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窃取战神权柄?菲利克斯的现身
伊凡在接触到知识秘毒的瞬间,內心便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个疑问。
进阶四环巫师,竟需要如此严苛到近乎残酷的条件。
每一条世界法则的完整枝婭,都具备『唯一性”。
一旦某位巫师將其据为己有。进阶四环,后来者便再无踏足此路的可能。
那么在那个被称为“屠神战爭”的辉煌年代,为何能如繁星般涌现出如此眾多的高阶巫师?
甚至连传说中的七环巫师都並非孤例,这完全违背了超凡世界应有的金字塔阶梯式分布。
只有一个解释。
那个时代的巫师们,並不依靠如今这种“垄断”、“掌控”世界法则的方式,来突破四环的境界。
“《巫师简史》《起源巫师秘录》《古代法术变迁史》
伊凡的意识沉入巫师智库网络,海量的信息化作奔流的光河,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这其中有正经的学术研究综述,也有著大量收录而来的边故事、人物小传等甚至连秩序皇帝路西恩·菲利克斯的艷情小说,伊凡也没有落下。
一条条信息被收集起来,伊凡快速寻找著想要知道的一切。
顺带一提的是,伊凡如今的巫师智库网络帐號,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等级权限。
这也是伊凡向《巫师》学术期刊提出的合作要求之一。
《巫师》期刊方面如何运作,伊凡不曾关心,他只要结果。
经过协商之后,这条要求也被到《巫师》期刊所满足-伊凡已经是巫师智库网络当中用户等级最高的帐號之一了。
整个巫师世界的知识积累,几乎都对他毫无保留地开了大门。
许久之后,伊凡停止了继续搜寻知识的行动,紧了眉头。
“果然如此—”
从大量文献和歷史的只言片语中,伊凡找到了些许关键信息。
“巫师的进阶的道路,曾有过一次天翻地覆的更新与变迁。”
“以『屠神战爭』为分界线。在此之前,巫师们只需要纯粹的知识和精神力,並不需要掌控什么世界法则。”
“那个时候的巫师位面,法则稳固、能量充沛,巫师们仅仅依靠纯粹的精神力积累,构筑起相应环阶的法术模型,就可以完成生命层次的飞跃。”
“但是屠神战爭的破坏是根源性的,它动摇了整个世界的基石。”
“战爭之后,剩下的巫师们惊骇地发现,世界变了。”
“世界上限降低的同时,原本水到渠成的突破进阶,变得滯涩艰难,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迦锁扼住了所有巫师的喉咙。”
“大量的巫师即便是拥有了足够的精神力,也卡死在进阶的边缘。”
“这恐慌的现象,引起了整个巫师文明的警觉和討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位惊才艷艷的巫师,提出了『世界法则进阶模型”的构思。”
“这便是如今巫师位面的主流巫师进阶体系。”
“巫师们发现,当精神力达到某个閾值后,可以通过將自身与某条世界法则进行深度『绑定”,来撬动生命层次的进阶。”
“甚至,由於世界法则可以融入高阶法术模型之中,巫师们的战斗力也会得到一定的提升。”
“於是,新生代的巫师们別无选择,纷纷踏上了这条道路,並將其发扬光大这种方法成为了世界的主流。”
这种修炼道路的变迁,其逻辑不难理解,
起初,坐师们的进阶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或许某天清晨醒来,巫师们的精神力恰好达到了某个標准,便能顺理成章地学习构筑新的法术模型,进入下一个等级。
但后来,世界病了。
巫师们发现,原有的道路乾涸断裂,进阶之路变得千难万难,只能开始寻找辅助的新工具。
这个工具,便是世界法则。
至於后续的“知识秘毒”、“唯一性”,更是提出世界法则进阶模型的巫师们预料不到的。
毕竟那个年代的巫师们,谁会想到,突破区区一个四环境界,都需要掌控一条完整的世界树枝婭,才能成功。
巫师文明走入了一个死胡同,就像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一样。
伊凡渐渐理清了世界法则进阶法的由来,但是心头的困惑依然未曾解去。
战爭主教欧米伽曾经提过,在旧神教会的普遍观点里,巫师们所推崇的世界法则进阶模型,
本质上是占据了部分破碎的神职,两者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因此巫师们也被旧神教会的主教们痛斥为“篡夺神权之人”。
掌控世界法则,本质上就是在和旧神们抢饭吃。
屠神战爭以后,大量的旧神陨落,他们的神职被切割成了无数零散的部分,这也使得对应的世界规则更加活跃·——
譬如伊凡现在掌控的【杀戮】和【死亡】两道世界法则,放在旧神教会的视角中,便是窃居了一部分战爭之神的权柄从某种意义上讲,巫师们虽然打贏了那场屠神战爭,但是也无形之中被神灵体系所“腐化”,
被迫走上了掌控世界法则的道路。
正如亚空间邪神腐化旧神们那样。
这些复杂的弯弯绕绕,若非专精此道的学者,恐怕很难理解其中抽象的关係。
换做任何一位其他巫师,即便洞悉了这些隱秘的知识,也想不出其他任何办法,为了突破四环,最终也只能走上猎杀同类、吞噬法则的老路。
但伊凡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他望向聂立在自己神国边缘,那扇半死不活的战神国度大门,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那个濒临腐化的战爭之神,不就是一个集战爭、杀戮、死亡法则於一身的聚合超凡生物吗?
