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操场上雨势没有?丝毫减少, 雷声也如暴风雨前的宁静般闷闷响起。
那被他收起的伞立在门的角落,流出一滩雨水。
温漾站在门框下,细长的双手把村委办公室的大门合上。
她?回头, 就见江季风修长的手拿着纸巾正在擦拭湿润的发丝, 眼神紧盯着桌子上摆放干净的一碗腊肉, 还有?吃了一半白米饭,用百事?可乐的塑料罐子装好的一瓶自酿黄酒, 香味四溢。
不似外面的吵闹声, 屋内有?喜剧片的欢声笑语。
他?刚刚说她?这样令人担心, 不惜冒着大雨山路泥泞赶来?,不曾想她?却坐在屋子里吃肉喝酒看?剧。
温漾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厚道, 上前想把东西遮掩一下,但却晚了一步, 她?听见男人嗤笑了声道:“这日子过得挺滋润。”
墙壁上悬挂长长的那?一节灯管下,清楚看?见她?鸦羽般的眼睫在颤。温漾想, 他?那?么?绅士的一个人,应该点到为止就够了, 不会让她?尴尬到无路可退。
但下一秒,又听见他?说:“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尴尬到想找地缝钻下去。
毕竟他?在艰难赶路的时候, 她?在吃喝玩乐。
可奇怪的是,明明他?是在奚落她?的“没心没肺”,但听他?说起“担心”二字,她?的心情竟然会些莫名其妙的开心。
她?压着嘴角,好殷勤狗腿地替他?拉开凳子, 又识时务的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江总, 我猜你也饿了,先吃点吧。”
江季风很淡很淡的笑了声。漫不经心里多了几分随意, 也没有?客气,坐在了她?的对面。
雨天夜路不好走,他?从六点的尾巴开始驱车上山,轮胎陷入泥土里,他?下了车才?发现?,鞋面染了黄泥,大衣被?雨水打湿,他?何?曾这么?狼狈过?
好在陷的不深,他?拿了一块砖头垫在车轮前,坐回车内转动方向盘便开了出来?。
江季风坐下时,村里信号才?开始给?力,收到了温漾早已发送却迟来?的微信消息,他?打开一看?,随后摁灭手机随手搁置在桌面上,眼尖的瞥了眼行军床:“你今晚在这里过夜?”
若是他?早那?么?十分钟来?,她?也能坐他?的车回去,但是现?在村长都已经安置妥当,外面的雨又那?么?大,她?不想来?回跑,毕竟如果?下去的话,明天还要找人或者?麻烦他?送上来?一趟:“都安置好了,不住也说不过去,明天还要再上来?一趟,先住一晚吧。”
说完后,她?看?了眼窗户外的雨滴,巴掌大的小脸写满了纠结,反问道:“不过你怎么?办,外面的雨太大了。”
江季风眉眼微动,正欲开口,下一秒,听她?很会安排道:“你先吃点东西,等?雨势小点了再回去,可以吗?”
江季风睨了她?一眼,没什么?温度的嗯了声。
随后视线从行军床上收回,接过了温漾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腊肉细嚼慢咽。
温漾把没有?吃过的那?一半白米饭挖给?了江季风,解释道:“这个腊肉有?点甜,吃多了有?点腻,配饭正好。这半碗,我没吃过的。”
见他?接过白米饭,为了不让氛围冷场,温漾拿起遥控器在挑选综艺。
刚选好,广告刚放出来?,不知怎的,江季风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伴随着电视里奶粉的广告响起。
温漾放下遥控器立刻看?去:“怎么?了?”
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是被?呛到了。
咳嗽声来?的太突然了,温漾手忙脚乱的拿起刚才?自己喝过的杯子,拿起百事?可乐的罐子倒了一杯给?他?:“先喝点润润嗓子,是不是被?腊肉给?呛到了?”
江季风接了过来?,随后一饮而尽。
温漾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不对。
见他?喝完,温漾关心问:“好点了吗?”
江季风把透明杯子放在桌子上。
修长的手指微微松开领带,喉结咽动哑声道:“好些了。”
与此同时,广告时间过了。
综艺开始传来?的笑声把这件事?带着翻了个篇。
温漾没做多想,夹起腊肉吃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呛咳换来?了安静。
屋内只剩下咀嚼和综艺的声音,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灯光通明下,孤男寡女,桌上有?肉有?菜有?酒,若是恋人,那?就是甜蜜的夜晚,若是挚友,那?便是把酒言欢的不醉不归夜。
可偏偏他?们算不上恋人,也不是朋友,那?这种关系是什么??或许都没有?这个关系的代?表词,无名无分、无处下话题,却有?酒有?菜,才?是最尴尬的。
其实也没什么?能吃的了,村长给?的是一人份,江季风吃了几口,盘子就空了,好在他?来?之前温漾已经吃了一些,虽不是很饱,但总体不饿就行。
听雨声渐渐小了,温漾望了眼天,又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的八点三十五分,已经很晚了。
温漾道:“现?在雨势好像小点了,你要不要先回去?”
