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迟来的后悔
“知道又如何?哪个势力不弄这东西?傅青红,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敢说你傅家,没有天命洛书?”
听她解释完,陌白叶一声冷哼。
傅青红沉默。
对方说的不错,邑王城的所有大势力,都炼製过这东西,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傅家也珍藏了最少十枚以上。
相对於旁支,相对於嫡系,自然后者更加重要,能捨弃生命,给对方换取生的机会,也有一些人是心甘情愿的。
“张悬,今天我是杀不了你,但你也杀不了我-—---对了,別想著追上我,我真要死了,你的学生一样要陪葬!”
陌白叶哈哈一笑,脚掌在地上一点,猛地向急窜而出。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一个大树后面,突兀的冒出一道刀光,凌厉如匹,辉煌似海,眨眼间便对看他的脑袋劈斩过来,
正是一开始就被重伤的陌鸿。
亲眼看到了老师的所作所为,他內心彻底失望,悄悄藏在了此处,一举偷袭陌白叶没想到背后有人,没有丝毫防备,危机之下脑袋一歪,强横的实力爆炸开来,硬生生让他在空中平移了半尺,就这半尺,躲过了必杀的一击,刀芒落在他的肩膀,將他的右臂,连同肩脾骨,齐刷刷劈了下来。
“陌鸿,你找死!”
感受到身上剧烈的疼痛,陌白叶气的眶毗欲裂,脚掌猛地端了过去。
这一脚蕴含了他全部的愤怒,陌鸿失去了一臂,本就不太顺畅,危机之下,
举起陌刀横挡,陌白叶的脚掌在陌刀上猛地一踏,长刀重重飞了出去,砸在陌鸿胸口。
噗!
陌鸿胸骨手臂齐刷刷断裂,內臟一塌糊涂,眼见不活了。
嗖!
藉助这一踏之力,陌白叶再次窜出了几十米,眨眼间便消失在山谷之中。
不过,虽然逃走,被一刀劈中,胳膊肩膀掉落,就算不死,也彻底残疾了,
除非可以找到重新诞生肌肉骨骼的药物,否则这辈子只能如此。
“哪里逃—.”
张悬急冲而出,眼前空空如也,哪还有陌白叶的踪跡!
儘管这傢伙中了一刀,又被他接连搞掉了一个大级別的修为,毕竟还是星河五重巔峰,全力逃命的话,速度极快,即便是他,也无法追及。
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只好重新回到陌鸿跟前,露出一丝疑惑:“你—————-怎么对他下手了?”
眼前这位陌鸿,对陌白叶忠心耿耿,算是对方最忠心的狗腿子,竟然会藏起来突然出手,是他之前没想到的。
不仅他疑惑,傅青红等人也满是不解。
斜躺在地上,陌鸿重伤之下,早已没了力气,有气无力的看了过来:“他一共收过20个亲传弟子!”
“20个?”
张悬一愣,隨即意识到什么,瞳孔一缩。
目前他所知道的,陌白叶只有陌鸿、閔江涛、陌青、凌不扬几位徒弟。
至於陈源等人,都是徒孙一辈的。
二十名亲传,只剩下4位--岂不是说,有16位都已经死了?
再结合天命洛书製作的方法,令人不寒而慄啊!
陌鸿没有继续解释,而是眼神涣散,声音缓慢:“我八岁那年和弟弟一起被他收养,赐予了陌鸿这个名字,並传授强大的刀法------这些年来,我一直视他为亲生父亲,对他的话,从不怀疑,直到那年,比我更加天才的弟弟,发现了修炼中的问题。”
“有一天他找到我说,老师的刀法,有一处运转不对劲,感觉长期修炼会失去男人的本能,是不是老师教错了。当时我没在意,就说你去找老师询问——.—“
“然后他去问了,再没回来。”
“老师告诉我,是派他执行任务,被郊东白刀门所杀-———-我努力修炼,最终將白刀门的人,杀的鸡犬不留,替弟弟报了仇!“
“白刀门是你屠光的?当时成了邑城的一桩悬案——“
傅青红一脸惊讶,感慨一句,见张悬不太清楚,解释道:“白刀门,同样修炼刀法,以刀尾系白绳而命名,门主白一木,领悟白刀天命,还是比较有名的·—.”
张悬点头。
邑城这种地方,各种宗门多如牛毛,相互碾压,相互打杀,也是常有之事就在这时,陌鸿一脸疯狂狞的笑了起来:“当时感激老师的暗中帮助,现在才知道----弟弟其实就是死在他的手里,所谓的白刀门,只是想让我帮忙剷除对手罢了!”
张悬沉默。
其实不用他解释,通过刚才的对话,也已经明白。
这个陌白叶天生冷漠,所谓的弟子,所谓的亲人,都不如自己的修炼重要,
一旦有人反驳·—..—杀了便是!
当初的凌不扬,也就是逃的快,藏在了寒渊城,不然,可能也早就死了。
陌鸿继续道:“这些年,我为了陌若师弟,杀了戚家满门,为了陌苏师兄杀了三十二人,为了陌青烟师弟,杀了燕子船坞七十七口--早已贯盈恶稔,罪不容恕!”
“可我真的觉得替他们报了仇,却没想到——---这些师弟,都是被他杀的!
噗!”
说著说著,陌鸿再也承受不住,鲜血不停从口中溢出,气息也越来越弱。
刚被斩掉胳膊,又被一脚震碎內臟,能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体力雄浑了。
“弟弟、青烟、陌若——-我虽然没替你们报仇,却也將其重创——.-就算再次见到,也內心无愧—————”
陌鸿手掌向远处伸出,像是看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再不可闻。
张悬伸手,这才发现,已然断绝呼吸。
“也是个可怜人——
傅青红摇了摇头。
这位陌鸿本质不坏,只是受了陌白叶的蛊惑,一直助紂为虐罢了。
“他不可怜,助紂为虐,本身就是坏的,不能因为临终懺悔,就原谅他的过错!”
张悬摇头:“后悔並非没有误入歧途,那些吞咽下的悔恨,往往比未遂的罪行更令人心寒。”
“是啊,张少说的好有道理——·
傅青红一脸崇拜的看了过来,隨即一脸笑容的看了过来:“你累不?要不要我给你捏捏—·..”
“???”张悬麵皮一抖。
吞咽的悔恨,会不会比未遂心寒,他不確定,但此时已经確定,施展狐媚天命,不仅让他心寒,还是浑身都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