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话语,帝如玉陷入回忆,眼里的忧鬱愈发明显。
华无名看著帝如玉,原来那位魔祖还有一个大弟子,且也非常优秀
要偷偷培养倒也能理解,不过不让其他人知道也就罢了,竟连同为弟子的帝如玉都瞒著?
这之间定然有什么理由。
帝如玉继续说道:“起初,就算是我也並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师姐;是她趁师尊外出议事,擅自违反师尊给她立的规矩,偷跑了出来。”
“她找到了我,也是那时我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位师姐。”
“不过我也不太在意就是了,只是有些好奇师尊为何连我都要隱瞒。”
“直到后来......”
说到这里,帝如玉笑著摇了摇头,笑意苦涩。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慢慢吐出,平復心境后继续说道:“师姐一见到我,就说我杀心太重,造下杀劫太多,未来一定会遭到反噬,让我若是不想遭报应就及时收手。”
“你信了?”华无名问道。
“怎么可能,当时的我是什么性格你也听说过,谁敢教我做事?”
帝如玉仿佛回到了曾经,面色一瞬变得傲然而又自信,但很快就垮了下来。
“念在她是师姐的份上,我没与她计较,將她给赶走了。”
“师尊回来后,我也並未提及这件事,无需我说,师尊肯定也早就知晓了。”
“果不其然,那之后的一万年,我都再未见过这位师姐。”
华无名问道:“这一万年,你有向你师尊打听过那位师姐?”
帝如玉頷首:“有过一次,师尊说她在闭关修炼,还让我努力一些,別被她甩开差距。”
华无名惊讶:“难道你师姐也是一位......”
“很惊讶对吧?”帝如玉笑了笑,“我当时也很惊讶,万年前见到师姐时,虽没仔细审视,但她也没让我有什么危险的感觉。”
“其实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前辈编的故事。”华无名失笑。
这个故事很魔幻,甚至可以说很扯淡。
如果帝如玉的师姐真是一位少年天,魔祖真能狠下心杀了她?
少年天有多稀少不必多说,这是天级生灵都渴望拥有的完美继承人。
纵然魔祖是初代生灵,他也不可能会去杀一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少年天,这是自断一臂的行为,更是在断送族群的未来。
古魔族的確还有帝如玉在,但若是同时拥有两尊少年天级別的强者,那该是怎样的辉煌场景?恐怕没有族群会不羡慕。
“我比你更希望这是故事。”
帝如玉轻轻摇头,眼里的忧鬱更重,“但...这是真的发生在过去的事。”
华无名没有再说话,静静听著,如果是真的,那他也很想要知道原因。
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魔祖对自己的弟子、还是少年天级別的优秀弟子痛下杀手?
“万年后,在见到她时,是师尊领著她出现。”
帝如玉露出一抹柔和笑容,“至今我都能记得她第二次见我时的笑容,带点骄傲与俏皮,像是大姐头一般,叫我喊她姐姐,如果我不喊她就揍我。”
“我是什么脾气?哪怕师尊就在一旁,也丝毫没惯著她,冷冷的丟下一句你试试,便转身离开,不愿理会她。”
华无名適时道:“你应该没走掉。”
“没错。”帝如玉接著道:“师尊又將我叫了回来,介绍我们认识,自此之后,我和师姐就是彼此的陪练对象,是对方的磨刀石。”
“师尊也明確地告诉我们,我和师姐只能活下一人,那一人將肩负古魔族的未来。”
华无名皱眉,这样的试炼方式並不少见,但双方都是少年天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做,连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这已经不能用残酷来形容,都是少年天,差距又能有多大,还皆是魔祖亲传,最后大概率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放心,作为姐姐,一定会让著小师弟的,那时她拍著肩膀这样对我说。”
帝如玉摇头笑了笑,“起初我並没有在意,也根本不需要她让,我乃血帝,当世同境无一人是我对手,哪怕她是我师姐,亦只会是手下败將。”
“说是这么说,但前辈並不会真的不在意,毕竟那是你师尊认可的人。”华无名道。
“被你说对了,我自幼就不服输,爭强好胜,越强的对手只会让我越兴奋。”
帝如玉道:“那之后,只要我回到自己的世界,师姐几乎都在等我,一回生两回熟,渐渐的我也不再排斥她,偶尔能聊上两句。”
帝如玉突然笑了起来:“可是每次说没两句我俩就会吵起来。”
“因为她总让我少杀人多行善,这样能积德,等被她杀了以后,能依靠功德不至於墮入畜生道。”
“这种言语,我一次也听不进去,说没两句我们就会大吵,然后便动手。”
“她的实力很强,是我遇见的最优秀的女子,可她的性格又是如此的討厌,有时我在想她真的是魔祖弟子?”
“魔祖怎会有她这样的弟子?行善积德?古魔族不是寺庙,更不是道观,没有人会这么做,我更不会。”
华无名看著陷入回忆无法自拔的帝如玉,他似乎明白帝如玉为何会说那位师姐不一样了。
这种人在靠山宗都遇不到。
身在古魔族,还是魔祖亲传,一直被雪藏,且只有一个人的她,在这样的孤独环境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態与心境,著实不易。
何况她还是个孤儿,自幼经歷过的磨难只会更多。
种种情况之下,也难怪帝如玉会说她不一样。
“或许是日子久了,我也免疫了她那套说辞,隨她怎么说我都左耳进右耳出。”
“有时她见我不听,会气得拉著我的耳朵大喊,那样子哪像一个强者?就是个孩子。”
帝如玉摇头笑了笑。
“一天,我准备外出,她问我能不能带上她,她从没出去过,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帝如玉连连摇头,满是懊悔:“现在想来,我当初真不该答应她。”
“那一天,我带著她去了不少自认为美丽却並不美丽的地方,如血原,魔鬼湿地,无量苦海,因为这个,回去的路上被她埋怨了很久很久,一直在发牢骚。”
华无名吐槽:“是我就该骂你直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