若是能吞噬,自己是否就能绕开与其他巫师的血腥爭夺,一步到位?
要知道,伊凡在【杀戮】和【死亡】的世界法则枝上,感受到的那些掛在其上的冰冷心智体,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位未知的强者。
他们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在彼此能够模糊感应、互相锁定、隨时准备吞噬对方的前提下。
这些未知强者能存活至今,每一个都绝非善类。
那些蛰伏在阴影中的未知强者,恐怕已经开始等待伊凡露出破绽了。
伊凡若选择这条路,找上门去挨个吞噬,无异於將自己摆在明面上,瞬间吸引所有潜伏者的目光。
即便对自己实力再有自信,伊凡也绝不会將自己置於如此危险的境地。
但战爭之神不同。
这些高高在上的旧神,本身就容易被人所忽略。
现在可不是屠神战爭时期了。
虽然诸多旧神们的力量,隨著整个位面的衰落而被迫跌落。
哪怕是最强大的旧神,也只能蜷缩在自己的神国中苟延残喘,勉强维持著五环位阶的力量,再也无法將真身降临於物质世界。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旧神依然不是寻常巫师能够凯的存在。
因此,很少有人会把主意打到他们的头上。
即便是有,也根本没有接触到这些旧神的途径。
別人没有的条件,伊凡有。
那扇摇摇欲坠的战爭神国大门,就开在伊凡神国的隔壁,那位旧神又恰巧处於某种糟糕透顶的状態。
这是否意味著可乘之机!
伊凡对接下来该如何窃取战爭之神的权柄,尚且没有多少具体的思路。
不过伊凡对此毫不在意他还有不少时间用来研究,窃取战爭之神的权柄,將是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研究课题。
不过就在伊凡陷入沉思之际,他猛然感受到了一点异常。
他的精神感知如潮水般铺开,瞬间覆盖了恶魔之城的绝大部分区域。
那份异常的源头,来自於城中某个繁忙的港口。
在他的感知中,一道古怪而强大的气息,犹如黑夜中的磷火,毫不遮掩地踏上了码头的土地。
一位不速之客。
海风带著咸腥与木料的潮气,吹拂著熙熙攘攘的港口码头。
这座码头与鯨人博金统治时期相比,不仅扩建了数倍,泊船位激增,还修建了大量规划得井井有条的仓库与街道,取代了昔日的混乱与航脏,可谓是有些脱胎换骨。
即便如此,来自四面八方的商船依旧將此地挤得水泄不通,可见贸易航路的繁荣旺盛。
毕竟这是战爭时期—.-战爭是灾难,但对精明的商人而言,战爭財才是世界上最丰厚的利润。
码头中央,立著一座栩栩如生的石像。
一位手持利刃的少女,眼神坚毅,手臂上束纯洁的白色布带,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吶喊,
她的掌心,一束由白莲之神神力凝聚的束,正静謐地绽放,圣洁而美丽,
这是白莲圣女冬妮婭的塑像。
码头上的工人们与水手们,总会津津乐道地向外来者讲述这位圣女的光辉事跡。
这座码头同样也是白莲信徒们参观的圣地之一,正是在这里,圣女冬妮婭播撒下了白莲教会的第一缕希望火种。
此刻,一道笼罩在宽大兜帽下的修长身影,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座雕像。
他的身形仿佛一层薄薄的烟雾,明明站在人流中央,周围熙攘的人群却如流水般从他身侧滑过没有一个人投来哪怕一警,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有趣,一个走上了旧神道路的巫师—”
“模仿神,收集信仰,构筑神国只可惜,这样的尝试早已有人做过。”
“最终的结局,无非是与这个日渐衰亡的位面彻底绑定,再也无法挣脱。”
他摇了摇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被兜帽阴影笼罩的肩头上,竟站著一只通体血红的乌鸦。
那乌鸦有六只眼睛,闪烁著不祥的红光,此刻也配合著发出了刺耳的噪。
“此路不通!此路不通!”
