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不戴戒指守不住財
下午,还是周悬家。
“群演准备好了没?”白璟晃晃手里的相机,又把用报纸捲起来的纸筒在桌上敲敲。
“好了!”珠泪敲敲手里的毛衣针,发出叮叮的动静,“原来我不是配角啊。”
“你又不露脸,当龙套跟当配角有区別么?”白璟扭头看向一旁的周悬,j
补光师准备好了没?”
“好是好了————”周悬有些怀疑地举起手里那两张白纸,面朝沙发上的李菲和珠泪,“可是只靠两张a4纸真能让画面变亮吗?”
“不要质疑导演!不知道我以前干道具的时候也负责过补光么?”白璟把一顶不知哪里翻出来的棕色贝雷帽扣在脑袋上,再加上身上披著的那条宽版皮夹克,看起来还真有点从业人员的意思,“你忍心让几百几千万的歌迷朋友看到她们的偶像发黄、发黑的脸么?不忍心就对准角度!”
“我的脸哪儿有发黄髮黑啊。”听不下去的主演发出抗议。
“还说没有?你之前拍的那几条片我都看了,角度、运镜、节奏,全都是连高中生都不如的小学生水平!”白璟很直接地说,“尤其是每一条片的灯光,简直是灾难级別,像是在老鼠的地道里鬼鬼祟祟一边躲著汤姆一边偷著录的!”
“提问!”珠泪举手。
“无知,汤姆就是猫和老鼠里的那只猫!”白璟即答。
“不是问这个。”珠泪不解地说,“小学生和高中生之间不是还隔著个初中生么?怎么高中生都不如了?”
“愚蠢的问题,很明显用高中生来举例是为了让你更简单直接地了解问题。”白璟无视了无知的配角,“主角准备好了没?准备好就开机了。”
“好了好了,不就织个毛衣么,搞这么大阵仗。”李菲警告他,“如果待会儿让我发现你其实是在对著自己的脸自拍,我就报警叫警察抓你!”
“派出所就在对面。”抱有相同怀疑的周悬补充。
“呵呵,本导演懒得跟你们爭辩这么多,一会儿结果说明一切。”白璟冷笑,“以我的专业程度,就算是顾乐那种演员来了,也得叫我一声导演————准备,action!”
半个小时前,来赴下午“麻將局”的白璟和珠泪准时到访。
在泡茶閒聊的时候,因为李菲抱怨vlog任务带给她的无穷烦恼,於是白璟和珠泪就自告奋勇,提出可以帮她再录一段“和朋友一起和谐地织毛衣”,水水时长。
不过在录製前,白璟在认真看完李菲之前录的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后,整个就是一个“大嫌弃”,认为这些东西如果流传到市面上完全是对歌迷朋友们的一种伤害(脑残粉珠泪:天吶,镜头里的阿菲太可爱了),且她当导演的天赋完全为0(李菲:我本来也没有这个志向好不好),遂直接剥夺了她掌镜的权力,由自己来全权负责这一段的拍摄,好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差距。
“大家好我是李菲。”也不知是不是换了別人掌镜的缘故,李菲面对镜头,开口就是她在各种节目、颁奖典礼上的公式化开头,“如你所见,因为有朋友来家里做客,所以我们正在组团织毛衣。”
“团伙作案!”画外音传来珠泪的声音。
“对的,团伙作案。”隨著李菲低下头开始认真织毛衣,白璟也举著的相机开始走位,给了她一个手部特写。
“说起来,阿菲你之前拍mv的时候,是不是也织过毛衣啊?”十秒后,作为专业群演,珠泪適时地拋出话题,避免早上“全程无声吃早饭”的悲剧重演。
“有这事儿吗?”
“有啊,我记得是《暖昧》对不对?”珠泪说,“你坐在沙发上,穿著紫色的衣服。”
“我去,这种事儿你都记得?”李菲惊讶,“我都没印象了。”
白璟退后给了李菲全景,顺便打了个响指。
“喔,解释一下,她不是我请来的托,是真朋友来的。”李菲会意地补充一句。
“歌迷转正,歌迷转正。”珠泪嘻嘻一笑,“相信买过专辑的菲迷们一定都跟我一样记得很清楚—一—赌五毛,弹幕上现在肯定有不买专辑也记得!”飘过~”
“都说了是刻成碟,哪里来的“弹幕飘过”啦。”
“啊嘞,不是全网同步上传么?”珠泪醒悟过来,“那这次买写真集的朋友们真是有福了!”
