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疑竇(4/4)

2025-0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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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疑竇(4/4)

刘进也觉得有问题。

但什么问题?

前世一直想而不得的编制,让他完全没有概念。

在这方面,他的敏感性要远远不如杜延年。毕竟杜延年好列,也是个二代出身。

“查查?”

刘进来了兴致。

哪知,杜延年却摇了摇头“会因小失大。”

“你的意思是·

“主公难道没有发现,咱们入南阳一路来,多有山贼盗匪横行,偏偏官府好像对此一无所知,没有任何举措。还有,流民呢?按照具忱的说法,南阳郡流民很多。但这一路下来,所见流民廖廖—主公,这可不是一个正常的情况啊。”

没有流民,难道不是好事吗?

再说了,具忱说流民,是去年的事情了。

而今已春暖开,说不定流民都回去了?

但他不能这样说。

因为,会让他显得很弱智。

“那你怎么看?”

“两种可能。”

“说来听听?”

“其一,灾情已过,流民返乡。这是好的情况。

【嗯,和我想的一样。】

“但问题是,若有大批流民返乡,何以汝南郡没有奏报?还有,主公可记得黄长史曾说过,汝南郡並没有奏报流民的情况。而南阳郡,虽有奏报,也含糊不清。”

“所以?”

“所以,具忱所说的流民,是否不是流民?”

“啊?”

“如果不是流民,那情况可就严重了——按照南阳郡奏报,去岁有大批流民进入南阳郡,他还进行了賑济。这些流民,非是汝南郡流民?从何而来?又为何消失?

是返乡?

还是·

“还是什么?”

杜延年沉吟片刻,轻声道:“还是在南阳郡,隱藏起来?”

“嘶!”

刘进闻听,倒吸一口凉气。

“幼公所言,不无道理。”

“主公还记得,博望坡前那首领身上的腰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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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

“南阳郡,四面环山,地势低缓,水道纵横,且多山脉。

尧山、中阳山、中阴山、大復山、高陵山其中,有大半山岭皆在腹地。

此外还有钟山、龙山、绿林山。若那些流民藏於山中,便是百万大军,也难以察觉。

他们为山贼,为盗匪。

南阳郡乃富庶之地,乃荆州北面门户,与颖川、汝南相邻。

足以养活几万山贼盗匪。

平日里,藏於山中。

官府方面即便觉察,也不会太大反应,毕竟都是小股人马,就好像咱们遇到的那样可一旦时机成熟,有人振臂一挥,到时候几万流民合流主公,那边是叛军。”

杜延年充分展现了他身为南阳人,虽未来过南阳,却对南阳了如指掌。

刘进一开始听著,还不甚在意。

可越听,他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还扯到了叛军?

“有这么严重?”

“我也希望没有,但不可不防。”

杜延年抿著嘴唇说道:“天汉二年(前99年),有蔡阳人梅免起事,席捲了半个南阳郡。幸当时坐镇南阳的是暴胜之暴大夫,当时他为绣衣御史,觉察叛军动向,在育阳设伏,一举击溃叛军。那一战,育水变红,足足有三万余人死於育水畔。

暴大夫也因此一战成名。

家父故去之后,暴大夫便顺势接掌了御史大夫之职。”

“暴老头还有这等事跡?”

刘进有点吃惊,惊讶无比。

在他印象里,暴胜之就是个嗜酒如命的小老头。

“但那一战,叛军虽败,但梅免—

当时虽然找到了梅免的尸体,可暴大夫一直不太確定,他是否真的死了。因为户体面目全非,只有身上的衣物能证明身份。当时暴大夫曾奏疏朝廷,想要继续追查。但陛下听信了江充的谗言,临阵换將,让江充住持大局,暴大夫返回长安。

江充抵达南阳之后,大开杀戒。

屠杀了近方人,才算收手据他奏报,说是叛军已全部击杀,只有小股人马流窜荆州,消失无踪。陛下当时正急於对且侯用兵,所以也就让江充停止征伐。”

刘进,疑惑看著杜延年。

“你不是在长安长大吗?”

“可我要隨主公来南阳,总要多了解一些。出发前,我请了暴老头好几次酒,听他吹了好几次牛,所以知道的多一些。对了主公,我请暴老头吃了几次关中薄白,费——“

“哦,这样说来,梅免有可能没死?”

刘进不等他说完,就立刻转移了话题以暴胜之那酒品,不是好酒不喝,不是贵的酒不喝,不是珍藏的酒—————还是不喝。

杜延年能让他说这么多事情,怕是大出血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杜延年想了想,道:“但当时江充言之凿凿说梅免已死,想来不会是空口无凭吧。”

【未必哦!】

【江充,可不是祖父的人。】

刘进並不赞同杜延年的最后一句话,

但他前面所言,却不是信口雌黄。

“幼公,把你之猜想写出来,著人密呈长安。”

“喏!”

杜延年忙答应下来。

刘进则起身,在软榻上坐下。

“明日先弄清楚具家的事情,这口气我怎地都要出了才是。”

杜延年笑道:“那便出了这口气。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做些准备才行?比如具夫人和具家小娘子,该如何安置?杀人是小事,但莫要牵累到具忱妻女才好。”

“让她们去平舆?”

“可!”

杜延年道:“可平舆据此甚远,要绕过中阳山。她母女二人上路,怕是凶多吉少。”

刘进想了想,颇以为然。

世道並不太平。

具忱妻女从博望到平舆,確实有点远,路上不安全。

別到时候没有保住她们,反而丟了姓名,才是真对不起具忱了。

得找人护送才行?

可,让谁护送呢?

刘进想了想,突然抬起头。

“我有一个人选。”

“我也有一个。”

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道:“具文清。”

这个人,胆子有点小。

但尚存有正义之心。

否则,也不至於偷偷摸摸帮助具忱妻女。

只是二人都不清楚,具文清是否愿意做这件事。

但应该会同意吧。

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要在客栈里討生活,估计也是家境贫寒。

可如果他在博望还有家人的话,却未必了。

有家人,就代表有牵掛。

有了牵掛,很多事情就要瞻前顾后。

“那便先把具家耆老的事情放一放,调查一下具文清?”

“这有何难,一会儿我去掌柜那边打探口风。

“好!”

“不用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紧跟著,傅介子走了进来。

而在傅介子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刘进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