她?不存在赶人的行为,因为雨的确小了。
话已至此,江季风拿起手机,也没与她?争执,起身,淡淡道:“雨是小了,那?我先走。”
他?站起来?,小腿顺带着推开了椅子,响起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明明是她?先开口问他?要不要先走的,但是见他?真的拿起手机起身预备要走的样子,温漾的心情微微有?些沉闷,他?走的也太潇洒了,怎么?不再继续聊会儿天呢?
温漾就这样呆呆看?着江季风的身影往门口走去。
心里的思绪千变万化,最后还是道一句:算了,万一雨又下大了呢?
温漾从座位上起身,给?他?开门。
若说刚才?雨小她?便询问他?要不要走,不是赶人。
那?此时此刻,江季风看?着她?殷勤开门的手,是有?多迫不及待送他?走?
江季风定在原地,沉思几秒后,抬脚跨过门槛,立在门下。
温漾双手搭在门上,随时做关门状。
“那?你开车小心点,”温漾吞吐道:“到了给?我发信息。”
他?们在雨夜中面对面站着,明明很近,却又很远。
江季风淡淡道好,随后转身离开坐在车上,他?并没有?启动车子,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门下的女人,似乎是在等?些什么?。但距离太远了,她?巴掌大的鹅蛋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季风捉摸不透她?到底想什么?。
只见她?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他?望着那?扇被?关起来?的门,倏地,低眸、轻叹。
似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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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又恢复了那?种冷清。只剩下音响传来?综艺的嘈杂音。
有?人陪伴后的空荡才?是令人难受的。
温漾背对着门,细小的失衡感传来?。
她?往前走,几秒后,突然传来?“笃笃”声。
温漾脚步一顿,回眸看?向紧闭的门。
敲门的手还没落下去,门已经被?打开。
她?望着他?,那?双眼比平时都亮几分:“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忘了说,”江季风摊摊手,好无奈的说:“我回不去了。”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不出是不是真的犯难。
“为什么??”她?不解他?话中的意思。
“你给?我喝了酒,”江季风漫不经心的科普:“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温漾才?想起,刚才?他?莫名其妙呛咳的时候,她?手忙脚乱的把桌子上仅有?的那?杯酒递给?了他?。
现?在想来?,他?当时也毫不犹豫喝了。
“你能收留我一晚吗?”江季风轻笑说:“我不想酒驾。”
刚才?合上门的失衡感再次被?这一句话弥补满,她?有?些为难:“可是只有?一张床——”
“不是两张?”他?问。
温漾都忘了这回事?,回头一看?,还真是两张,她?也有?些意外:“真的耶!”
她?丝毫没往深处想,单纯的以为,江季风如她?一样单纯:“你怎么?知道?”
他?迈着步子走进去,云淡风轻:“看?见了。”
有?两张床总不能还不让他?留宿。
温漾见他?走进来?,便把门给?关上。
回眸时,他?已经在拨弄行军床。
刚才?还在告别,下一秒就再次出现?。
这种另类的失而复得的感觉,令温漾的心情极好。
她?没再留宿的话题上停留,像默认他?住进来?,难得主动问道:“里面有?卫生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她?看?上去有?细微的开心,连洗澡这种私密事?都问的坦坦荡荡。
江季风沉吟片刻,道:“我先。”
他?说完,便直接走进了卫生间。
刚才?进去洗手的时候,不会觉得卫生间小。
但是当江季风走进去时,厕所显然显得有?些狭小和拥挤,要是花洒冲下来?,整个浴室都会湿透,温漾站在门口,思虑周全:“里面没有?放衣服的,我站在这等?你,你等?会儿递出来?。”
江季风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道好。
花洒没开,紧接着是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是皮带扣解开的啪嗒声,下一秒,门把拧动,一只带着肌肉线条、健硕有?力的手臂从门后露出,大手抓着衣服。
二十二岁的温漾才?发现?自己是有?点色心的。
因为她?的目光此刻正看?着江季风大臂处,那?块凸起的肌肉,不是健身房的夸张肌肉,恰到好处的流畅感,微微凸起,有?种随时迸发出惊人力量的能力。
“小漾同学?”门后传来?江季风低沉淡笑的嗓音,配上手臂上的肌肉,恰到好处——
“啊?”温漾蓦然回神着急忙慌的应了句:“江老师。”
回完后,她?的脸色瞬间爆红,羞愧的低下了头。
太着急了,他?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拿下衣服。”他?在门后,声音很愉悦似的。
温漾红着脸,接过衣服,但他?的手很大很长,抓着衣服,免不了触碰,肌肤触碰到的那?时候,她?微微颤了颤,为了掩盖住自己的异样,她?立刻抓起衣服,把它放在外面的凳子上。
温漾回到客厅,坐在凳子上,想起刚才?那?丢人的一幕。
她?耳尖一热,指尖摁在遥控器上,把电视的音量调的很大,掩盖住浴室传来?的洗澡声。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再次传来?江季风的声音:“温漾,帮我拿下衣服。”
好在他?还算是绅士,没在令她?尴尬的话题上继续停留。
她?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给?他?递衣服,这次她?学聪明了扭头抓起衣服,不去看?他?,道:“诺。”
感觉到衣服被?人拿走,温漾准备离开时,脚下一顿,目光往下。
与此同时,卫生间响起江季风喉结咽动,低沉的声音:“温漾,内裤。”
温漾耳朵发烫,脸颊也发烫。原以为不去看?就不尴尬,没想到引发了更尴尬的事?情!
