克。中国有句老话说得好,这就是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嗯了一声说:“福叔,多保重,我先回去,有事的话,直接去找我就成。明天白天,我就不过来了。我继续打探孔。”
福叔点头说:“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急!”
我这时候明白了福叔的意思,他就是想拖垮了麦克,等麦克退出之后,我们来主导这里的一切。
到时候,就再也不会有人掣肘我们了。
福叔,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