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范明友之谋

2025-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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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范明友之谋

“所以,你认为这种分配方式不正確?”

夜色深沉,奉明军营大帐中,刘进仍未休息。

他其实有点累!

哪怕每日服用虎骨壮身丹,可那种来自於精神上的疲惫,依旧难以消失本以为,古代练兵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看过了孟德新书,学习了孙子兵法,司马法,还有霍去病在六伐匈奴时与汉帝的通信內容之后,他终於明白,练兵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所以牵扯的东西太多。

似孙子兵法和司马法,都只是一个总纲领。

能掌握多少,看个人悟性。

孟德新书,算是第一次对军事进行了一个总结。

从指令,从队列,从训练,方方面面。

所以,后世人对曹操的评价,绝对是有缺失的。

特別是他在军事上的成就,可不仅仅是一个军事家而已,

他的练兵方法,指挥艺术,同样达到了化境。

而霍去病与汉帝的通信,则更多指出了这个时代中的一些缺陷。

比如对士兵的训练,比如对行军作战的要求-—----他写的很细。其中也有一些很个人的观点,但对於这个时代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补益。反正,刘进收穫很多。

第一天的比武,已经结束。

史玄带了一个人过来。

就是他说的范明友。

刘进其实有点累,但还是强打精神,和范明友寒暄。

但是,当范明友指出他现在对军卒的分配方法有错误的时候,那疲惫立刻一扫而空。

“殿下命羌氏自成一军,问题很大。

羌氏人好聚眾,一旦让他们自成一军,很容易出现抱团的现象,甚至有可能抵抗军令。而且,殿下军中的羌氏人数不少,八九百人,几乎已经占居了一半。

一旦他们在战场上生事,哪怕殿下身边有赵安国这样的猛將,也难以压制。”

范明友的年纪不小,二十四五的模样。

他在桥家牧场做事,隨牧场迁徙,几乎走遍了凉州。

对於羌氏这种异族,他非常了解。

在说完了坏处之后,他又提了不少例子作为证据。

“殿下可知金城羌乱?”

“不太清楚。”

“就是一场羌氏暴乱。其实最初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河湟旱灾,令当地羌氏部落难以生存。於是当时的凉州刺史史恭—----哦,草民记得,史恭是殿下的——...”

“他是我舅舅。”

“那是明友失敬了。“

“没事,你继续说。“

“史凉州最初的想法是好的,他下令迁河羌氏部落在金城附近谋生,如此一来,官府也方便予以救济。但他却划出了一块土地让那些羌氏聚眾为生。一开始,羌氏尚对官府怀有感恩之心。但隨著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多,需求也就越来越大。

他们认为,官府对他们有歧视,於是向金城提出更多的需求。

可这凉州苦寒,哪有那么多的救济。

一开始,他们只是不满。可慢慢的,就从不满变成了怨恨,於是举兵攻入金城—·—·

那场暴乱,造成金城百姓近万人死伤。

后来史凉州派兵镇压,杀了两万余羌氏,余者遁入河湟,却成了金城的肘腋之患。“

刘进闻听,燮起眉头。

关於这场金城羌乱,他是第一次听说。

也难怪,这种事情说出来不好听。

明里,官府是贏了。

但近万金城百姓死亡,却是事实。

同时,这也代表著朝廷对羌氏的第一次招揽失败。

史恭也因此罢官,从凉州灰溜溜回到了长安。

虽然恩宠犹在,但——·

“那明友以为,当如何?”

“打散,彻底打散。”

范明友道:“羌氏聚则成虎,散如病猫。只有把那些人彻底打散后,而后吸纳军中,放可以形成威慑。凉州有一首民谣:十羌乱起,独氏为良-———“

意思就是,十个羌人聚在一起,就可能酿成祸事。但如果让他们分开,便会成为温顺百姓。”

刘进不由得,连连点头。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民谣。

“明友,你离开之前,把这首民谣写下来。”

“好!”

“那按照你的说法,彻底將羌氏打散,会不会引发动盪?”

“殿下,蛇无头不行,羌氏慕强。只要把他们之中的强者单独提列出来,剩下的人便不足为虑。那些强者,手下绝不可有羌氏,否则必然又会聚在一起·—.”

虹吸效应唄。

一个羌氏强者,会自然形成一个群体。

“明友计將安出?”

范明友微微一笑,拿起那份羌氏名单。

把考核出来,被確认是强者的羌氏勇士勾画出来。

“这些人,可以为百人將,却绝不可使其为五十人將或者十人將,五人將.·..·

架空他们,百人將之下,不可有羌氏人出任。如此一来,有队长、什长、伍长將他们和羌氏隔开,使其无法聚眾。一伍之中,只得一二人,一什之中不超过三人。

把这些羌氏彻底打散,让他们融入军中·

“可这样一来,八百羌氏会有许多剩余。”

“剩余者,可以为辐重,可以为殿下亲隨。我知殿下虎豹营骑名为一营,实则已招募兵马超过三千。总有办法將这八百羌氏吸纳同化,慢慢为殿下所用的。”

“又是三郎那个大嘴巴?”

