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霍驃骑骑射(七千字求首订月票!!)

2025-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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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霍驃骑骑射(七千字求首订月票!!)

入夜,长安小雪。

入冬之后,天气就变幻莫测。

日间还艷阳高照,傍晚时便阴云密布。

纷纷扬扬的雪飘落,很快染白了庭院。

紫房復道甲八號的凉亭中,一座土正亮著火光。

土上,摆放著两尊铜釜,里面烧著水,水汽在寒夜之中弥散开来,別有韵味。

每一尊土里,都温著酒。

酒香,似有若无,瀰漫在凉亭之中。

刘进端坐在一张酒案前,案面上有一个火炉。

火炉上同样放著一个小铜釜,里面烧著水。

水温不是很高,有酒壶置於其中。为的是保证酒水的温度,既不会太高,也不会太凉。

温度高了,酒味会產生变化。

温度太低,又会压制酒味,

这是暴胜之三十年饮酒,得来的经验。

此时,暴胜之已有些熏熏然。

他拉著刘进,畅谈著他对酒的见解。

从关中薄白到沙洛录,从程乡若下,到青渚縈停。

每一种酒,他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从酒的酿造,到其中典故,再到酒的口感和特色。

刘进倒也不觉得烦,反而是听得津津有味。

再往后,这老先生便有点高了。

说起了他当年的得意事。

“想当年,我暴老子初掌绣衣时,也是一条好汉。我至今仍记得,当时我奉旨巡视被阳。深夜,城中盗匪作乱,意图衝击驛站-—----那天晚上,我吃多了酒,听闻之后便穿著绣衣,抄起斧头冲了出去,一连斩杀十九人,杀得那盗贼落荒而逃。”

“父亲,你上次还说,是斩了十一人。”

一旁作陪的暴真,忍不住吐槽道。

暴胜之愣了一下,扭头看著暴真,怒目而视道:“是十一人吗?”

面对暴胜之的虎视耽耽,暴真全不在意,微笑道:“父亲,確实是十一人。

“明明是十九人。”

“但你上次说的確实是十一人。还有,当年你上疏朝廷的奏疏里,写的是八人。”

暴胜之的目光,变得阴森了。

暴真,是暴胜之的儿子。

刘进听李姝提过,暴胜之为人心胸宽广,但有点好吹牛。

暴真呢,人如其名,凡事都喜欢较真。

老爷子吹个牛而已,算不得什么事。

据说,暴胜之当年还当看汉帝和卫青的面吹牛呢。

可暴真就是不认同,喜欢揭暴胜之的老底儿,经常让暴胜之生气。

暴胜之的文采也不差,却比不过暴真的唇枪舌剑。

李姝说:每次暴大夫被说急了眼就会动手。那暴真就算被揍得鼻青脸肿,犹自喊著暴大夫吹牛。

当时听这个段子的时候,刘进哈哈大笑。

可如今亲眼见到暴真拆老头子的台,不免有些尷尬。

“暴大夫不必生气,八个人和十九个人都无所谓,关键是暴大夫在那等危险境地之中,犹自有拔刀亮剑之豪勇。只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很多人为之羞愧不已。”

“阿?”

“哈哈哈哈!”

“殿下,真暴某知己啊。“

这一次,暴真没有再开口。

看得出来,他对自家老爹的豪勇也非常认可,之所以拆台,纯粹是处於看不惯而已。

“暴大夫,我有件事想要请教。”

“殿下,暴某有事想请殿下帮忙。『

两人差不多是异口同声。

说完,两人面面相,片刻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殿下突然写哪酒赋,必有原因。

“我也清楚,暴大夫请我吃酒,是有事情要商议。』

“父亲,我去让人再备些酒食。”

暴真这时候,也站起身,走出了凉亭。

“殿下请问。”

“还是暴大夫先说吧。”

暴胜之想了想,便没有推辞。

“是这样,殿下可知杜周?”

“杜周?”刘进想了想,问道:“可是南阳杜长孺?”

“正是。”

“那怎会不知,杜公乃三公之一啊。”

“没错,我为绣衣时,杜周便是廷尉。后来他做了御史大夫,我就是接了他的职务。”

杜周,在太始二年病故。

刘进之所以知道此人,也是因为李姝普及。

“杜公不是已经故去了吗?”