於是她们继续织毛衣,偶尔伴隨著李菲几句“是这么织的吧?”“这根线怎么搭来著?”的询问,以及“我打算织一副清明上河图出来”的迷惑发言。
“给歌迷朋友展示一下你的现阶段成果”吧。”白璟在这时提醒道。
然而,就在李菲举手展示的瞬间,白璟忽然一个脚下打滑,举著手里的相机就这么后仰著摔倒了过去。
“哎哎!”在李菲和珠泪的惊呼声中,摔到一半的白璟点下了停止录製键,视频定格在了李菲慌张的脸上。
“没事吧你?”周悬丟掉手里的白纸,过来扶他。
“没事,我故意摔的而已。”躺在地上的白璟晃晃相机,脸上居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不是很戏剧性?”
“戏剧什么?”李菲莫名其妙。
“我是说这种结尾方式很有戛然而止”的戏剧性。”白璟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看起来刚才的摔倒不是嘴硬,而是真的有意为之,“这不是比你那个两倍速的我们下个视频再见!”来的有趣一百倍吗?”
“你是说通过看起来意外的结尾来製造笑点?”一旁的珠泪先听懂了。
“没错!”白璟把相机丟给她,“你看效果就知道了,这段保准一刀都不用剪!”
“有没有这么玄乎啊?”李菲接住相机开始审片,珠泪和周悬也凑过去一起看。
“好像脸是有白一点。”视频一开始周悬就说。
“明明是你打了几分钟的光,才有的心理作用吧————”李菲看著相机中的正在打招呼的自己,只感觉到了紧张与不自然,“珠泪你怎么看?”
“我也觉得有白一点。”
“是吗?那就有吧。”
於是视频继续。
“我去,你这运镜是不是太专业了点?”李菲在看到白璟一路过来给她的手特写时,“万一人家觉得咱们造假怎么办?”
“不用觉得,人家看你织毛衣的技术这么烂就知道你肯定是造假。”白璟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有很烂吗?”李菲举起手里歪歪扭扭、破破烂烂的那块“渔网”,“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再看看珠泪呢?”
“我去!你这半条毛巾都快织出来了吧?”
“过奖过奖。”珠泪看视频的时候手里的毛衣针也不停,跟忍者结印似地“盲织”,“要不乾脆就把我织好的毛巾说是你织的,送出去当特別大奖奖品好了。”
“得,千万別。”李菲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万一以后录节目,有不长眼的主持人提这一茬,让我现场演示一下就露馅了。”
“所以你才故意在阿菲展示成果”的时候摔倒?”旁观者清,这一次轮到灯光师领悟了。
“没错!”白璟说,“如果想看清她织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那就拼手速暂停去吧!”
“嗯,拍的確实还行————”几分钟的录像很快播完,李菲看著屏幕里慌张的自己,给出了认可,“比我略强一点。”
“確定只是一点?”白璟斜眼看她。
“我此刻在意的是,你拍的这么专业,万一公司担心人家怀疑是造假,不给放进去怎么办?”
“是吗,那乾脆刪了算了。”白璟把相机抢过来。
“別!还是把命运交给別人吧!”李菲把相机抢回去,“用了就算是赚了!”
十五分钟后。
“如你所见,我们正在打麻將。”麻將桌上,李菲举起相机,对著自己前面的牌照照,表情略显得意,“我的牌还不错,胡两张,等一个自摸哈————”
“自摸啦!”李菲的话还没说完,她下家的珠泪就胡了“坐庄第二把,对对胡~”
“靠!好不容易等了手好牌录一段,结果又没胡成!”李菲没好气地骂道,“算了,就这样!反正麻將也没什么好拍的,我要继续大杀四方了!再见!”
李菲果断结束视频,把当筹码的扑克牌丟在桌上。
“承让承让~”珠泪笑嘻嘻地说,“不过阿菲你把打麻將的视频发出去,会不会被人说是传播不良导向”啊?”