刘进,眸光一闪。

范明友笑道:“殿下莫要怪罪三郎,而是三郎此次陇右之行,见到了不少羌氏匪乱。他对那八百羌氏,也有顾虑,所以私下里与我倾诉,才与我说了一些实话。”

刘进闻听笑了。

“明友,何不留在虎豹营骑?”

“我文不成武不就,让我去做伍长什长队正,我也不愿意。做百人將,

军侯,我武力不足以震慑手下-—---殿下之美意,草民心领。不过草民还是对司隶校尉更感兴趣。”

“你若入司隶校尉,怕最多也只能做个假佐。』

“哪又如何?六百石俸禄,草民心满意足。』

刘进嘆了口气。

他真觉得,范明友可以在军中做一番事业。

可明显,他意不在此。

不过司隶校尉也挺好,至少短时间里,司隶校尉在他手中,范明友仍然是他部曲。

“既然明友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强求了·—·--明日你和三郎一起返回长安,到长信宫报到即可。”

“三郎明日未必会走。”

“为何?”

“殿下那博铺,今日让三郎赚了不少。估摸著他怎也要等比武结束之后,才会离开。”

“那赌棍!”

刘进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也罢,你和三郎一起回去便可。”

“殿下青睞,草民感激。草民虽不能在虎豹营骑效力,但却可以为殿下举荐一人。”

“谁?”

“此人名傅介子,北地人氏。

他今年二十三,有勇力,晓谋略,且胆气雄壮,好斗若狸奴,故当地人给他起了个浑號,傅狸奴。年少时,喜爭强斗狠,不是在打架,便是在去打架的路上。

十八岁时,闻苏子卿故事,幡然悔悟。

如今,他在长安求学,如果殿下对他有兴趣,草民可以为殿下引介,让他前来。”

傅介子?

一个听上去很有意思的名字。

范明友的介绍很详尽。

特別是那句『不是在打架,便是在去打架的路上』,让刘进莫名想起了前世刷过的狸猫打架视频。

狸猫好斗,为了报仇,顺著空调外机爬十几层楼,找家猫报復的视频,

曾让他笑了很久。

也就是中国没有蜜。

否则平头哥之名,便要落在傅介子的头上。

“他愿意吗?”

“有何不愿意,左右是个门路。”

范明友笑嘻嘻说道。

但也说明,那傅介子而今在长安,混的並不如意。

“那你便以我之名,徵辟他前来。”

“喏!”

范明友闻听,躬身领命。

他是个健谈的人,和刘进聊到了寅时,才告辞离去。

刘进打著哈欠,在榻上睡了一个多时辰。

卵时,营中鼓声敲响。

他这才迷迷糊糊从榻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便召集眾人来军帐议事。

天亮之后,奉明大校场再次变得喧囂。

今日来看热闹的人,更多。

奉明县令具忱一早就派人过来告知,今日大校场外的观战人数,將会超过两万。

这对於只有三万多人口的奉明县而言,感受到了压力。

县衙的衙役,明显不足。

无奈之下,他只有向刘进求援,恳请虎豹营骑派出兵马维持。

对此,刘进倒也很体贴。

两万人,对於奉明县来说,绝对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能力。

试想一下十万铁骑夜袭汴梁。

结果却来了二三十万。

整个汴梁城不堪重负,只能强行中止。

奉明现在的情况,和那十万铁骑夜袭汴梁没有太大区別。

刘进和后仓等人商议了一下之后,调派了两部兵马,共八百人出营,协助奉明县。

但即便如此,一大早,大校场外还是发生了好几起斗殴。

乱象,在大比武开始之后,才逐渐缓解。

第三轮,辛武贤轮空。

十八场比武,將决出十九人晋级。

而其中最惹人关注的,莫过於阳就对战格奈叔,霸陵孙郎对战苏比莫,

以及郁至人王猛,对战战力榜排名第九的羌人姜乃叔三场。

之所以这三场引人关注,皆因这三场都是汉人对战羌氏。

初次之外,还有两场比武比较吸引人。

对战双方是羌人战归化匈奴人,以及一场汉人战归化乌孙国人。

观战台上,刘进眼皮子直打架,仍强打精神。

赵破奴和王围仍在唇枪舌剑,爭论不休。

后仓也上台了,兴致勃勃的观看比武。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意外的观战者,內謁者令郭。

他是在辰时抵达。

“郭翁今日怎凭大兴致?”

