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欺人太甚

2025-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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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欺人太甚

刘进发现,他的身体还是不成。

身体的状態是健康,但还算不得强壮。

今日他连射五靶,挽弓十五次。

虽说,灵宝弓是三石强弓,但弓的设计颇有玄机,挽弓灵巧,没有那么吃力。

可也只能挽十五次!

刘进心里很清楚,如果强行挽弓也不是不可以。

大概再有十次,他的胳膊估摸著就得废掉。

平时还好,可如果上了战场,二十五次挽弓,似乎还远远不够。

刘进也隨即有了判断。

他只是健康而已,虎骨壮身丹还得继续,郭解十三篇也要接著练。什么时候能达到连续挽弓五十次而不感到吃力,才算是真正的合格。

因为,西汉时期军中制式矢,也就是箭袋,一次能装30-50支箭支。

刘进是按照最大装量来评估,五十次挽弓,五十支箭。

如果按照赵破奴的说法,当年他跟隨霍去病奇袭漠北的时候,一人要带三个矢,更有甚者,会携带四到五个矢。如此,才能保证对匈奴部落的连续攻击。

五十次挽弓,应该是一个底线吧。

所以,还得练!

午饭过后,暴真让人送来了五个大箱子。

“大人说,殿下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看著那五个沉甸甸的箱子,刘进不禁眉头一燮。

他猜出箱子里的事物,只是没想到,暴胜之居然留存了这么多。

五大箱啊!

“还请代我谢过暴大夫。”

“大人说,殿下若要谢他,不如早点把昨夜所说的葡萄酒酿造出来,他可是盼著呢。”

“一定,一定!”

刘进昨夜吃多了酒,有些话不过大脑。

暴胜之吹嘘他的藏酒有多么好,刘进却不同意。

两人於是就爭执起来。

刘进当时也是急了,便说他会酿造一种红酒,到时候定要让暴胜之心服口服。

这酒劲过去,刘进都忘记了。

没想到,暴胜之却牢记在心中。

应付了暴真之后,刘进让人把箱子送进书房。

他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看著里面一卷卷,叠的整整齐齐的竹简,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竹简,共有三箱。

剩下两箱,里面是帛书。

那更可怕,一张一张的在一起。

其中一些帛书,甚至有些发黄。

能看得出来,这些竹简和帛书,已经存放了很久。

这要看完,估摸著得很长一段时间吧··

刘进坐在案几前,看著这些资料也是一阵阵的头疼。

到下午时,史全派人送了一封书信过来。

书信里,详细记载了最近一段时间,长安城中最为出名的一些胡巫,以及他们的背景。

其中有几个胡巫,与宗室往来密切。

还有一些,则是和江充有勾连。

不过江充所用的藉口很好,说是为了彻查巫蛊之事。

这些胡巫都有真本领,有他们相助,可以更好的排除巫蛊之事,稳定长安局势。

刘进不禁,燮起了眉头。

今日,他已经不止一次燮眉。

些胡巫的来歷,十分蹊蹺。

长安县这边更没有他们的相关资料,但这些人却能够在长安城中,混的风生水起。

刘进越看,就越是心惊。

他把这封信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心中便拿定了主意。

他在书房里备好笔墨,而后再一张帛书上泼墨挥毫。

待写完之后,他把李姝唤来。

“我写了一封奏疏,想要呈於祖父,姝姊帮我看看,格式和用词是否合適?”

“,殿下的字,何时变得这么好?你这是—-嘶!殿下这字,已別具一格,有宗师之气象啊。”

此时,华夏的书法仍未成型。

毕竟蔡侯纸还没有出现。

这个时代的纸张,有点类似於麻纸,非常粗糙,且不適合用於书写。

造价也非常昂贵,並未普及开来,

纸张的真正普及,还是在蔡侯纸出现之后。

刘进曾想过提前把蔡侯纸造出来,可他目前,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真要操作,需要耗费时间和金钱。而现在,他看实没有时间,更没有精力投注在这上面。

除非,他能找到一个知晓造纸技艺的工匠。

可这种工匠,大都在少府。

刘进就算是皇长孙,也不好去少府討要。

他如今写的字,已经趋於成熟的隶书文字。

哪怕隶书早在先秦就已经出现,却並未发展成熟。

隶书的成熟,说起来也是在东汉末年。

刘进现在把成熟的隶书拿出来,而且是独具一格的飞白体隶书,让李姝不禁为之惊艷。

“姝姊先看內容。”

“好吧。”

李姝拿起帛书,一目十行看罢。

“殿下,真的如此严重?”

“反正我是这么认为。”

“会不会,有些夸大了?”

“这种事,能夸大就別往小里说,不夸大一点,祖父那边又怎可能重视起来?”

“好吧,那要全部推倒。”

“这么差?”

“你这是要呈送陛下,格式和措辞完全不对——----好了,你別管了,我会修改一遍,然后你重新抄写一份吧。殿下,你这字————“

话题,又跑了回来。

刘进冷笑一声,道:“便不许我偷偷用功,为的就是今日,让你感到惊艷。”

李姝却冷冷一笑,“是吗?要不要我把你前几个月的字拿出来,比较一下?”

“呢——..”

“好啦,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我也不想过问。但你也要留意,莫要太过惊艷了才是。”“

刘进,不由得沉默了!