“是啊,但他虽故去,可生前所欠下的因果,却没有结束。“

“此话怎讲?”

暴胜之吃了一口酒,道:“杜周这个人做事的风格,颇有张汤之风,手段非常毒辣,判案更是不留余地。当年我也曾劝过他,莫要效仿张汤,可他不听,丝毫不改。他活著的时候,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杜周已逝便有宵小出没。”

“什么意思?”

“杜周过世,但其后人尚存。”

“祸及后人了?”

暴胜之,点了点头。

他沉声道:“我找殿下,是想为殿下推荐一人。”

“谁?”

“杜周幼子,杜延年。”

“他多大年纪?”

“和殿下年纪相仿,不过要小两岁。”

“他有何情况?”

“其实情况很简单,杜公过世之后,家中少了些依靠。加之杜三郎两个兄长如今都被外放,所以长安家中,便只剩下杜延年一人支撑,便有那宵小,跑去骚扰。”

『那就收拾他们啊。我想以杜公的名望,收拾些宵小,还是非常容易。

“可问题是,那些宵小,皆有依仗。之前长安县曾抓过几次,但抓进去没几天,就把人给放了。那些傢伙出来之后,又变本加厉,也使得杜三郎一家深受其扰。”

“有些下作了吧。”

“就是下作。”

暴胜之笑著应道。

刘进对杜周的了解,泛泛而已。

但暴胜之,却很清楚杜周为人。

杜周这个人效仿张汤,却没有张汤的廉洁。

在廷尉和御史大夫任上十几年,中间还执掌过执金吾。

他入仕的时候,家中只有一匹装备不齐的老马。可是在他死后,家资累积巨万。

但杜周对暴胜之,確有提携之恩。

另一方面,暴胜之如今就坐在当年杜周的位子上。

御史大夫是三公之一不假,权势惊人。

可如果他死了的话,未来子孙是否会面临杜家的覆辙?

这也是暴胜之想要帮衬杜家的原因。

他,想打个样!

“杜三郎有何才干?”

“说起才干—”暴胜之想了想,沉声道:“杜家以律学为根本,不管是杜周,还是杜三郎的两个哥哥,都精通律法,善於断案。杜三郎也是如此,不过他不似他父亲和两个兄长那般的严酷,性子也很宽和。有断案之能,且精通兵事。“

“如此,何不荐为郎官?”

“哪有那么容易,他两个兄长都是走门荫之路,所以杜三郎想著,能凭真才实学起家。”

暴胜之说著,起身为刘进满了一杯酒。

“可想凭真才实学起家,哪有那么容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我便想到了殿下。想必殿下如今身边也少有可用之才。杜三郎若能为殿下效力,也是一个机缘。”

暴胜之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刘进也没了拒绝的理由,

他对杜延年,也確实產生了兴趣。

於是思片刻后,轻声道:“我这两日会在家,若他愿意,不妨让他来找我。”

“如此,便多谢了殿下。”

刘进笑著摆手,“暴大夫,有来有往,这关係才能持久。“

“那是自然。”

暴胜之復又坐下,笑问道:“刚才殿下说,有事请教?”

“我想要霍和我二叔死时,身边所有出现过的人员名单。”

暴胜之顿时愣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了刘进。

“这是殿下之意,还是———”“

“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为何?”

“好奇而已。”

“只是好奇?”

刘进,沉默了。

查出霍之死的真相又能如何?

霍已经死了二十年!

如果他和刘阔的死真有蹊蹺,汉帝真就愿意重启调查吗?

二十年前,他可能会。

但二十年后——·

哪怕当年汉帝对霍擅有多喜爱,可二十年过去了,他是否愿意再为霍出面呢?

刘进沉思片刻,说道:“暴大夫,我信天理昭彰。有些事,总要水落石出才好。即便是做不得什么,可是能找出答案,也可以前史之鑑为后事之师,是不是?”

暴胜之看上去,很平静。

他吃了一大口酒,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这个案子,其实当初我也怀疑。为此,我调查了很久,差不多快有一年的时间。可后来,陛下突然下旨,命我终止调查,只说霍侯是死於疫病,

之后便把所有的资料都收走了。”

“啊?”