刘进好奇问道。

要知道,郭可是汉帝身边不可或缺之人。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內侍,也因为他的手里,还掌握著一支不为人知的谍报体系。

嗯,有点类似於东西两厂的谍报组织。

这是倚华在私下里与刘进说的。

原话是:休小了郭那老货,他看似不起眼,实则最是阴毒。他手里有一个组织名为井干(音han,二声)楼,手下有三千鸛雀,监察长安百官动向,不可不防。

此事,只汉帝和郭知晓。

卫子夫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但具体並不清楚。

刘进听闻后,也是暗自心惊。

他越发相信,汉帝之前纵容百官围攻太子,一定是別有用心。

他决定,以后做事的时候,要更加小心。

“嘿嘿,今日老臣过来,是奉了陛下旨意。”

“阿?”

“陛下说,殿下之博铺,要收三成税赋。”

刘进呼的坐直了身子。

“陛下他———

“昨日比武,陛下来看了。”

“我怎不知?”

“陛下轻车简行,便是朝中也无人知晓。原本太子也要过来,却因为长安发生了一桩大事,不得不改变行程。殿下,可知长安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刘进,一脸茫然。

“我昨日都在这边,確实不知。”

“石德,死了。”

“什么?”

刘进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郭笑眯眯道:“殿下这个反应,倒是在陛下意料之中。”

心里,咯瞪一下。

刘进表面上,仍一副茫然之色,心里却微微颤抖。

“石德之祖石奋,陛下甚爱之;其父石庆,也颇得陛下看重。然石德陛下实为不喜。陛下言,石德学问虽好,私心甚重。得贤良文学,確不晓变通,实为不该。

太子於周建德、下式之教导,本应大有作为。

然在石德辅助之下,却日益谨小慎微,令朕失望——.—.“

石奋石庆,朕很喜欢。

石德不学习你的祖父和父亲,还把太子带到沟里,朕很不高兴。

所以,死了也好!

嗯,就是这个意思。

但汉帝绝不会为这件事,专门派郭过来转告。

所以·——

刘进,看向了郭。

这时候,校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刘进和郭忙扭头看去,就见霸陵孙郎策马在场中盘旋,而那个在战力榜上排名第二的苏比莫,却跌落在马下。

他跨下那匹河湟青,在奔跑几步之后,希聿聿倒在了地上。

鲜血,流淌一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郭立刻惊喜问道:“孙氏,郎怎么贏的?”

赵破奴认得郭,忙说道:“霸陵孙郎方才与苏比莫交锋十九合之后,

以败战之法用了拖刀斩,大胜苏比莫。不过以我看,就算他不用拖刀斩,五十回合后必胜苏比莫。”

“嘶!”“

郭倒吸一口凉气。

他扭头笑著对刘进道:“陛下今日没来,怕是要后悔了!“

“此话怎讲?”

“他昨日可是確定,孙郎必败。”

“哈哈哈!”刘进闻听大笑起来:“那祖父可真要失望了-—-孙郎之勇力,我曾见过。当日在长陵,她一人便斩了十二个无面人。稍非其擅长,断马剑才是她的杀招。”

王围闻听,好奇道:“无面人?可是幽州无面人?”

刘进的扭头,看向王围。

“幽州无面人是甚来歷?”

“一支燕地铁骑—.”“

他正要解说,却感觉赵破奴在一旁端了他一脚。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还是反应过来。

“无人知其来歷,杀法凶狠,颇有名气。”

郭,看了他一眼。

而刘进则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王围顿觉遍体生寒,后脊樑都是冷汗。

孙氏女意外获胜,是第三轮比武中,唯一一场爆冷。

阳就、王猛皆获得胜利。

另外两场,则是乌孙人摩蔑力和匈奴人乌禪权渠胜出。

摩蔑力,一个典型的乌孙人名字。

摩是名,蔑力是姓。

不过按照乌孙人的习惯,名在前,姓在后,同时也可以看出他的来歷。

蔑力,同靡。

乌孙贵族姓氏。

乌孙是典型的黄白混色人种,靡是贵族姓,名字里带『靡』字,不是王室便是贵族。

比如难兜靡,军须靡,猎骄靡——“

所以,这个摩蔑力,是乌孙贵族?

也正常,乌孙贵族人数眾多,难免有那落魄之人,

由於汉室和乌孙有通婚,所以很多落魄的乌孙贵族在乌孙国失去了財富和地位之后,就跑来汉室。

有能力的,会到长安。

没有太多资本的,则在凉州地区廝混。

他们会把靡姓汉化,改称蔑力。

不过,这其中有多少是真贵族,又有多少是冒充的贵族?