李姝修改的很快。

这种公文,有固定的格式和遣词造句,说实话没什么文笔可言。

刘进又重新抄送了一份,准备找机会递交到汉帝面前。

这忙忙碌碌一整天,他也不清楚到底在忙些什么。

好像是发生了很多事,但文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吃了一粒虎骨壮身丹之后,他躺在床上,又开始琢磨起来。

霍驃骑骑射,似乎並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

从日间他射箭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已经掌握了一部分。

剩下的,就是骑术的锻链。

人马合一,骑射合一。

这需要过程,也不是一而就的事情。

骑射解决之后,还有剑道三十八篇和马谱。

他即將操练虎豹营骑,按道理说,骑射和马应该是他最为需要的两个技能。

但他现在,连一柄趁手的马都没有。

思来想去,刘进最终还是选择了剑道三十八篇。

汉帝之前赏赐他一口断马剑,加之他刚得了一把蛇剑,增强一下剑道,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领取先秦剑道三十八篇!】

刘进躺在床上,发出指令。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间蔓延身体。

那一剎那间,汗毛都乍立起来。

刘进眼睛猛然睁大,紧跟著后脑好像被铁槌狠狠一击。

涂!

好像还是勉强了.——

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紧跟著,刘进就人事不省!

“殿下醒来,殿下醒来!“

一阵慌急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刘进,慢慢睁开了眼。

屋中亮著灯,史良娣焦虑的面容,出现在刘进视线之中。

“母亲?”

刘进用力晃了晃头,疑惑看著史良娣道:“你怎么在这里?”

“进,你可嚇死为娘了!”

史良娣见刘进醒来,总算是鬆了一口气,眼泪的一下子就流淌下来。

“你搞什么?怎好端端的,突然间就昏迷不醒了?我找义来为你诊治,她却说你没有大碍,只是昏迷过去。她说你醒来,也就是今晚或者明早,可我却担心死了。”

史良娣说完,又露出紧张之色。

“进,你不会是得了隱疾吧。李姝和翁须说,你可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母亲,我没事!”

刘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人虽然是醒了,大脑却仍旧昏昏沉沉。

目光,扫过在史良娣身后的王翁须和李姝二人,

他朝二人强笑了一下,示意她们不要担心。

“只是近来事情繁多,所以一下子睡过头了-—----母亲,放心吧,过两日就无大碍了。”

“你可不要逞强。”

“我能逞什么强?”

“之前三郎去陇西前,说你那边募兵不顺?”

“,也算不上不顺吧。我一无名望,二无功绩,想要招募六郡良家子,肯定没那么容易。不过母亲放心,我已让三哥去陇西招募,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改善。”

“你现在手下有多少兵马?”

“,只有五十人,还是祖母那边与我的五十宫卫。

“你这孩子,如此艰难为何不说?之前三郎说要去陇西招募兵马,我就感觉有点奇怪-—---你想要招募羌、氏也是一个办法,但毕竟是招募而来,算不得心腹。”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

“你可真是-—---平日恁聪明一人,怎么却糊涂起来?你忘了,你舅父当年可做过凉州刺史。”

“阿?”

“你想要凉州精兵,再简单不过。明日让老太君与杨午去一封书信,让他从凉州给你调拨来一些兵马。先给你二百人,够吗?不够的话,到时候再找他要就是。”

杨午,现如今的凉州刺史。

刘进惊讶问道:“他能听吗?”

“杨午是你舅父在凉州任上一手提拔。逢年过节,他都会与老太君书信请安呢。”

“有这关係,母亲为何不早说。”

史良娣看著他,苦笑道:“你也没问过啊!我见你信心十足,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哪知道-—----主要是你父亲不愿我与外官联繫太多,害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来说去,还是————·

刘进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早知道有这个关係,他又何苦去让史玄招募羌氏?

“二百,够了!”

刘进说到这里,突然间醒悟过来。

他疑惑看了一眼史良娣,又看了看外面天色。

“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翁须回答道:“已近人定。”

“那夜禁已经开始了?”

“嗯!

刘进旋即,看向了史良娣。

史良娣哭笑不得,抹了一把眼泪,笑道:“为娘今日本有些烦躁,所以想来与进说说话。哪知你却昏迷不醒-----我已命人把情况告知了太子还有皇后,今夜便不回去了。”

说完,史良娣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儿今日一整天水米未进,饿不饿?”

刘进点点头,憨憨笑道:“母亲不说,却忘了此事。”

“你这孩子——..”

史良娣连忙吩附李姝和王翁须准备膳食。

她则坐在床榻上,看著刘进,面带笑容。

仿佛,刘进就是她的一切。

“母亲,你还没有告诉孩儿,为何烦躁?”

原本满面笑容的史良娣,听闻刘进这一句问话,却立刻变了脸色。

她阴沉著脸,嘆了一口气。

“我只是替你父亲生气。”

“大人又怎么了?”

“倒也没怎么,只是————-你父亲为人宽厚仁善,却被人当作软弱可欺。

你要说其他人欺负也就罢了,可如今,便是宫里的小黄门也要欺到头上,我又怎不烦躁?”

“小黄门?”

刘进眉头一。

“谁?”

史良娣看著刘进,发出一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