暴胜之见刘进露出惊讶表情,不由得笑了。

他轻声道:“不过,我留了抄录。“

说完,他收起了笑容,沉声道:“殿下想要重启调查,我没有意见。但我与殿下一个建议,若真找到了真相,还请莫要声张。当年陛下终止,必有不得已的苦衷。殿下也应该觉察到了,而今这朝堂之上,不算平静,所以还需三思后行。”

“我明白。”

我只是想找答案,赚黄金和穿越点而已。

至於结果如何?

一切,还要看汉帝的决断。

在这一点上,刘进有自知之明。

两人说完了正事,暴真带著酒姬送来了酒菜。

这傢伙刚才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见刘进和暴胜之谈完了,所以才施施然出现。

“真大哥如今在何处效力?”

刘进对暴真,突然来了兴趣。

暴胜之笑道:“犬子而今,便在廷尉做事。”

“那可是个劳心劳力却不落好的地方。”

“哈哈哈,殿下所言不差,不过他喜欢那里,我曾劝过他,他却死活不愿离开。“

刘进的本意,是想著试试看,能不能把暴真拉拢过来。

没办法,谁让他手下缺人?

但暴胜之拒绝了!

也许暴真是真不愿意离开,也许是暴胜之不愿他离开。

坊间传言,暴胜之父子不和。

但今天以刘进的角度来看,他父子不是不和,而是有其他的计较。

既然不愿,刘进也就不再囉嗦。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啊!

他和暴胜之一起吃到了子时,这才告辞离去。

外面宵禁不假,但刘进的府邸和暴胜之的住所就在紫房復道里,所以没有太多禁忌。

送走了刘进,暴胜之回到了屋中。

他洗了一把脸,感觉清醒了不少。

暴真,则捧著一万醒酒汤走了进来。

“父亲,何以要推荐杜三郎与平舆候呢?”

暴真轻声问道。

“临时起意罢了,我只是想看看,这位皇长孙的成色。

“成色如何?”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看出来———-不过,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咱们这位皇长孙,和太子不是一心。”

“那岂不是不好?”

“怎么会呢?”

暴胜之笑了。

他示意暴真坐下,沉声道:“卫候故去之后,太子萎缩不前,加之赵破奴出事,太子在军事方面,彻底失去了帮衬。他不爭,我等便不能站出来说话,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隱忍不动。今皇长孙所显露出来的態度,是要爭!

这就有趣了。”

“此话怎讲?”

“他是为太子爭?还是为自己爭呢?”

“有何区別?”

暴胜之道:“若他是为太子爭,那我们就冷眼旁观;可若是他为自己爭,我想帮他。”

“为什么?”

“太子,仁厚,却成不得事。“

“那皇长孙呢?”

“他若能挣脱牢笼,倒是有些意思。』

说完,暴胜之喝完了醒酒汤。

他看著暴真,轻声道:“卫候故去,昔日门生故吏便散了。这些年,大家都在隱忍,希望看到太子能够站出来。可是他却—————-暴真,我们已经隱忍的,太久了!”

暴胜之,幽幽嘆息。

回到家,已深夜。

外面的雪,变大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

刘进坐在屋里,任由王翁须用热毛幣敷在脸上,

床褥已经铺好,锦缎缝製而成的被褥里,塞著厚厚的鹅毛。

屋子里,点上了火盆。

炭火熊熊,散发著炽热的温度,也令房间里,温暖如春。

“殿下,怎吃了恁多的酒?”

“哈,谈的高兴嘛。“

“和暴大夫,有甚高兴。』

“翁须,你不懂的。”

刘进,当然很开心。

通过和暴胜之这一顿酒,让他知道了不少不为人知的消息。

卫霍集团,没有散!

虽然,他们失去了领头羊,且彼此之间也没了联繫。

但是他们並没有真正的消失。

他们用另一种方式,在朝堂上生存著。

暴胜之为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从某种程度上,也保证了他们的安全。

是汉帝有意为之?

亦或者,是他们自发形成?

刘进,没有追究。

但是从暴胜之的言语之中,他听得出来,那些人在等待。

他们在等待卫霍集团新的领头人。

这,需要时间!