官府懒得过问,更懒得去证实。

这傢伙身高有两米?

感觉和赵安国差不太多。

之前刘进並未放在心上,因为看他考核成绩,非常普通。

可现在看来,这傢伙绝对是藏拙了!

另一个乌禪权渠,应该也是匈奴贵族来歷。

乌禪,是他的部落名,权渠,则代表著他的家族,曾经是部落之主。

所以大概可能,是一个曾经在一个名叫乌禪的地方的部落之主。

“郭翁,匈奴可有乌禪这个地名?”

郭眼晴一亮,看著刘进的目光,隨之发生了变化。

他发现,皇长孙学的可真杂。

“浚稽山附近曾有一个地名叫乌禪,其部落名变叫做乌禪部落。不过乌禪部落早就没了-—----这一点,你可以请教赵侯。这个乌禪权渠,怕就是当年乌禪部落的后裔。”

赵破奴抬起头,看向了郭。

他苦笑一声,道:“乌禪部落,乃我所灭。“

“仇人?”

刘进指了指那乌禪权渠。

赵破奴忍不住笑了,“冒名顶替罢了,估计是当年乌禪部落的倖存者,

背著个权渠之名,也好討生活。当年乌禪王被我杀了个乾净。哪还有什么权渠倖存。”

“让他改名!”

刘进沉声道:“亡国之徒,想要復国不成?”

赵破奴想了想,点头答应。

隨后让后仓在名单里找出了乌禪权渠的名字,用硃笔抹去。

改名?

那还不如让他消失。

第四轮比武,在午时开始。

人数已经缩减到了十九人。

这一轮里,霸陵孙郎轮空。

十九人爭取前十名,廝杀也变得越发激烈和血腥。

一个时辰后,前十名胜出。

乌禪权渠在与阳就的比武中,被阳就一个不小心,错手斩杀。

这也是比武以来,第一次出现死亡。

血腥味道,也使得观战席上的人们,变得疯狂起来。

刘进,倒是无所谓。

他並不清楚,乌禪权渠之死,实际上就是因为他那一句话,造成的结果。

郭,却笑了。

他看向了赵破奴,轻轻点头。

十年磨难,昔日的淀野侯倒是变得比之当年,成熟了很多,也聪明了很多。

也许,是时候詔復家了!

只不过若陛下把淀野侯招走,会不会激怒殿下。

毕竟,淀野侯可是刘进目前最大的依仗。

王围也不错!

郭当然知道王围的存在,也进行过调查。

王围当年是强弩都尉,最巔峰时期,执掌过一个五千人的强弩营。在上党、雁门、云中、九原驻守过。最杰出的胜利,是领强弩营硬扛了三万匈奴援兵,保证了霍去病第五次对匈奴之战的胜果。不过,王围那场胜利,被李广利拿走了战果。

所以,卫青霍去病等人,並不清楚在那场战役中,曾发生了这样一场战斗。

把赵破奴留在虎豹营骑,有点大材小用。

这傢伙二十年前,便指挥过数万大军,经歷过十余万人的大战。

让王围留下来辅佐平舆候—····

呵呵,还是让陛下做决定吧。

他一个內謁者令,可不敢在刘进面前谈什么调走赵破奴。

那样,绝对会让刘进暴走!

午后,第五轮比武开始。

霸陵孙郎的对手,是郁至人董方。

阳就对战摩蔑力。

辛武贤对战羌人乡(音ian,三声;zang,一声)。

王猛对战陇右李贤,又是一匹黑马。

貌似这李贤,是陇右李氏家族子,也是李广李敢李陵的同族。

此前也是成绩不显,却一路比武下来,进入十强。

此外,还有一组比武。

天水姜有恭对战长安人张胜。

张胜,原本是宫卫,隨冯奉世一同前来奉明。

他原本作为刘进的亲隨,是不需要下场比武的。但他似乎又有些不甘心做亲隨,於是也参加了这场比武。

原以为他很快会被淘汰。

没想到···

“这张胜什么来歷?”

刘进感觉有些吃惊。

他也没有想到,张胜能入十强,

而且根据他此前的战绩,大有可能会战胜那姜有恭。

“此,留侯后人。”

“啊?”

郭倒是比刘进更加熟悉张胜,轻声说道:“张胜乃留侯次子张辟疆之来孙。“

“他怎地做了宫卫?

刘进疑惑道。

郭苦笑回答:“当年留侯长子张不疑杀故楚內史被除国,贬城旦,便失了爵位。而张辟疆则是因冒犯诸吕而急流勇退,不知所踪。张辟疆的后人,也因此失了依靠,举族居住阳陵邑。这个张胜,后来是走了老臣的路子,成为了宫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