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超凡瘟疫 知识传播 实验代號：死射病
自从第一例死射病患者的出现，整座恶魔之城亚托克斯都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凡人们倒还好，听说这种可怖瘟疫只针对拥有精神力的巫师，而神职者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时，暂时鬆了口气。
但巫师们却如临大敌恶魔之城坐拥通往四面八方的上百条贸易航线，消息灵通的巫师们对“死射病”这个名字的恐怖之处了如指掌。
只要染上了，高低也得脱层皮！
与此同时，在恶魔之城郊外一处被临时徵用的、废弃的石制疗养院內，压抑的空气被吵闹声撕裂。
“我要回家！放我回巫师之城！放我回阿库海姆！”
那群来自巫师之城的留学生们，鼓譟著抗议，眼中满是不满。
“你们这是非法囚禁！这完全违背了秩序巫师法令！你们凭什么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这些来自巫师之城阿库海姆的留学生们，被带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郊区，囚禁在一栋巨大建筑里。
一系列强硬粗暴的疾病检查接而至。
部分人甚至被强制褪去衣物，任由陌生的目光在他们皮肤上搜寻死射病那標誌性的灰色斑点。
恐惧与屈辱交织发酵，最终化作了愤怒的抗议浪潮。
只可惜，他们的反抗与抗议颇为无力。
没有人理会这群留学生兼感染者，白莲军战士们只是沉默地挨个检查过去，防止出现遗漏。
就在一个留学生声嘶力竭地叫囂著，等他回到巫师之城，定要让所有人付出代价的时候。
一阵悽厉的惊叫声从不远处的人群中爆发。
“死射病！快看！她的死射病发作了！”
“啊——！”
所有留学生惊恐万状地朝著声音传来的反方向退去，瞬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只见一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女留学生，正惊慌失措地看著自己的手臂。
她的皮肤之上，一片片死灰色的斑块正在迅速蔓延，像是有某种活物在她的皮下蠕动，將她的生命力一点点吸乾。
这是潜伏期即將结束，瘟疫全面爆发的恐怖徵兆。
很快，这名女留学生已经被隔离了起来，
吵闹反抗的声浪彻底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即便是再怎么愚蠢、再怎么气焰囂张的傻子，此刻也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摊上了天大的麻烦1
从巫师之城阿库海姆出发时，这群留学生就挤在同一艘狭小的飞艇里。
抵达亚托克斯巫师大学后，他们又居住在同一栋公寓楼，朝夕相处，密切接触。
很难说不会感染上这种死射病这种超凡瘟疫的传播方式，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
经过市政厅工作人员不眠不休的全面排查后，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群来自阿库海姆的留学生中，已有近三成的人被確诊感染了这种瘟疫。
剩下的人，也有潜伏的风险。
当这个消息被公布时，这些精英巫师种子们，瞬间崩溃了。
他们只是第一批被发现的。
谁也不知道，在他们与亚托克斯大学的学徒们有所接触的这段时间里。
这恐怖的瘟疫，究竟已经蔓延到了何种地步。
事態，正在以无可挽回的速度严重升级！
这件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伊凡·亚托克斯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城中一家最热闹的酒馆里。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角落里一个悠然自得的身影一一菲利克斯。
他留在恶魔之城的这具血肉愧，如今已是恶魔之城小有名气的吟游诗人。
菲利克斯时常在城中各处閒逛，接受不同酒馆的邀请，没有人能將这个优雅迷人的艺术家，与令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大君联繫在一起。
菲利克斯先生啜饮了一口酒后，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觉得这是我做的？”
“未必。”
伊凡的声音冷硬如冰，他缓步走近，“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关於死射病。”
菲利克斯摇了摇头，若有所指地对伊凡说道。
“我的確知道很多，关於死射病，以及它背后那点不怎么光彩的阴谋。可是问题在於—”
菲利克斯拖长了语调，笑容里透出几分奸商般的狡，“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的合作，难道不是仅限於你为我寻找秩序皇帝的巫师手札，而我，则为你提供一些必要的情报和资源吗？”
菲利克斯的话音未落，便被伊凡冷冷打断，
“稳定恶魔之城的局势后，我会立刻组织舰队出征，前往劣种之海的深处，寻找你所说的那份巫师手札残卷。”
