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世界毁灭的倒计时 菲利克斯的目的 巫师手札(晚点还有一章)

2025-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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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世界毁灭的倒计时 菲利克斯的目的 巫师手札(晚点还有一章)

这个男人並未否认,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抹。

剎那间,伊凡周遭的世界迅速变得模糊而扭曲。

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笼罩了伊凡。

不知何时起,街道上熙攘的人流,所有的一切都对他们视而不见,自然而然地避开了两人,如同分开的洋流。

明明两人身处於繁华街道之中,周围的一切却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光晕模糊,看不清楚。

伊凡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是命运的力量!

这个神秘的邪教大君菲利克斯,果然如他所料,是一位命运学派的巫师。

从霍顿港那一系列诡异的命运扰动,到船长克拉克的出现—-背后那只无形的手,终於在此刻露出了它的主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伊凡眼神中陡然升起的森然戒备,菲利克斯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不必如此紧张,伊凡先生。这终究只是一个血肉傀,最多不过三环巫师的实力,对你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这很能体现我的诚意了。”

话音未落,菲利克斯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

他自然而然地卸下了自己的左臂,仿佛只是在脱一件外套。

伊凡清晰地看到,他肘关节的断裂处,露出了森森的白骨与凝固的血肉纤维,却没有任何液体流出。

这是一具血肉魔像。

菲利克斯將手臂重新接上,活动了一下手指,脸上掛著平静的笑意。

“这道法术名为『愚目乱流”,可以隔绝一切形式的窥探,无论是亚空间、物质位面还是心灵网络,现在,没有人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我自认为,对你释放的善意已经足够多了。你看,我手下的船员克拉克,不也算是送给你的礼物吗?”

“他为你鞍前马后,做了那么多事,我可曾开口让你將他还给我?”

他肩头那只六眼乌鸦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立刻用它那破锣般的嗓子嘎嘎大叫起来。

“给我还钱!给我还钱!”

菲利克斯的话术听似合情合理,但伊凡心中的警惕却没有丝毫鬆懈。

他很清楚,若非自己从【魔窟坊市】中获得了“篡天夺命法”,彻底遮蔽了命运的窥探。

这位神秘的菲利克斯,早就用无形的命运,把自己一步步逼迫到巫师之城,沦为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伊凡哪里还会有如今的势力发展?

即便对方口中的“善意”是真,伊凡也绝不会忘记—“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以阴谋、奸计、背叛为神职的奸相之神,座下的邪教大君!

“所以,”伊凡盯著菲利克斯先生,直截了当地询问著他的来意。

“菲利克斯先生找到我,想必不只是为了来海上的新兴城市观光旅游吧?”

菲利克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摊开手,仿佛一个被误解的好人。

“好吧,连一杯伯爵红茶的招待都没有,我还以为自己至少能得到些许礼遇。”

他嘆了口气,隨即眼神一凝,之前所有的轻鬆写意都消失不见。

“我来找你的原因很简单—你不是这个位面世界的人,我说的对吗?”

“伊凡·亚托克斯先生。”

伊凡未曾料到菲利克斯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脸上的肌肉没有一丝颤动,维持著冰冷的神情,但心底已然產生了意外和困惑。

自己是穿越者,灵魂並非巫师位面的本土土著,这的確是一个不爭的事实问题在於,菲利克斯是怎么知道的?

见伊凡沉默不语,菲利克斯也不以为意,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些许轻鬆。

“不必装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你和我那位父亲一模一样,身上都带著庞大到无法计算的『

变数”。”

“在你们身边,既定的歷史会被干扰,命运的长河会升起连我都看不透的迷雾—“

“来自其他位面世界的灵魂虽然少见,但並不至於独一无二光是我们家族私下记录的,就有十几个之多。”

“他们来自各种不同的位面,大多数都没有什么成就,甚至有人藏起来了一辈子,当一个平凡的农夫。”

菲利克斯先生耸了耸肩膀。

“原因很简单,虽然来自其他世界,但他们本质上还是普通人,刚开始或许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但最后往往逃不掉被卖为奴隶、病死、入狱的命运。”

“像伊凡先生你这样有了大成就的异界灵魂,除了我父亲,你是唯一一个。”

“有我的父亲作为参照物,判断出你来自巫师位面之外,並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菲利克斯的父亲?

伊凡脑海中瞬间涌现出那个名字,巫师议会的创始人、屠神战爭中的独裁者—秩序皇帝路西恩·菲利克斯?

眼前这个神秘的菲利克斯先生,居然是他的第一代直系后裔?

“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菲利克斯仿佛看穿了伊凡的想法,无奈地说道。

“我的父亲的確是个老混蛋。他一生也不知道染指了多少女人,留下的子嗣遍布整个巫师位面,血脉谱系里甚至还有狗头人混血——..”