刘进目前还不足以支撑那么多人,他需要寻找机会,寻找一个在朝堂上立足的机会。

酒意上涌,刘进有点困了。

他又吃了一粒虎骨壮身丹,而后躺在了床上。

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些技能没有领取。

霍驃骑骑射、先秦剑道三十八篇,马谱——“·

刘进想了一想,便做出了决定。

马谱可以暂时不去考虑。

先秦剑道三十八篇,也不著急。

但霍驃骑骑射,却必须要领取了。

这段时间跟隨赵破奴奔走,他已经开始明白了骑射的重要性。

他的骑射,在眾人里属於垫底。

甚至,比不上后仓。

骑术是骑术,骑射是骑射,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史玄去陇西已经一个月了,到时候他要是真带著羌、氏人过来,刘进这位虎豹营骑的拥有著,必须要有足够的本领,威镊那些人。蛮夷畏威不畏德,羌、氏也是蛮夷。和他们讲道德意义不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晓他刘进的厉害。

如果他身体还是处於虚弱状態,霍驃骑骑射他是方万不敢领取的。

但现在·—·

【领取霍驃骑骑射!】

伴隨著刘进发出指令,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什么,直接就昏了过去,

昏迷中,他仿佛变成了一名白袍小將。

他轻刀快马,左右开弓,驰骋於一望无际的漠北草原。

他急行军,他持刀杀人,他在马上接连射杀蛮夷,他站在狼居胥山下,

神采飞扬·——·

刘进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屋外,雪停了,阳光明媚。

刘进从床上下来,就觉察到了身体的变化。

那种感觉——·

“殿下,怎起的这么早?”

王翁须听到屋里的动静,推门进来,

“昨夜,你醉醺醺的,上床就睡著了,怎么喊也唤不醒。“

“吃酒误事,吃酒误事。”

刘进呵呵笑道,迈步走出了房间。

“家中,可有硬弓?”

“有的,不过要找姝姊才行。』

“那你与姝姊说一下,挑选几副好弓过来。另外,让子明去摆几个靶子,我要试弓。”

“啊?”

王翁须不由得愣住了。

刘进,不擅射!

怎么这睡了一觉,便要试弓了呢?

自从和刘进在那夜有了鱼水之欢后,王翁须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变得稳重许多。

她有时候还是会很刁蛮,有的时候依旧娇憨。

但她,却知道了轻重。

“那我这就去找姝姊。”

李姝听闻刘进要试弓,也是疑惑万分。

从没见过刘进射箭,更不要说什么试弓了。

但既然他说了,李姝便不会阻止。

刘进这府邸之中,设有武库。

不但有兵器甲冑,也有弩弓。

不过,这些弓弩都是有记录的,否则刘进哪怕是皇长孙,私藏弓弩和甲冑,也是重罪。

“殿下善射?”

冯奉世指挥人取来了靶子,笑嘻嘻询问。

他在虎豹营骑一个月,可从未见过刘进射箭。

“本候,可是天生神射。』

“那,便要领教一二。

王翁须站在刘进身后,面色古怪。

她压低声音道:“殿下,你行不行啊。”

刘进顿时拉下脸来,低声道:“翁须,不许出卖我。再说了,本候行不行,你是知道的。“

“啊?”

王翁须疑惑看著刘进。

却见刘进朝他挑了挑眉毛。

“殿下,你真不要脸。“

王翁须忍不住了,脸通红,低声骂道。

“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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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进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这时候,李姝让人捧著十副硬弓走来。

“殿下怎地这么好的兴致,想起来射箭了?”

“昨夜我突发一梦,得神人相授,箭术大成。”

“胡说八道。”

李姝忍不住了一口。

她带著刘进走到弓架前,一一为刘进介绍这些弓的特性。

在走到最后一幅弓架前的时候,李姝却突然停止了介绍,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采。

“姝姊,怎不说话?这是什么弓啊,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

“这副弓,名叫灵宝弓。”

李姝轻声说道。

“灵宝弓,好名字!”

刘进一声称讚,伸手想要从弓架上取下来。

可是,手伸出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了李姝。

“灵宝弓?我记得——”

不等刘进说出口,李姝便点了点头,道:“殿下说的不错,此弓便是家祖所用的灵宝弓。”

李广射虎的那副灵宝弓吗?

刘进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弓取下来。

剎那间,武器亲和的天赋似乎被触发了。

刘进瞬间就掌握了这副弓的特点。

它,是一副三石弓,射程可达一百五十至两百步,最大杀伤力,在八十到一百步之间,能贯穿三层筒袖鎧。除此之外,弓的保养方法,修复方法,

所需材料都好像隨之在脑海中出现。

刘进突然转身喝问道:“子明,箭靶八十步、一百步、一百二十步、一百五十步、二百步,各置一副。”

“喏!”

