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碎片溯源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山羊继续履行维持压制的职责，但又能將对方的灵魂就此抹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在很多文献中都看到过，一些神话中的主人公有方法把恶魔变成奴僕，甚至於直接变成只剩下超凡力量，而无自我意识的法器。
如果她能把乾渴山羊变成阿拉丁神灯那种存在，甚至连灯神这种使魔形式都彻底抹去，直接变成只剩下力量的封禁物，那就万事大吉了。
可惜，歷史上这样的故事虽然多如牛毛，但方法却非常不“科学”，虽然手段眾多，但没有一种是符合上官炎要求的。
首先，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不科学”。
简单说，就是復刻效率差，原理模糊不明，成功率可疑。
管控局本来就是消除异常现象，收容危险怪异的组织。
因为客观现实的原因，管控局对封禁物的需求非常迫切，对一直相当勉强的收容条件也非常头疼，用俗世例子描述，管控局就像一个狱警不能普遍配枪，但囚犯又超出牢房容纳上限50%的超畸形监狱。
对这样一个超畸形监狱的管理者而言，如果有一种方法，能把不安定的囚犯，通过某种手术，改造成狱警可以佩戴的武器和防爆工具，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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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將异常体改造成封禁物的研究，正是对这么一种方法的探索。
而目前这一项目的研究问题，就是上官炎所在意的—不够科学。
无法批量復刻，而且针对性不明。
比方说，这个仪式可以对这个异常体起效，但是换一个异常体就不能起效了，並且你研究不出这一仪式的生效逻辑，处境颇似民间土方子，或许可以治病，或许不可以，对这个人能治，换个人就治不了。
而上官炎需要的，是一种一锤定音，切实有效的稳定方法。
她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和乾渴山羊撕破脸，就必须成功，不是她把对方做成工具，就是对方摘她的止血钳。
除此之外，她实施的方法还必须非常完美。
管控局把异常体转换为封禁物，可能功能保留50%就已经皆大欢喜了，毕竟管控局的主要目的是在降低收容压力，增加可利用的封禁物的数量。
而上官炎的目的，是在將乾渴山羊转化为封禁物后，依旧完美履行欲望吞噬的功能，所以乾渴山羊的超凡性，必须100%保留，这又增加了找到那种方法的难度。
但————
乾渴山羊说的那件事，也不能忽视。
她给乾渴山羊的那个七权碎片，是从夏守那边借来的。
七权碎片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但在使用过程中却出现了问题。
想到夏守当时举行的出书仪式，似乎就使用了相当数量的七权树碎片，如果那些碎片的来源，和她转交给山羊的是同一个，那————
“叮咚。”门铃声响起。
夏守站在门口，心情有点紧张，现在是五点半，冬季的五点半，外面天都不太亮，大家都没上班，在这个时间点被炎姐单独叫到家里，说心里没有一点期待也是不可能的。
儘管他知道，这条世界线的上官炎和他过去没有任何交际，但书中共同的经歷，至少证明他成功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门开了，穿著睡衣的上官炎微笑地望著他，依然是那神秘莫测的意味，仿佛接下来他要参加什么邪恶隱秘的仪式。
她歪了歪头：“进来吧，还没吃过早饭吧？”
“嗯。”
夏守还是头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上官炎穿绒毛睡衣的样子，毛茸茸的膨膨居家睡衣，和优雅这种词汇是背道而驰的，很容易让人觉得可爱，也会削弱那种压迫的气场。
就像再严肃的总裁如果穿上游乐场的玩偶套装，都很难让人打心眼里畏惧，事实上，现在情况也是如此。
“坐一会吧，待会我给你做饭。”上官炎说。
“哦。”夏守回道，心中却狠狠斥责著自己。
该死！你就只会说嗯和哦吗？不能正常开展一点话题吗？就算工作的也好！
“部长，这么早叫我来，不是要紧事的话，是什么工作？”
“小夏，你的出书仪式————没问题吗？”上官炎忽然说道。
一瞬间，夏守瞳孔骤然收缩，飘散的注意力瞬间缩回在这件正事上。
他知道，既然上官炎问出这个问题，那出书仪式大概率是真的出问题了。
但是部长为什么会知道？
等等！
对了！部长问他借过一枚碎片！
“虽然表面上好像没问题，但我也已经在怀疑，是不是用作素材的七权碎片，出了点差错。”夏守皱眉，神情认真。
“你给我的那个碎片，我交给了我的一个朋友，它用来举行仪式了，但结果那个仪式的效果很不好，最后排查原因是那个碎片承载的，从过去带来的一个绝跡了的材料，效力变差了。”
“有点没听明白，意思是那个材料本身出问题了，还是碎片出问题了？七权碎片不可能仿造，既然能从过去把东西带过来，那肯定是真的，部长你也知道我给你的是真的。
但如果问题是出在那个材料上，部长你也不会和我说这件事了，所以最后调查出的原因是？”夏守疑惑地看著对方，静静等待答案。
上官炎沉默了片刻，补充解释道：“刚才的表述存在误解，我详细梳理一遍，应该能帮助你理解。
我说那个材料的效力变差，並不是那材料变质，而是最终效力变差。
打个比方吧，就像一个医疗药物需要各种原材料才能製作出来，所有原材料全部正常且合格，並且製作出来这个药物，並且这个药物的检测也完全合格，不管是放在显微镜下，还是以其他方式去测试，都完全和同类型药物无异。
但是，如果把它用於临床，就会发现它的药力非常弱。
暂时就是这么个现象，如果要知道更加详细的情况————或许还要很长时间。
我只是突然想到，你的仪式也消耗了那些烙印碎片，所以问问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夏守沉吟了一会，缓缓摇头：“暂时没有。”
上官炎眉梢细微的紧绷放鬆了，身体更柔软地靠进沙发里：“虽然这件事和我自身利益关係不大，但毕竟影响到了我的朋友，这会影响到我的信誉。
不管怎样，总要有一个结果。
小夏，那些碎片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