伊凡的承诺简洁而有力，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作为交换，我需要知道关於死射病和背后阴谋的一切。”
在发现死射病的第一时间，伊凡就察觉到了这种瘟疫最棘手的地方。
死射病的瘟疫种子，竟然会在寄宿者的精神空间中源源不断地滋生。
即便伊凡动用“瘟神盅”將患者肉体上的瘟疫种子尽数收取。
要不了多久，新的种子便会再次从他们那无形的精神空间中涌出。
重新侵蚀物质位面和他们的肉身。
这也就意味著伊凡无法使用最粗暴的根除手段，直接將所有的死射病种子，收进瘟神盅，
必须去寻找死射病的根源，从源头上掐灭。
同时，伊凡也在思考，这背后是否有著其他的阴谋推手。
他怀疑的第一个目標，自然就是眼前这位正偽装成吟游诗人的邪教大君。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定一一菲利克斯若想对付自己，有的是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不必藉助一种如此迁回且难以控制的超凡瘟疫。
但这件事情，他一定知道一些內幕。
所以，伊凡选择直截了当地前来询问情报，
听到伊凡的承诺，菲利克斯眼中的讚赏之色愈发浓郁了起来。
他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一一儘快敦促伊凡远征出海，去寻找他那位传奇父亲留下的巫师手札。
他给伊凡倒了一杯酒，示意伊凡坐下。
“你是否知道，慈父之神的信徒们，一直都在疯狂地追求一种完美的超凡瘟疫？”
“知道。”
伊凡点了点头，他脑海中闪过曾被自己亲手斩杀的慈父牧首“腕虎”，以及那头巨大血肉腕足中蓄养的无数瘟疫种子。
慈父牧首腕虎，正是试图通过互相吞噬进化，来催生最完美的瘟疫种子。
“几乎每一个『慈父”的信徒都坚信，只要他们能为那位博爱的慈父，献上世间最完美的造物“也就是一种完美的超凡瘟疫种子。”
“他们就能得到神的恩赐，从而在混乱的亚空间中，占据一个更靠前的位置—”
“所以，死射病就是他们找到的完美瘟疫？”伊凡皱起了眉头。
“不，並非如此。”菲利克斯否定道。
“死射病距离『完美”，还有著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
“它是那些狂信徒在实验研究中，一个不小心搞出来的副產物。”
“不过，这个副產物已经十分接近他们对於完美的想像，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关键的东西·..
“於是，他们不打算浪费这份实验成果，便將其投入到了战爭之中。”
菲利克斯顿了顿，补充道，“据我所知，这是一位『慈父”魔下的大君的研究成果。”
“他声称自己距离找到那完美的瘟疫种子，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这，就是死射病的由来。”
伊凡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是：“所以—这种病，该用什么方法解决？”
“没有办法。”菲利克斯的回答，轻描淡写，让伊凡颇感意外。
“超凡者，尤其是巫师，一旦感染了死射病，就没有任何解药可言。”
“死射病本质上是一种精神瘟疫，传播的方式是知识。”
“知识？”
伊凡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任何形式的知识。警如我刚刚告诉你，这杯酒是由龙舌兰和西尔斯克亚小麦酿製而成，这便是一次最普通不过的知识传播。”
“而感染了死射病的巫师们，每完成一次知识输出，便已经把这种精神瘟疫的种子传递了出去“死射病的感染源头来自於巫师们的精神空间，是他们构筑法术模型的地方。”
“被这种精神瘟疫所感染，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壁虎断尾，斩断自己被污染的那部分精神空间，从此沦为残缺的废人。”
菲利克斯顿了顿。
“要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精神空间，被那片绝望的灰色渐渐吞噬、覆盖，直至彻底湮灭。”
“就连慈父之神的信徒们，一旦感染了这种精神瘟疫，也无药可治。”
“所以他们在释放了这个恶魔之后，便全部躲得死死的，甚至不惜將自己转化为痴愚蒙味的状態，用无知来构筑堡垒，拒绝任何新的知识进入他们的脑子。”
伊凡没有料想到，关於死射病的答案竟然如此棘手。
藉助知识传播的精神瘟疫·这比任何通过空气或飞沫传播的瘟疫都要恐怖百倍。
而且对掌控知识和力量的巫师们来说，这简直是在摧毁巫师文明赖以生存发展的根基。
传承、教导、学习、交流—这些都会变成瘟疫蔓延的渠道！
伊凡眉头紧皱，又听到菲利克斯继续说道，
“你也不必担心，是否有慈父之神的信徒对你出手事实上，你压根就没有被他们关注到。”
“这次死射病的真正源头·来自巫师世界的中心，巫师之城阿库海姆。”
伊凡猛地抬头，他意识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信號。
这些留学生是来自巫师之城阿库海姆的巫师种子。
很显然他们在来到恶魔之城之前，就已经感染上了这种精神瘟疫。
死射病很有可能，已经在巫师之城阿库海姆，配酿了很长一段时间，恶魔之城只不过是被余波所殃及。
更关键的一点在於如果巫师之城阿库海姆才是慈父信徒们倾尽全力的主攻方向。
这是否意味著，在所有人视线之外。
四柱神教以及被其暗中操控的旧神教会，已然对巫师议会，掀起了一场无声的战爭？
