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风云再起(求月票求订阅)

2025-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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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风云再起(求月票求订阅)

奉明,中央大街甲16號。

这座原本归属於史家的宅院,被老太君赠予了刘进。

理由很简单:外孙如今是皇太孙了,又久在奉明,需要一处落脚处。她是外祖母,赠予外孙一座宅院很正常。哪怕是汉帝在她面前,也挑不出来一个不是。

刘进也没有客气,非常爽利就接受了外祖母的馈赠。

把老太太喜的甚至露出了牙豁子。

刘进这是不把史家当成外人。

这对於史家而言,则是一个利好消息。

老太君在奉明住到了比赛结束,才高高兴兴回长安去了。

刘进顺势,便搬进了宅院。

李姝和王翁须,隨史良娣回长安去了。

毕竟有身孕,长安那边的条件,远胜奉明。

不说別的,长安有义,而奉明没有。

只这一点,哪怕王翁须捨不得离开,也得乖乖跟著史良娣回去。

古力娜扎尔也回去了。

后宅留下了十个宫女,为首的名叫原娘,是从太子宫而来。

入夜,下起了雨。

刘进坐在门廊下,吃了一关中薄白。

一旁,同观正在与他匯报此次比赛,博铺的收入。

七天比赛,参与博彩的人,逾万人。

其中,仅奉明一地,就有三千余人参加,

其余来自於三辅三十八城,总金额高达八万金,利润近三万金。

说起来,似乎没有上次大比武的收益大。

原因很简单,刘进放出了大部分利润,与参加博彩的赌客们。

这是一个长久的生意。

虽说利润减少了,但以后只要有比赛,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加之影响力扩大,以后参与的人会越来越多。一旦这鞠赛成为老百姓生活里的习惯,日利润会越来越大。

据同观的报告,阳已经有人过来联繫,想要在阳开设博铺。

雒阳,河东,河內,弘农—————

再往外扩张,豫州、青州、幽州、冀州。

可惜,这生意无法长久。

最多三年,刘进一定会把这博铺上交给朝廷。

毕竟这玩意放在私人手里,是一个祸害。

哪怕他是皇太孙,一样会引来嫉恨。

唯有交给朝廷,让朝廷掌控整个博彩业,才能把后面的鞠赛一步步推广,扩大影响力。

想想,有点不开心。

但又一想,交给朝廷,不就是交给他吗?

等他登上皇位,这博彩业兜兜转转还是会落到他手里。

只是,不晓得要多久。

汉帝目前看上去,身体不错。

太子老爹也是个健壮的人——

弄不好,他真有可能做四十年皇太孙?

想想就觉得难受。

要不—

刘进突然甩了甩头,把不敢有的想法拋开。

这种事,还是別想。

越想,就越等不得。

还是多想想,怎么才可以做好皇太孙吧。

鞠赛,结束了。

奉明渐趋平静。

农耕开始,人们又繁忙起来。

而虎豹营骑也隨之展开了第二轮大操演。

这一次,刘进加入了七部兵马对抗,把大操演变成了一场演习,持续了整整十日。

二月末,大操演结束。

虎豹营骑归营,开始了短暂的休整而在此期间,辐重营再次招募二百人。

不过招募对象不再是五陵少年,而是向河东河內地区招募。

如此算下来,七部兵马三千人,加上辐重营八百人,虎豹营骑的总兵力直逼四千。

对此,朝廷並没有过多干预。

汉帝视若无睹,也没有人跳出来找刘进的麻烦。

在操演期间,汉帝下旨,把二人赶出长安。

刘曲,被送去了长广,封不其侯,受鲁王所辖,无詔不得返回长安。

刘直,则被送去了益州蜀郡,封樊乡侯,无詔不得返回长安。

对了,蜀郡太守是卫广,也是刘直的舅公。

说穿了,就是把刘直交给卫广看管。

为此,太子非常不满。

与汉帝多次爭吵,想要把两人留下来。

但汉帝坚决不允,太子也没有办法。

为此,太子回太子宫后,与太子妃史良娣发生了激烈爭执。

结果第二天,太子被皇后召见椒房殿,一顿严厉斥责。

太子虽不满,却不敢和卫子夫爭吵。於是离开椒房殿后,气冲冲直奔博望苑而去。

之后数日,为返回太子宫。

刘进听说之后,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大人,怎么感觉像个孩子?

