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李陵!!!
第一届汉式鞠戏大赛,完满落幕。
奉明举行了冠军游行仪式,整个奉明县,都沸腾起来。
县令沈约已经下令,从县衙库府中调拨三千金,全面修大校场,並以大校场为中心,进行开发扩建。
依照他话语中的意思,未来是想要把这里建成一座类似於后世的卫星城一样的城镇。
以商业和竞技为主。
具体的章程,已经递交京兆尹。
其中大部分內容,是依照刘进所提建议。
京兆尹如今是郭广意,也算是皇太孙一脉。
所以,批准应该难度不大。
整个工程,耗资一万五千金。
刘进转手把大校场的土地售卖出去,由长安巨富桓发接手,出资一万三千金收购。
与此同时,以大校场为中心方圆百里土地,也被桓发拿下。
出资两万八千金。
孙孟雅也因为这笔交易,狂赚两万余金,一下子成为了霸陵首富之家。
至於刘进,赚了一万多金。
但他转手就把这些钱,丟进了虎豹龙骑,充作军费。
虎豹龙骑扩充到了五千人,另有三千后备军。
八千人的规模,所需金钱之大,难以想像。
这一万金,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因为刘进隨后命人向陇右桥家收购军马五千匹。
这可是一大笔开支!
明年开春,虎豹龙骑的营地將会自奉明搬离,迁往玉山。
那是刘进自己的產业,加之虎豹龙骑规模扩大,奉明已经难以承受玉山土地广,加之山中可以进行操演训练,刘进从南阳回来之后,就在做此打算。
明年,奉明县將会迎来一次巨大的发展。
顺利的话,它將会成为京兆府治下,最大的县城。
当晚,汉帝留宿虎豹龙骑营地。
羽林军驻扎营地外围。
毕竟快七十岁的人了,老人家经过了日间的兴奋,一入夜便开始犯困了入营之后,甚至晚饭都没有用,便在军帐中歇息。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
待醒来时,军帐里放置了四五个巨大的火盆,炭火熊熊。
“怎么这么多火盆?”
“陛下,外面下雪了。』
“啊?
“皇太孙殿下怕陛下受风寒,所以添置了火盆。
“什么时辰了?”
“快到子时对了,皇太孙说有事情要与陛下商议,让老臣等陛下醒来,便去找他。”
“进有事找我?他在哪里?”
“之前陪皇后和太子妃他们说话,刚回帐去了。”
“让他过来—对了,问问他,军中有甚好吃食,也送来些,朕也有点饿了。”
“喏!”
郭恭敬领旨,往外退去。
在他快要退出大帐的时候,汉帝突然又开口。
“老东西,那弘恭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回陛下,如殿下所言,那弘恭却是河间王手下,精通眩术,善用香道。他是奉江充之命进入宫中,本打算找机会以眩术和香道迷惑陛下,令陛下情绪混乱。
不过由於皇太孙殿下出手,江充一直未有动作。
他在宫中倒是有了两个同伙,都已被老臣处理乾净了。”
汉帝点点头,沉声道:“老东西,你要多用心。这次的事情,朕不追究了——-朕年纪大了,但心思还是清楚的。你这老东西有时候虽有些私心,但对朕確是忠心耿耿。
朕希望,你能继续。
朕一生严苛,少有臣子能与朕走到最后。但朕希望,你是那个和朕走到最后的人,也算是你我君臣之间一段佳话。至於以后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进是个念旧的人。你待他好,他不会辜负你。有些事情,莫要再插手了,免得乱了心智。”
郭的后背,都湿透了。
最近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试图向司隶校尉推荐族人。
也不是他贪恋权势。
而是想著让子孙后人能与刘进打好关係,为未来铺路。
但说实话,郭家这些年来,確是没有特別出眾的子弟。
只有一个郭广意算是出色。
郭孟儒,中人之姿,难成气候。
也让郭有点焦虑了。
当然,郭家不是没有其他人。
但都不是郭这一脉的。
比如廷尉郭居,出身河东郡郭氏家祖。
秦末,两家为一宗。
后来分开来,郭广意变成了宗房,而郭居则是分房。
不过,郭居似乎潜力更大。
他在廷尉上极为出色,日后极大可能,会接任御史大夫之职。
汉帝警告了一番,没有追究。
郭退出大帐,也鬆了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有小动作了——·
否则一个不好,他好不容易和刘进拉扯出来的情谊,很可能就要烟消云散。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看著漫天飘落的雪,快步走向刘进的军帐。
子时,大帐里送来了火锅。
刘进亲自调製蘸料,送到了汉帝面前。
汉帝也確实饿了,大快朵颐。
“进,你找我有甚事?
刘进从酒护里取出温好的桐柏玉露酒,给汉帝满上一杯。
“祖父,之前我听四叔说,你准备对东瀛用兵?”