冯奉世立刻指挥人,安置箭靶。

“姝姊,这灵宝弓怎会在这里?”

“大兄一心用剑,不愿分心其他---“-上次我去见他的时候,见此弓被閒置家中蒙尘,便討要了过来。殿下,这灵宝弓可不好拉开,你第一次试弓,

不如换一副?”

“姝姊,且让你见识一下,你家君侯的手段。”

此时,冯奉世已经命人把箭靶安置妥当。

“殿下,可以试弓了。”

“好!”

隨著刘进一声沉喝,周围的奴僕家丁一鬨而散。

冯奉世退到了旁边,却听王翁须大声道:“冯二郎再退十步吧,殿下今日是第一次试弓。”

第一次?

冯奉世一下子听出了王翁须话语中的重点。

不会吧!

他连忙后退了十几步,和郭征卿仲氏女站在一起。

“翁须,你怎可灭吾之威风?”

刘进说话间,弯弓搭箭。

咻咻咻!

三箭连珠射出,正中八十步箭靶靶心。

没等眾人发出欢呼,他再次取箭,三箭连珠,射中一百步箭靶。

“?”

李姝是行家,顿时吃了一惊。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在她的印象里,刘进从来都不是个善射之人。

可现在-—----从刘进那射箭的姿势,以及气度能够看得出来,他绝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

最重要的,那灵宝弓可是三石强弓啊!

李禹想要连射,也会感到吃力。

可现在,刘进却轻鬆自如。

李姝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起了刘进。

“翁须?”

“嗯?

“殿下是不是长高了?”

“是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比一个月前,似乎又长高了许多。”

“有吗?”

一个月前,刘进身高还不到八尺。

但现在,已经八尺出头。

其增长的高度,大约是一米八变成了一米八五。

如果不是特別熟悉刘进的人,还真未必能觉察到这一点。

王翁须不禁也点了点头,轻声道:“確是长高许多。”

“殿下,好射!”

冯奉世大声喝彩。

可刘进却好像没有听见,再次弯弓搭箭,目標已经转移到了一百五十步外的箭靶。

又是三箭连珠。

刘进射完了二百步外的箭靶后,手臂有些发胀。

他不敢继续,忙把灵宝弓转递给了李姝。

这时候,冯奉世带著人,把几个箭靶送了过来,

八十步外的箭靶,直接穿透。

一百步外的箭靶,有一大半的箭身没入靶中。

一百二十步外的箭靶,和一百步的箭靶差不多。

一百五十步外的箭靶,箭矢入靶相对要浅了些,到二百步外的箭靶,只是掛在上面。

武器亲和天赋给予的信息大差不差。

八十到一百二十步,是这副弓的最佳射程。

“果然好弓!”

灵宝弓虽是三石强弓,但挽弓要比同为三石弓的其他弓轻巧,但劲道却极为惊人。

“林暗草惊风,將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刘进转身看著李姝,笑道:“今日方知飞將军之能,进得此弓,如虎添翼矣。”

哪知,李姝却好像痴了似地。

她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刘进的胳膊。

“殿下,刚才那首诗—..—“

“我曾听人说过一个典故,说李將军为右北平太守时,夜行郊外,遇猛虎拦路。將军情急,挽弓射虎-—---天亮之后,他派人前去寻找昨日射出的羽箭,却发现那羽箭已没入路中间的石头之中。”

有这个故事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这个时候,李姝是万万不可能否认的。

刘进,这算是给她爷爷扬名了!

李广在后世名气很大,有飞將军美誉,

但是在汉代,他確有名气,但並非后世那样大,也没有那么好。

李广,有迷路將军之称。

卫青对匈奴两次大战,李广都迷路了,错失了战机。

但是,他在右北平的时候,又著实战胜过匈奴。

有本事,但,似乎又不是那么有本事!

刘进这一首诗,若传扬出去的话,对李广绝对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身为孙女的李姝,又怎可能否认呢?

“姝姊,这副弓以后就请你多多保养,我下次去奉明的时候,要挎弓而去。”

“那是自然。”

李姝眼中闪烁著泪光,笑著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