“没事,我只管录我的,公司判断这段用不的了那是他们的事儿。”李菲把相机放在了一旁凳子上,跟他们一起哗啦啦地洗牌,“我只负责產出而已。
,,“如果我的片段被採纳了,记得分我10%。”三两下就理好牌的白璟插话道,“但如果你们公司要请我去当你下支mv的导演的话,容我多考虑考虑。”
“想得美,还导演嘞。”李菲边理牌边说,“最让你抽水1%。”
“抽你的那份还是公司?”
“痴线,当然是我的,公司能跟你分吗?”
“一饼。”珠泪说,“那我当龙套能分多少啊?”
“2%。
“”
“感谢!”
“东风。”周悬出牌。
“补光师辛苦站那么久,也给2%。”確定好下一张要打北风的李菲主动说道。
“小鸟。”白璟丟牌,“合著就我这个导演抽水最少,黑心公司啊。”
“北风——谁让你老不给我餵牌。”李菲哼哼道,“一圈快打完了,就从你这儿吃了两张进来,一看就是故意的。”
“九万。”珠泪看著阿菲的手指,“说起来,阿菲你这次没戴戒指啊?”
“因为昨晚出门前急匆匆的,没想到唄。”李菲晃晃手指,模擬水母游动一以往她手上多多少少会有一到两枚戒指,这次確实是一枚都没戴。
“吃。”白璟吃进周悬的八条,“该戴戒指的时候还是要戴的,小周你怎么看—一万。”
“西风——关小周什么事?”
“他应该是预判有人马上要说戴戒指的好处有多少了。”周悬冷静地预判道。
“六筒—没错没错,我跟你讲阿菲。”珠泪真的接上了话,“我前两天看电视,有专家说手上不戴戒指就代表这个人不花大钱,但是特別容易花小钱,所以留不住財啊。”
“南风。”白璟出牌。
“碰!”李菲把牌撞进来,“九筒——什么专家还研究这个呢?”
“么鸡——命理学专家也是专家嘛。”
“可不花大钱不就等於省钱么?”李菲问。
“不是啦,是说花小钱太容易,多少多少价位一下的钱考虑都不考虑就花掉了,所以存不住钱。”
“二条。”一旁的周悬附和,“阿菲確实是这样。”
“胡说,我哪儿有这样,之前点咖啡我还凑满减了呢。”李菲说,“而且我也就这回没戴戒指而已啊。”
“我倒是觉得她说的还蛮准啊——阿菲你平时不是习惯把戒指戴左手食指上吗。”珠泪有理有据,“专家的说法,这代表你肯定自己,是有信心、內心强大的一种表现,跟事业运有关。”
“合著不自信的人把戒指戴左手食指上就有自信啦?”李菲有些好笑地说。
“那要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刻意去做肯定就不算数啦。”珠泪顿了顿,“我感觉麻將一把输的钱就属於“小钱”的范畴。”
“五万!去你的吧!”
“多谢大佬,胡了。”白璟笑眯眯地推牌,“不要紧阿菲,等什么时候有人送你戒指戴了,你的灾难就过去了一小周今天多贏点,晚上带阿菲去买戒指怎么说?”
“我觉得阿菲比起不花小钱,更需要的是增长牌运的戒指。”周悬说。
“说的没错。”只觉今日牌运不佳的李菲一边交扑克一边问,“专家有没有说哪根手指戴戒指会让牌运变好?我拿餐巾纸编一根戴上。”
“好像没说啊。”珠泪想了想,“不过我看那些赌神手上都是光溜溜的,是因为他们一把玩的比咱们大,不触发守不住小钱”的规则么?”
“赌神不戴戒指是怕有人说他出千吧?”白璟说。
“这个话说的,那我平时戴戒指怎么没人说我出千呢?”李菲理好牌一看,好嘛,又是一手东倒西歪的烂牌。
其他三个人都沉默了。
“干嘛不说话?”李菲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瞄向他们。
“东风。”沉默中,坐庄的周悬出牌。
“碰!”珠泪笑纳。
“靠!”被跳过的李菲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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