他?的内裤掉了!
温漾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地上的内裤,黑色四角的。
里面的人在等?,她?不想显得自己好像很窘迫一样。
于是咬牙蹲在地上,眼睛紧闭的瞬间,抓起内裤塞了进去。
棉质的余温残留在手上,她?捂着红红的脸像只惊慌失措的小兔子,一溜烟就跑了。
江季风看?着被?塞进来?的内裤,听见她?哒哒哒跑走的声音,嘴角一勾,倏地笑了。
为了防止刚才?的尴尬发生,出来?时,温漾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塑料袋,准备把换洗的衣服塞进袋子里防止水溅湿,但是刚抓着袋子,低着头绕过江季风,准备进浴室时。
江季风就喊了一句:“温漾。”
温漾背对着他?,没好气:“干嘛?”
身后的男人笑了声,洗完澡后褪去疲惫,热腾腾的感觉还留在他?身上,在她?背后,传来?暖意,她?听见他?问:“拿袋子干什么??”
“装衣服啊。”
“真聪明,”江季风轻笑了声:“刚才?怎么?没想到给?我拿个袋子?”
他?这话,太赤裸裸的取笑了。
温漾又气又恼,红着耳尖,扭头做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好,”江季风再不逗她?,怕伤了她?那?可怜又可爱的小自尊,更怕她?现?在红着脸等?下变成气红了眼,他?伸出手,强行为她?转身,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故意的。”
是他?故意捉弄她?,看?她?久久不接衣服,喊她?小漾同学。
是他?故意咳嗽讨杯酒,借口留宿在这里。
是他?故意的。
都是他?。
可惜她?不懂他?话里的故意,也不懂他?的想法,顺着台阶往下走进浴室洗澡。
电视明明很大,但是江季风却能清楚听见,浴室传来?的花洒水声。
不是没听过水声,更不是没共处一屋一前一后洗过澡。
但心境变了,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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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冲过头顶的时候。温漾才?把羞涩的心情平复下来?。
卫生间响起门开合的声音,过了几秒,门再次开合,随后是沉稳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厕所门响起笃笃声。
温漾抓着花洒:“怎么?了?”
“凳子这里有?一件衬衣,是我出差备用的换洗衣服,”江季风顿了顿,轻声道:“要是不介意,你换上当睡衣。”
冬天虽然不出汗,但是穿着厚厚的贴身衣物睡觉也是不舒服的。
温漾犹豫片刻,轻声道好。
他?的衣服那?么?大,应该可以给?她?当裙子。
就当是穿睡裙好了。
“你开门,我递给?你。”
温漾闻言,关掉花洒,随后打开卫生间的门,细长白皙的手臂带着湿漉漉的水珠,似有?感应那?样,迅速的抓起衣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臂快出残影,门已经合上了。
温漾拿起衬衣一看?,是黑色的。
是他?平时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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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温漾洗完了澡,细长的手指摁了下,关掉了水。几乎是下一秒,客厅的电视也被?关掉。
温漾拿起黑色衬衣穿上,刚才?拿着的时候没发现?。
现?在穿上的时候,才?发现?,这件衣服上染足了属于他?的沉木香,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的传来?。
温漾低眸,敛起异样,但穿好后,走出去之前,她?看?了眼镜子。
她?没有?洗完澡出去之前照镜子的喜好,但今天破天荒的,停在了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没有?洗头,波浪卷带着清香的头发垂下,黑色衬衣的纽扣被?她?扣到最上面,灯管照耀下,她?的皮肤白皙无比,穿黑色,更显得诱人,镜子是半身的,厕所狭小,她?看?不见下半身。
温漾低头,黑色衬衣的下摆,正好到她?的大腿中间。
她?轻轻的呼吸,随后,视线从双腿上收回,拧开门把,踩着湿哒哒的拖鞋,往外走去。
客厅白色电灯管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只留下了一盏暖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像蛛丝一样的光圈,温漾发现?,江季风也不在。
她?缓缓走出来?,黑色衬衫下,长腿修长笔直,长发垂在腰间,一半顺落在胸前。她?眸子里清澈明亮,不自觉的一举一动下,却好似平添了一丝令人心颤的纯欲。
温漾庆幸灯那?么?暗,她?走到行军床旁边,掀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虽然有?两张床,但是只有?一张被?子。
这就意味着,他?们虽然是一人一张床,但是要盖一床被?子。
在北京的时候,爷爷奶奶在,但是他?们都会一人一张被?子,所以,哪怕睡在一起,也不觉得有?多少尴尬,可是此刻...她?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被?子又那?么?小一张,难免翻身身体会挨在一起。
门再次打开,温漾回眸望去。
温漾眼尖的发现?,他?换了裤子。
现?在穿的裤子和她?身上的衬衫应该是一套的。
只是衬衫在她?身上而已。
料想江季风应该是算准时间出去换裤子,走前还特意关了灯,给?她?留出空间从浴室到床上,避免了她?的难为情。
江季风抬脚走进来?,绅士的没有?去看?她?裸露的腿,一边走一边淡声道:“怎么?站在这?”