这个男人毫不在意,他悄无声息地行走在恶魔之城的街道上,像一个幽灵,审视著这里的一切新生事物。
很快,他被路边巫师商店中出售的一种小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只只高价出售的蛊虫,基本上全部都只有学徒级,拥有各种奇特的辅助功能这是市政厅经过审批后,第一批投入市场的民用型蛊虫,在民眾中颇受欢迎,价格不菲。
这个男人驻足许久,观察仔细,
最终,他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又是一种新东西,思路確实惊艷。”
“或许在接下来的百年里,整个巫师位面都会因这小小的蛊虫体系而天翻地覆但是,依然无法脱离这个世界的桔。”
“当世界迎来终结之日,这种体系,亦会隨之化为尘埃。”
他肩头的六眼乌鸦立刻又颇为配合地尖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嘲弄。
“做无用功!做无用功!”
这个男人继续前行,信步溜达到了恶魔之城的军队驻地附近。
他隔著遥远的距离,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驻地深处封存的白莲装甲上。
他的视线在装甲的符篆和结构上停留了许久,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龙德施泰特那个老东西搞出来的不伦不类的铁罐头。”
他笑一声。
“妄图依靠所谓的反巫师装甲,在物质世界之外的无垠星界中存活,甚至肉身横渡星界宇宙“怎么可能呢。”
“这种装甲虽然添加了些新思路,或许在遥远的將来,真能做到肉身横渡星界宇宙——“
“但那又如何呢?巫师们依旧找不到下一个可供容身的位面。”
“星界太大了,太远了,太寂静—”
“这身装甲,最后只会成为星界里一个个漂浮的坟墓罐头罢了。”
那只六眼乌鸦再次发出了它標誌性的刺耳叫声。
“缩头乌龟!缩头乌龟!”
这个男人倒是对大恶丹、小恶丹这些混杂著灵魂气息的丹药做出了不低的评价。
“资源的循环利用,这个思路倒是不错—在这个位面逐渐枯竭的未来,也的確该把那些死者的灵魂,更高效地利用起来。”
他侧过头,对肩头的乌鸦说道:“蒙多,把这个东西的原理记下来,回去试试看能否做出同样的东西来。”
那只名叫蒙多的六眼乌鸦,六只眼睛里竟同时流露出人性化的为难之色,它扑腾著翅膀,嘎嘎大叫。
“实在太难!实在太难!”
这个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他的身影来到亚托克斯巫师大学的上空,俯瞰著下方那片宏伟壮丽、充满了求知与活力的建筑群,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直到一个轻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这个男人才抬起头来。
伊凡就站在他面前,他並未做出全神戒备的姿態,但周遭的光线与空气却都因他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男人能清晰地感受到,伊凡身上散发出些许危险意味。
“下午好,伊凡·亚托克斯先生。”这个男人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偶遇一位老友。
伊凡的目光落在那片朦朦朧朧、显然並非真身的身影上,眉头紧紧皱起。
那模糊的轮廓之下,隱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恐怖气息。
他隱隱约约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伊凡没有回应对方的问候,只是缓缓开口道。
“我该称呼你—秩序皇帝的后裔,巫师商店的幕后主人,亦或是巫师之城尊贵的上院议员·—.”
“菲利克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