这场席捲整个世界的大战，其烈度·—在无人知晓的层面上，再次升级了！
与此同时，在不知多少海里之外的巫师之城阿库海姆，也的確笼罩在了死射病的阴影之下。
起初，巫师们只是发现，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面色憔悴，冥想的效率急剧下降，却並未多想。
直到第一抹灰色出现在皮肤之上，巫师们才开始惊恐起来。
越来越多糟糕的噩耗开始出现。
一位巫师学院院长，被发现时已然冰冷地猝死在冥想室中，他的精神空间被死射病彻底啃噬，
这也是他主要的死因。
一位大学者由於病情蔓延地极度迅速，只能被迫用禁忌的仪式亲手废掉了自己的整个精神空间，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成批成量的巫师种子，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年轻一代，也感染了这种精神瘟疫。
他们被迫终止了一切冥想与知识学习，巫师的道路被彻底封死，未来化为一片灰暗。
大量的中层巫师变成了“灰色皮肤的废人”，甚至有些人根本来不及废弃自己的精神空间，便被猛然爆发的死射病夺取了性命，横户街头。
往日里门可罗雀的焚化炉，也排起瞭望不到尽头的长队，焚烧尸骸的黑烟终日不散。
类似的惨案比比皆是。
慈父之神的信徒们仿佛將所有赌注都压在了这一次的恐怖袭击上。
他们不仅献出了传染力更强、潜伏期更久的死射病种子，更是不遗余力地，通过无数隱秘的渠道，將其散播到了巫师之城的每一个角落。
消息传出，整个巫师议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怒之中。
议会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了所有的上院和下院议员，开启了临时战爭状態。
要知道，巫师议会这个学术组织上一次开启临时战爭状態，还是在几百年前的屠神战爭末期！
数以千计的巫师部队集结、被惊动的高阶巫师们走出巫师塔、整个城市的学者们都在拼了命地研究，试图破解这恐怖的精神瘟疫。
这个沉睡已久的庞然大物，被四柱神教这记阴狠至极的重拳，彻底打醒了。
巫师议会之所以在殖民地巫师政府和旧神教会爆发战爭时选择了作壁上观。
最大的忌惮便在於这个世界的等级仍然在持续不断的滑落当中。
若是双方仍然不能保持克制，掀起第二次屠神战爭，谁也不敢保证，世界的毁灭会不会自此开始。
因此巫师议会素来的战略，一直都是暗中观察，儘量控制战爭事態的升级，阻止四环以上的强者轻易下场，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介入调停。
但是，任谁也未曾料到，旧神教会竟会如此疯狂！
他们不知道动用了何等隱秘的手段，竟能让一颗满载死射病种子的无形炸弹，在巫师文明的心臟一一阿库海姆的最深处引爆！
没有人能够理解旧神教会究竟在想什么·难道他们不惧怕世界走向尽头？
就这么想要玉石俱焚？
巫师议会与旧神教会之间的谈判也迟迟未能开启。
旧神的拥护者们只是保持著默，像一架挣脱了所有束缚的战车，在毁灭的道路上疯狂地加速、加速、再加速！
只有伊凡知道·旧神教会恐怕早已经被四柱神教腐蚀的千疮百孔。
那位掌权者蒸汽教皇龙德施泰特·更是整个战爭阴谋的主导者。
掀起最剧烈的战爭，直至物质位面在战火中崩塌毁灭，让亚空间取而代之，这才是四柱神教信徒们的终极目的！
隨著这场来自慈父之神的恐怖袭击，遭受了难以估量损失的巫师议会，再也无法维持旁观的姿態。
沸腾滔天的怒火在整个巫师群体中爆发，《议会临时战爭法案》以全票通过的方式开始实施。
遮天蔽日的浮空舰队，庞大的魔像军团离开了满目疮的阿库海姆，毅然决然地朝著旧神教会和殖民地政府所在的正面战场开拔而去。
正如伊凡所预料的那样....战爭的烈度，再度升级！
谁也无法预料这个世界的最终走向。
留给所有人的时间，都不多了。
伊凡从菲利克斯那里得到的情报，不仅仅只有关於死射病的资料和信息。
一份被蜡封的、散发著陈旧气息的卷宗，被菲利克斯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菲利克斯家族关於“世界外来者”的秘密文档记录，千里迢迢地从风暴中心的巫师之城阿库海姆调了过来，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伊凡的手边。
而伊凡付出的代价，便是必须儘快组织一支探索远征队，去往那片禁忌的劣种之海的深处。
为菲利克斯寻回他父亲一一秩序皇帝的坐师手札残卷恶魔之城亚托克斯当中，每天都有大量被证实感染了死射病的巫师病例出现。
在市政府的秩序强力运转之下，这些感染者都被统一集中了起来，送到了恶魔之城郊区的大型建筑里集中隔离。
即便恶魔之城並不是慈父信徒们的目標，仅仅是遭到了来自巫师之城阿库海姆的波及，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是对整个巫师文明的打击，即便没有这群留学生，也会有携带著瘟疫种子的商队、船队而伊凡则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之中，开始了针对死射病种子的实验。
他的面前，瘟神盅的翡翠光晕深邃如海，无数的瘟疫种子在其中涌动。
瘟神盅，或许能够成为伊凡需要的破解之法！
实验代號：死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