刘曲刘直造成朝廷命官死亡,不是一件小事。

文武百官私下里,也多有不满情绪。

赶出长安,也算是一个最好的办法。远离长安是非之地,不其和蜀郡都是不错的地方。

抱歉,不清楚樊乡在哪里。

后来刘进查了一下益州地图,才知道樊乡就是后世的华阳。

那里,曾经是古蜀国的国都所在。

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到了那边,无忧无虑,更有无数蜀中美女陪伴。

换做刘进的话,说不定会很高兴呢。

不过,刘进也明白。

別看他二人都封侯了,但被赶出长安,也代表他二人彻底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这,也算是给刘进清扫障碍。

只是刘据的反应,太不成熟了!

不想著怎么解决问题,躲到博望苑就可以了吗?

刘曲和刘直,还是要离开长安。

“陛下好心,大人却辜负了。”

杜延年看了刘进一眼,微微一撇嘴。

你看上去,有点幸灾乐祸。

但这话,他是肯定不会说出口的。

而是正色道:“霍之死,確有蹊蹺。”

“哦?””

“陛下对外宣布,霍死於病症。但根据暴大夫留下的问询记录来看,並非如此。”

“此话怎讲?”

“据暴大夫当时调查宫中卫士的口供,霍身体极为健康,经常与宫中宿卫一起练功。陛下曾说,霍有冠军侯少年风采,所以常常带在身边,並加以点拨。”

“那肯定的,祖父是希望霍能成为第二个冠军侯。”

“霍隨陛下前往泰山封禪,二皇子,也就是主公你的二叔,皆由一个名叫石典的內侍负责照顾。哦,石典是郭之前,陛下的亲信-—--霍嬉和二皇子病故之后,石典紧跟著也死了。对外是说不甚坠湖,但暴大夫这边有一份口供,有人在石典死的那天晚上,跪在陛下门外叩首-—----第二天,在湖中发现了他的尸体。”

“所以,是石典?”

“应该和他有关。”

“可原因呢?”

“时大宗正河间王刘授,被陛下扣留长安。”

“所以呢?”

“从元封元年,至天汉四年,无人见过河间王。

后天汉四年,宫中突然传出河间王,却无人见过他的尸体。此十三年中,

河间王封地一再被陛下削减,分河间西北数县入涿郡。后又置广川郡,分河间南部数县;又置渤海郡,分河间东部数县。如今河间封地,已不足最初时的三分之刘进,点了点头。

“看起来,祖父对河间王恨的紧啊。”

“不止,陛下与河间王,素有恩怨。

当年陛下的兄弟刘德·..·

“刘德?”

“不是路叔,是孝景皇帝的儿子,陛下的哥哥。”

“接著说。”

“刘德酷爱藏书,当初在长安时,以学识渊博而著称——-但陛下对他极为不喜,曾当面训斥他沽名钓誉,河间王因而怀恨在心。不久,河间王被赶出了长安,返回河间,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据说,他是呕血而死,具体原因,不太清楚。”

“这是老暴留下来的信息?”

“怎么可能,这种宫闈秘事,暴大夫怎可能书写?

这是我在查出河间王这条线之后,找其他人打听的——-嗯,就是路叔,他很清楚。”

也是,刘德也是宗室。

这种事外人可能是真不清楚。

但宗室里,一定有人知道。

不过,你找刘德打听刘德·——

刘进嘿嘿笑了起来。

“刘德蔓后,其子刘不害继承王位,但仅四年,在位。”

“什么原因?”

“不清楚,路叔说,刘不害时,对外称是因病而。不过,他听说是刘不害是因为恐惧而死。”

“恐惧?”