“老实说,当初那位狗头人公主找上门来认亲的时候,我们家里的大伙儿都还是吃了一惊。”

“他的兴趣—实在是太广泛了些。”

“头號淫贼!头號—“”

嗯那只老乌鸦正准备发表什么高见,却被菲利克斯锐利地瞪了一眼,后面的话顿时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卡在了喉咙里。

“虽然父亲留下的子嗣眾多,但能继承他那份天赋的却寥寥无几。”

“时至今日,数百年过去,唯一还活著的第一代子嗣,也只剩下我了。”

伊凡审视著眼前这个看上去並不算过分苍老的男人,难以想像他究竟活了多久。

六百年?七百年?还是更久?

岁月似乎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跡。

“我並不清楚你所谓的古怪结论从何而来,但很显然,我並不是你想找的人。”

伊凡矢口否认了菲利克斯先生的话。

无论对方是否相信,伊凡都绝不会承认这种事情。

“我可不这么认为。”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態度篤定,仿佛已经认定了伊凡灵魂的来处。

“既然伊凡先生你的戒备心如此之深,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我来说,却至关重要。”

菲利克斯缓缓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寻找我父亲遗留的笔记。在巫师学界,它有著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秩序皇帝的巫师手札—”

这个名词让伊凡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从未想过,这位邪教大君会向自己提出这样一个看似—单纯的要求菲利克斯注视著伊凡的表情,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厚重、古朴的手札。

它被某种不知名的皮革包裹,边缘已经磨损,赫然与伊凡在时间魔神瓦萨克的雕像旁,发现的那份实验笔记有著一模一样的材质。

他將手札悬浮在两人之间。

“我的父亲有记录笔记的习惯,从他降临这个世界开始,直到他最后神秘失踪,一共留下了数不清的笔记手札。”

“在过去的数百年里,我一直致力於收集它们,试图从中还原他的思想,他的经歷他的一切。”

这算什么?一个追寻父亲足跡的孝顺儿子?

伊凡忍不住反问道。

“你收集这些笔记,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拯救这个正在走向衰亡的巫师位面。”

菲利克斯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眼晴眯起,像极了一只危险的捕猎者。

他话锋一转。

“你已经抵达偽四环的境界了吧?”

“换做一百年前,以你的积累,此刻早已水到渠成地晋升为真正的四环巫师,根本无需吞噬同类来弥补世界法则的残缺。”

“换作三百年前,以你对世界法则的掌控进度,你至少是一名俯瞰眾生的五环巫师。”

“而若是换做屠神战爭那个辉煌的年代—伊凡先生,以你的天赋,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六环巫师,有资格与那些弱小的神明正面抗衡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宛如演说。

“这就是世界等级的滑落!”

“它像一个无形的绞索,越收越紧,让后来者的进阶之路,变得无比崎嶇、无比艰难—“

“大约两三百年前,这个位面每隔一段时间,还偶尔能够有天才能够衝破桔,诞生新的四环巫师。”

“可隨著现状愈发恶劣,近几十年来,竟然再无一人成功—

“上一个侥倖成功的,居然还是掌控【繁衍】的萨夫曼。这本身就是一个世界正在崩坏的危险讯號。”

角落里,那只老乌鸦似乎终於挣脱了嘴上的无形封印,用嘶哑尖利的声音大声起来。

“淫贼太多!淫贼太多!”

菲利克斯眉头一,嘆了口气。

“闭嘴,蒙多。你再敢打断我和伊凡先生的谈话,今晚的晚餐菜单上,可能就要添一道炭烤乌鸦了。”

老乌鸦地缩了缩脖子,將头埋进翅膀里。

菲利克斯这才转回头,对伊凡说出了另一个残酷的事实!

“根据巫师议会最顶尖的预言巫师们,用生命作为代价推算出的结果。”

“这个位面下一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世界等级跌落,或许就在二十七年以后!”

“到那时,”菲利克斯的声音变得低沉。

“大量的世界法则將会彻底萎缩,甚至崩解,再也无法维持其完整性“

“巫师们的等级上限將被死死钉死在三环的巔峰。”

“整个世界,將无可挽回地朝著低魔甚至无魔的深渊滑落—直至世界泯灭。”

菲利克斯讲到这里,忽然打住了话头,目光如炬,直刺伊凡。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伊凡当然知道。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禁为之色变。

这意味著,所有人都被判了死刑,缓期二十七年执行。

如果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没能成为四环级別的超凡者。

那么所有人,无论有多么强大、多么天才——都將被困在这个日渐枯萎、法则残缺的世界囚笼里,在绝望中徒劳等死。

屠神战爭时期的文献中,曾有过相关的记载。

这个世界的巫师们早已將目光投向了位面之外的无垠星界。

屠神战爭时期,一门名为“星界学”的高端巫师知识学派因此而长久兴盛。

那个时候的巫师们得出了结论了,唯有达到四环的生命层次,才能在冰冷死寂的星界空间里勉强肉身存活。

而想要进行真正意义上的长途星界航行,去寻找新的、充满生机的位面,则至少需要五环的力量。

那个黄金时代,不乏有六环乃至传说中的七环巫师,驾驶著奥术方舟,赫然踏上了远征星界的伟大道路。

只可惜,他们至今仍未有一人回返。

仿佛是听到了伊凡心中的迴响,菲利克斯先生带著一丝自嘲,轻声说道:

“四环,也仅仅是勉强能够在星界里『存活”罢了。

“想要找到下一个能量充沛的位面,至少要五环级別”

“譬如我,最多只能离开这个世界的位面障壁半个小时,体內的能量就会被星界风暴侵蚀殆尽,那便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找到下一个可供棲身的、能量充沛的位面,至少要五环级別—

他嘆了口气,望向伊凡说道。

“如今,世界的等级上限还勉强维繫在四环。”

“像我这样的老东西,还能行走在人世间,拼尽全力去寻找开启星界航行、逃离这个位面世界的可能性。”

“但是,二十七年以后—“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凝重。

“世界等级再度滑落,我们这些残存的四环巫师,为了防止自身等级不受控制地跌落。”

“就只能像地鼠一样,想方设法地躲进那些密封性极强的高能量秘境里苟延残喘。”

“到了那时,通往外界的门將彻底对所有人关闭。我们,都会变成这座囚笼里坐以待毙的囚徒伊凡默然不语。他一直知道这个世界正在走向崩坏,却从未想过。

那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距离落下的时间点,竟然如此之近,

心念电转间,伊凡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动声色地拋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题,

“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比如四柱神教和他们宣扬的亚空间救世论?”

听到这个名词,菲利克斯彻底笑了起来,他坦然说道。

“我也不瞒著你,”他悠然说道,“为了打探那群疯子的情报,我在几百年前就曾混入其中,

甚至坐到了奸相之神座下大君的位置。”

“他们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

“四柱神教所谓的亚空间救世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或许,他们真的能够『成功”,但代价是什么?是变成一群失去理智的扭曲怪物?还是匍匐在四位邪神脚下,做卑躬屈膝的奴僕?”

“告诉我,伊凡先生,那样的『救世”,谁会想要?”

伊凡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略微放鬆。

邪教大君菲利克斯的这番解释,清晰地表明了一件事。

他並不知道,在邪教高层的秘密会议中,那个代號为“青玉”的欢愉牧首,实则就是眼前的自己。

这或许是因为自己在亚空间中获得的位格足够高,高到足以规避掉这位命运巫师的窥探。

这个发现,让伊凡终於在劣势中,握住了一张可以隱藏起来的底牌。

不至於让自己所有的手段和底牌,都暴露在这个邪教大君的眼中。

“所以,”伊凡重新掌握了对话的节奏,“你为什么偏偏要我,去寻找你父亲的笔记?”

“这些被称为『菲利克斯的巫师手札”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以及,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这一切?”

面对伊凡一连串的质问,菲利克斯先生显然早有准备。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因为你,和我的父亲一样,是充满变数的『外来者”。”

“他曾对他的孩子们讲过,他来自一个没有丝毫超凡力量的位面。”

“在那里,科技极度发达,火药与钢铁的力量无与伦比,毫无超凡能力的人类甚至能够凭藉著轰鸣的机械造物飞上天空菲利克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伊凡。

“当然,根据我对你的观察,你似乎和他来自不同的世界“你在恶魔之城里所引发的那些变数,似乎指向了另一个—·同样拥有超凡力量的位面?”

那探究的自光让伊凡心中的警铃大作。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体內的力量便要开始涌动,险些就要对著菲利克斯这具血肉魔像悍然出手虽然菲利克斯对自己產生了些许误判。

但这完全是由於魔修老祖模擬器的功劳,

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不过菲利克斯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他泰然自若地继续说道。

“我父亲的巫师手札,每一份都附著著他残留的一丝意志。”

“用他自己的话说,只有“有缘人”才能看见这些手札,这也算是他留给世界的一个恶趣味。

“我即便是他的亲生儿子,即便是苦苦搜寻了几百年,也只能收集到其中的一部分。”

“命运法术在这些手札面前完全失效。”

“但是你不一样——”

菲利克斯的目光变得深邃,“你刚刚离开霍顿港,就在那座海岛上,撞上了一处我父亲留下的笔记。”

“而那片海域,我曾用命运法术探查过无数次,却始终一无所获这只能说明,我父亲的残留意志,认为你,才是看到这些手札的最佳人选。”

“至於寻找这些秩序手札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寻找我父亲的最终下落。”

“他在屠神战爭结束之后,功成名就的某一天,突然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等待重建的世界。”

菲利克斯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值得注意的是,在他消失之后不久,那污秽不堪的亚空间,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之上。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刻关联。”

“找到我父亲的下落,”

“或许,就是拯救这个位面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