“是。”
汉帝微微一笑,“弹丸之地,一衣带水,朕之兵马可顷刻间將之拿下,
纳入我汉家版图。”
“祖父,万不可轻敌。”
“哦?”
“东瀛岛的確是弹丸之地,但其地理,却极为复杂。
孩儿这一年来,搜集了不少关於东瀛岛的资料,其中有过去三年里东瀛岛的地理变化。”
“嗯?”
汉帝放下筷子,看向了刘进。
“远的不说,征和元年,岛上共发生过四百余次地龙翻身,但程度都很小,只有微微震感。但是在太始三年,却发生过一次大型地龙翻身,主要是集中在本岛中部。
死了多少人不太清楚,但確实造成了损失。
我希望祖父能把这份资料,转交给四叔。邪马台和狗奴不足为虑,但儿臣担心,將士们对东瀛岛情况了解不多,一旦遇到地龙翻身,势必会產生恐慌情绪。
而邪马台和狗奴世代居住东瀛岛,对东瀛岛的环境早已適应。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大概率不会在意。此消彼长之下,哪怕我汉军兵强马壮,也可能有马失前蹄。”
说著,刘进递给汉帝一纸。
然后他又取出一纸,放在汉帝面前。
“这是儿臣这一年间,寻人查看天象,预测变化得来的情报。
全都是东瀛岛的地理变化和天气变化..-未来两年,是否会发生这些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与四叔早作准备,也能放缓万一。另外就是,儿臣曾与不弥鱼生聊过东瀛岛的海事情况。每年的七八月间,海事情况复杂,多有颶风出没,不宜渡海。
所以,若四叔出兵,一定要选好日子,否则会损兵折將。”
汉帝的面色沉肃,接过刘进的资料,仔细查看了一些。
而后,他又看了看那一预报,轻轻点头。
“进用心了!”
他抬起头,看著刘进,微笑道:“朕倒是疏忽了这件事,若非你提醒,
真要失败,朕难辞其咎。这些资料和情报,朕会命人抄录之后,快马加鞭送往朝鲜半岛。
你四叔那边也会有一份,大家熟悉了这些情报之后,再做计较。”
他没有询问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这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弄来的消息,刘进身后,(一定有一些他並不清楚的秘密。
但汉帝不会询问。
这是他的长孙,也是他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连刘进都要去怀疑,那汉帝就再无可以信任之人。
再说了,满朝文武都反对他用兵,说他是穷兵武。
可有些事情正如刘进说的,国运之说,如逆水行舟。
不奋勇爭先,便要慢慢衰落。
什么守成。
守成,代表著衰落。
刘进若有上苍眷顾,则汉家必能千秋万代。
这也是汉帝內心之中,所期盼的结果。
“对了,今年祭祖,你隨朕一起吧。
“这不好吧。”
“有甚不好?”汉帝笑道:“你父远在边塞,你四叔和五叔,不足以隨行。
而你三叔·
算了,不提他了。
总之,今年祭祖,极为重要。
朕需要你隨朕一起—.明年,若天下太平,朕会巡视天下,五岳封禪。
嗯,到时候你也隨朕一起去吧。”
汉帝这话,几乎是明確告诉刘进,你將是我的继承者,无人可以取代。
这对於大汉国祚而言,无疑是一桩好事。
有明確的继承人,將使朝廷稳固,天下太平。
而且之后一系列的朝堂政令,將会以刘进的意志为主,而无需去担心朝令夕改。
“可父亲那边——
“据,朕会与他交心。”
“儿臣,遵旨!”
內心里,刘进是希望汉帝能够多活几年。
而在原来的歷史上,他还有三四年的寿命。
可看他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活过七十岁,当问题不大。
也许,就是因为刘据一家的亡故,与汉帝巨大打击。
巫蛊之祸,不仅仅让他丧失了儿子、孙子,更有陪伴他一生的卫子夫。
鉤代夫人虽说甚得他喜爱。
但在情感上,还是无法与卫子夫相提並论。
次日,汉帝仪仗返回长安。
奉明在一日狂欢之后,渐趋平静。
腊月十六这场大雪,也是关中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断断续续,下了三天。
厚厚的积雪,也使得道路变得格外湿滑。
三十一日,祭祖大典开始。
由於太子刘据今年不在长安,很多人都在猜测,谁会是汉帝身边的隨侍。
有很多人选。
但谁都没想到,汉帝的隨侍並没有从二代子弟中选择,而是跳过了二代子弟,直接从三代子弟中选了刘进。
整个汉家天下的未来局势,明朗了!
刘进一定会成为汉家的继任者。
只不过,什么时候继任?