“路叔是这么说的,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

“继续。”

“刘不害死后,其子刘基继位。他在位十二年,没有来过长安,一直躲在河间不出。刘基死后,就是刘授继位。刘授颇有乃祖之风,学识过人,在宗室里颇有名气,故而被荐为大宗正,返回长安。陛下封禪之时,刘授也跟隨在陛下左右。

他,与石典颇有交情。

石典死后,刘授就失踪了。此后,河间国封地一而再,再而三被削减。天汉四年刘授於长安,不过由於当年李陵的事情,所以並未引起他人的注意。刘授之子,就是如今的河间王刘庆专门从河间来,迎走了刘授的尸体,回到河间后便匆匆下葬。

我还找路叔打听过刘授的事情。

但路叔的反应---避讳莫深,只偷偷与我说,他父亲见过刘授的户体,回家后难受了很久。”

“所以,刘授是———“”

“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也不了解。我只是匯总了各方信息之后,得出的结论。”

杜延年拼命摇头,表示要撇清关係。

其实,话到这个地步,已经很清楚了。

“还有一件事,元封元年,隨陛下一同前往泰山封禪的很多人,在之后几年,要么死於意外,要么告老还乡。宫中黄门,也是在那一年更换了很多,下落不明。”

也就是说,元封元年,曾发生了一桩谋杀。

死者是霍和刘閎。

其中,刘閎很可能是被连累。

真正要谋杀的,只有霍。

何故?

因为霍,有冠军侯之姿。

一些人不希望再出现一个冠军侯,那样一来,卫霍集团必然实力大增。

汉帝也无法光明正大进行报復。

因为其中,牵扯到的怕不止一个刘授,还有很多人。

汉帝是个性子强硬的人。

但有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服软。

哪怕,他手里还有卫青这样一支力量,也必须打掉门牙和血吞。

由此可见,当时的对手是何等强大。

以至於汉帝不得不用十几年的时间,慢慢报復,慢慢削弱对方,直至刘授死亡。

要不说呢,zz很脏。

刘进闭上眼,片刻后突然自嘲一笑。

他何尝不是这样?

明知道刘曲和刘直是杀人凶手,也只能忍气吞声。

是,他们被赶出了长安。

但却封了侯。

而具忱,怕是已经被大多数人遗忘了吧。

如果不是具荣在,刘进有时候也会想不起具忱的模样。

他的户体,已经被送往老家。

算算时间,怕已经入土为安。

也许再过几年,便是他的家人,也会慢慢把他遗忘。

“幼公,过段时间,隨我出去一趟吧。”

“去哪里?”

“南阳!”

“可以啊,反正司隶校尉那边,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发生。特別是王翁孺过来之后,为我们理清了很多思路。那边现在已经上路,我天天閒的啊-—----对了,咱们去南阳做甚事?”

“先去平舆巡视。”

“啊?”

“你別问那么多了,反正到时候一起就是。

另外,此事在司隶校尉不要和任何人提及,你知我知便可。正好,我也趁这几日虎豹营骑休整,回长安一趟。再不回去,姝姊和翁须估计要闹翻了天-——“

“嘿嘿,嘿嘿。”

杜延年笑个不停。

“你笑个屁,我马上要有两个孩子了,而你还是个单身狗。”

一开始,杜延年没能反应过来。

但是—

单身狗,虽然从未听过,却很容易理解。

他一下子怒了!

“我哪里是单身狗,我也有女人的。”

“孔雀天的,还是哪里的?”

“我———”

“哈哈哈,单身狗!”

一记暴击,杜延年掩面而走。

“主公你休要得意,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苦楚了。”

“单身狗!”

“羞煞人也,羞煞人也!”

杜延年,落荒而逃。

翌日,刘进启程返回长安。

不过在出发之前,他却先找来了张胜。

“张千秋是你何人?”

“阿?”

张胜闻听一愜,道:“那是末將的族叔。”

“族叔?”