说完,他?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秒懂她?的难处,这张被?子,一个人盖绰绰有?余,两个女生也刚刚好,但是江季风是男的,如果?要一起盖,那?只能紧紧挨在一起。
“我不喜欢盖被?子,”江季风绅士的出声替她?解围:“我盖西服,被?子给?你。”
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温漾掀开被?子,莹□□致的脚踩在行军床上,两张床紧挨着,里面那?个贴着墙。
她?自觉的睡到里面那?个,留下了外面那?张给?江季风。
好在行军床铺开后是平整的,不会有?中间一个巨大的缝隙。
温漾躺好盖好被?子后,江季风顺势替她?拉了一下被?子,盖住她?的脚。
似乎是举动有?些越矩,他?解释道:“山里半夜很凉,脚别被?寒到了。”
说完,他?就躺了下来?,睡在温漾的身侧。
刚躺下的时候,后脑勺就被?塞了一个软绵绵的枕头,他?侧眸望去,她?微微支起身子,解释道:“枕头只有?一个,给?你枕着。”
她?学他?的借口迁就:“我不喜欢枕枕头。”
大冬天没有?人会不喜欢盖被?子,也没有?人谁行军床会不喜欢枕枕头。
都是在为了彼此迁就而已。
她?是支起身讲话的,那?波浪卷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下来?,发梢落在他?的脸上,带动心里的瘙痒,趁着她?再次躺下,他?在黑夜里,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挣着眼,谁也没开口。
越到晚上,山间的风越大,人躺下后,外面的风就开始敲打门窗,温漾盖着被?子都觉得有?点冷,更何?况江季风只盖了一件西服。
冬天的夜里,不盖被?子睡觉,明天肯定会感冒。
他?绅士礼貌,她?也不好太过分。仗着人家的迁就肆无忌惮的不顾他?的感受,她?想到这,细白的手捏起被?子的一角,浅浅盖在他?身上,颤着眼,小心翼翼的道:“就...一起盖吧。”
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中间那?点隔阂也彻底的消失不见。
她?怕他?拒绝,把被?子一点一点的替他?盖好。
从上半身开始,慢慢往下。
随着她?盖被?子的动作,她?的身体也在微微晃动。
被?子下的大腿甚至能感受到她?细柔的双腿不经意贴合。
江季风喉结咽动。他?是个正常、血气方刚的男人,并非圣贤,也并非真的和尚。
温漾还在替他?盖被?子,那?双藕臂无意的摩擦在他?身上,感受到身体有?异样发生,眼看?着她?盖着被?子的手就快要到达那?块地方,江季风难得窘迫,情急之下伸出手,勾过温漾。
她?显然没反应过来?,被?他?的举动吓到,随后惊呼一声一个踉跄往后仰,眼看?后脑勺就要撞到墙壁。
下一秒,江季风蹙眉大手托着她?的头。
惊慌中,温漾抓住他?的衬衣领口。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压在她?的身上。
彼此的呼吸缠绕,带着些许的酒香。
暖黄色电灯泡下,她?长发散开,巴掌大的脸满是惊讶,呼吸轻轻柔柔,圆润的杏眼轻颤,瞳孔里倒映出男人利落的五官,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
房间内响起男人喉结咽动的声音。
温漾抓着他?领口的手还没松开。那?双细白温柔的手贴着他?的喉结,是彼此之间,唯一的肌肤触感。
只要他?低头,就能轻而易举的触碰到那?张轻轻闭起的唇。
水火交融,一点即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