尚不明朗。
毕竟,在刘进之上,还有一个刘据的存在。
正旦日,举国欢庆。
所有人在参加了大朝之后,开始欢度新年。
也就是在这一天,刘进再次迎来了一个喜讯。
他在年中时找了二十几个终南山修行的道士,並根据他提供的配方,製作出了最为原始的火药。
当然,此时的火药,只能助燃,无法產生爆炸的效果。
但是当那玄黄之气冲天而起的一瞬间,刘进抱著刘病已和刘无病,在长信宫的楼台上,哈哈大笑。
旁人,看的是那玄黄。
而他,看到的確是大汉铁骑,横扫西域。
火药还要继续摸索。
想要演变成为宋时的颗粒火药,也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至於投入军事行动?
在刘进看来,基本上十年之內不必考虑。
而且,他没有穿越点了。
辛辛苦苦这么久,也积赞了不少穿越点。
可之前为了获取东瀛岛的信息,被他一扫而空。
真正的黑火药技术,所需要的穿越点十分惊人,差不多要五千个穿越点如果在想进一步发展黄火药,需要两万穿越点。
有这些穿越点,刘进寧可去发展別的科技树。比如耕犁,比如种子嫁接,比如水车,比如钢铁.·—·
在目前这个时期,大汉帝国即便是没有火药,凭藉精良武器,一样能横扫天下。
刘进的目標,已经从火药方面,转移到了造船正月初三,一场春雨,隨风入夜,润物无声。
刘进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醒来后,他躺在榻上,任由两个小东西在他身上爬过来爬过去,发出欢快笑声。
正当他打算赖到中午再起床,屋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孙孟雅闯入房间,就看到刘进正光著膀子逗孩子,立刻一声惊叫,转身离去。
片刻后,刘进穿好了衣服。
“孟雅呢?”
走进来的,是王翁须。
“你把她嚇跑了!”
“这也不能怪我吧,话说她怎么就慌慌张张闯进来了?”
“今日是她值守长信宫,宫中有人前来找你,我当时忙著,就让孟雅过来喊你。
平常这个时候你都起床了。
谁料想..—·
王翁须说著话,从架子上取下了衣服,伺候刘进穿上。
刘进眉头一,沉声问道:“宫中传我何事?”
“不太清楚,已经在中堂等候。』
“快快带我过去。”
应该不是郭来传旨。
否则的话,李姝她们会让他直接过来。
事实上,刘进猜想並没有错。
宫里来人,的確不是郭,但刘进並不陌生。
来人名叫许广汉,官拜黄门郎。
是苏文死后,自少府提拔到汉帝身边的人,
很老实,也很忠厚,为人寡言少语,很得汉帝的欣赏。
最初,许广汉是昌邑王刘的手下。
前年年因罪下狱,后自甘腐刑赎死,得以倖免。
由於他识文断字,加之在刘身边时,口碑不差。
又经少府查证,许广汉之所以下狱,是被他人牵累,本人並无罪过,於是推荐给了汉帝。
其人曾为刘的车马令,身材高大,孔武有力。
汉帝见了之后,是非常喜欢。
便留在身边,接替了苏文的职务。
刘进见过许广汉几次,其人和苏文確实不同。
只是不知为什么,听到许广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点耳熟,
“广汉,今日怎地你过来了?郭翁呢?”
“郭翁年前受了点风寒,这两日在家调养。殿下,陛下有旨,命殿下速速入宫。”
“嗯,我们这就出发。”
刘进不好坐车,所以骑上了青龙。
赤兔,则留在玉山军营。
那边土地广,正好可以让它自由奔驰,
若带进城里,赤兔反而会感觉不太舒服许广汉见刘进骑马,也没有上车,从羽林卫手里牵了一匹马过来,跟隨在刘进身后。
“陛下这么急唤我,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嗯!”
许广汉点点头,却未开口。
刘进心里,顿时一沉。
他也不再追问,而是加速行进,很快就来到了未央宫。
在许广汉的带领下,他直奔宣室殿。
一进大殿,就见已经来了不少人。
“进,你来了。”
“陛下唤我何事?”
汉帝示意许广汉关上大殿门,而后环视殿中王侯公卿。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刘进心里的预感,越发不妙。
“李广利在夫羊句山遭狐鹿姑魔下右大都尉偃渠与丁灵王卫律伏击,四万大军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李广利逃至至居水后,路博德援兵抵达,
才稳住阵脚。
他欲孤注一掷,再次西进。
路博德坚决反对,並强行將其扣押。
另外,朕已经得到了准確消息,协防姑师的匈奴將领,乃匈奴右校王。”
汉帝说到此,忍不住咬牙切齿。
刘进则有些糊涂,想不太明白,汉帝如何这般反应?
暴胜之低声道:!“匈奴右校王,便是李陵!”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