张胜忙解释道:“末將家祖是留侯次子辟疆公,而千秋族叔是不疑公之后。

不疑公有自典公和高公,千秋族叔是高公之孙,如今居住阳陵,为公乘,在族里授书。”

好复杂!

不过听上去,这个张千秋好像不甚得志。

之所以找张胜询问张千秋,是因为昨夜刘进查看了系统,竟然已经完成了霍的任务。

奖励已经到手。

但最让刘进感兴趣的,还是系统推荐了一个谋土。

嗯,是正经的谋士。

就是张胜族叔,张千秋。

留侯来孙。

“他才学如何?”

“千秋族叔承家祖所传,熟读三韜六略。不过他不好张扬,只在家里授书。

末將所学,尽为族叔所授。至於族叔的才学,说实话末將也不清楚。但祖父曾云,千秋族叔有家祖之风采—--他平日里在家,除了授书之外,便是耕地,很少与人交往。

主公如何知晓的千秋族叔?”

张胜瞪大了眼晴,似乎对刘进知道张千秋非常惊讶。

呦!

臥龙出来了?

臣本布衣,耕读南阳?

刘进,顿时来了兴致。

“回去与你族叔说,我欲徵辟他,可愿前来相助?

“啊?喏!”

张胜先是一惊,旋即大喜。

他知道族叔有才华,却没想到竟入了皇太孙的眼。

感觉,张家这是又要崛起了吗?

至於刘进是从何知晓张千秋的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族叔如果能跟隨皇太孙左右,那他在虎豹营骑之中,也算是有了靠山。

“那末將这就回去告诉族叔。”

“去吧,就说我请他长安相见。

“喏!”

西汉时期,没有科举。

选拔人才基本上就是两条路。

察举和徵辟。

察举,是地方官员推荐,一层层进行选拔。

而徵辟则是直接徵召,或入朝廷为官,或为幕僚。

刘进身为皇太孙,自然也有徵辟的权力。

至於张千秋是否同意?

他可以拒绝。

刘进在想,如果张千秋拒绝,他要不要也来个三顾茅庐呢?

“这张千秋很厉害?”

杜延年好奇问道。

“不清楚。”

“不清楚何以徵辟?”

“给你们一点点压力。”

“与我何干?”

杜延年和刘进在私下里交谈时,很隨意。

他翻了个白眼,心里面也有些慌张。

要知道,他如今算是刘进身边最为亲近的心腹。

之前一个拼命三郎傅介子,就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特別是那傢伙在右北平,孤身入燕王府,斩杀燕国相王孺,助赵破奴顺利接掌右北平。

消息並未公开,但他还是听到了风声。

傅介子回来之后,並没有到处张扬,而是继续留在虎豹营骑,安分做他的主簿。

可杜延年知道,傅介子已经入了陛下的眼。

之所以把傅介子留在虎豹营骑,说穿了,就是准备为刘进打造班底。

最近一段日子,司隶校尉的人们,可都是卯足了劲儿做事,不想被傅介子独占鰲头。

杜延年嘴上说不在意。

可心里面,还是挺上心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急火火跑来奉明,与刘进交差。

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张千秋,

还母婢之的是留侯后人。

虎父犬子的事例有很多,但杜延年不敢保证,张千秋是不是虚有其名。

他,可是刘进主动提及的人。

想必,定有不凡之处!

回到长安,已是傍晚。

刘进先回了侯府,却不见李姝和王翁须,

在长信宫?

很有可能!

隨著二女的身子越来越明显,平舆候府这边,未必妥当。

长信宫那边的守卫更加严密,且空间也大。

想到这里,刘进便准备前往长信宫。

哪知他刚要上车,却被急匆匆走出府门的暴胜之拦住。

“殿下,你总算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慌乱。

刘进愣了一下,笑道:“暴公何故如此慌张?”

“长安出事了!”

“啊?”

“公孙贺与公孙敬声被下了中大夫狱,还有卫伉和阳石公主,也被拿进了掖庭狱。”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