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玉里有一种虫,张家人之所以能长寿,也是因为最大的一颗陨石落在了他们附近,长年累月下,陨玉里的虫影响了他们的基因。
因为体內虫的数量不同,张家人的血脉也就有了纯粹与不纯粹之分。
天授,则正是人类基因的本能跟虫抗爭而產生的排异反应。
而现在……
西王母国这颗陨玉快要死了。
准確的说是里面的虫快要灭绝了。
张家人的出现,给了它们新的生机,一个个爭先恐后的往张启灵他们身体里涌。
所有才会出现天授的苗头。
沈非听后一脸恍惚,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番自己。
“为什么我没有排异反应?”
当年,他可是族里血统最纯正的。
张守规:……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你体內两者平衡的好。”
沈非幽怨的瞅著他。
敷衍。
张启灵咳了咳,阻止两人跑偏题。
“西王母还杀不死?”
“杀啊。”沈非重重点头。
陨玉里的人留著就是个祸患。
“知道了。”
张启灵点点头,提起刀就要往外走。沈非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拦住他。
“你去哪?”
“杀人。”张启灵言简意賅。
就是这內容……
“咳咳咳……”沈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拽著张启灵,將人拖回原位。
“不用说的那么露骨。”
“你们不是说进去会被天授吗,还提刀去干什么?”
张启灵淡淡道,“被天授也可以杀。”
只要在进去前在身上做个记號提醒自己就可以了。
天授而已,他习惯了,没关係的。
就算是天授的状態,他也一样可以完成任务,並从陨玉里出来。
而且……
张启灵抬头看著沈非,平静的眼眸中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冷漠。
“我相信你们会等我。”
然后,带他回家。
他的未尽之语沈非明白,正因为如此,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嘴唇挪了挪,最后才哑著声音说了一句。
“傻族长。”
解决陨玉里的人只是他个人的要求,並不是族里的任务。
而且就算是族里的任务,也没有族长一人承担的道理。
握住张启灵的手,將他的手从刀上挪开,沈非说道,“族长,你可以多依赖我们些。”
这么多张家人,又不是吃乾饭的。
张守规也跟著点点头,道,“景舟说张正心在朝汪家放了五炮后,拉著剩下的炮过来了。算算时间,这两天就该到了。”
沈非闻言幽怨的看了一眼张守规。
“守哥你去见张景舟了。”
难怪一回来就不见人影。
张守规移开目光不看他。
沈非嘆了口气。
算了,守字辈和景字辈挨著,他们说不定还是师徒,关係亲密一点,理解,理解。
才怪!
下次一定要盯紧张守规。
拦是拦不住的,但以牙还牙,这题他会啊。
生子丹、催情药他多的是。张景舟不是喜欢吗,他送他。
当然这是后话,话归正题。
沈非定了定心神,重新把心思放回正题上。
刚才张守规说的炮是指飞弹。
张正心在朝汪家大本营放了五颗飞弹后,直接將汪家大本营以及它方圆几公里的地方夷为平地。
当然也成功引起了当地政客的恐慌。
幸好张正心提前布局,將这件事推到了跟熊国对立的漂亮国身上。
在双方海关拉响戒备的时候,张正心则拉著剩下的飞弹功成身退,从蒙古借道,穿过阿尔泰山脉,又在外面绕著新疆转了一圈,最后从天山那边进来。
整个过程只了一个月。
得亏了张正心带的都是张家人,还都是张家一等一的战力,不然根本完成不了这次极限运输。
两天后,一队三人的张家人找了过来。
“装备已抵达。”
沈非他们知道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这两天他们也没閒著,知道有飞弹支援后,张启灵和黑瞎子带人將陨玉的范围摸了个遍,就连埋地深度都標记出来。
沈非、无邪和张守规则带人將队伍里的火药、大型杀伤性炮弹等布置在陨玉四周。
保准飞弹落下来的时候能“嘭嘭嘭”全方面覆盖。
当然,他们人多,这些活本来是用不了两天的。
但一方面他们得防著野鸡脖子,另一方面又得派人看著阿寧和陈文锦,防止她们搞事情。
硬生生耽误了点时间。
最后沈非不耐烦了,乾脆让人放了她们,並指著通往陨玉的路,说道。
“顺著下面的通道走能直达陨玉入口,西王母长生的秘密就在里面,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们……”
沈非顿了顿,手指顺著外围画了一个圈,继续道。
“我们做的事你们也看到了,到时候炸药一响,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
你们仔细想想,难得这世上除了长生,你们就没別的在乎的了?
亲人、朋友、爱人,都不要了?”
听他这么说,阿寧迟疑了。
她还有一个弟弟在等她回去。
陈文锦则在迟疑了一下后,目光重新坚定起来。
“我没有退路了。”
进去是死。
不进去是变成禁婆,生不如死。
她寧愿跟她一生追求的东西一起蒸发,也不愿意像个怪物一样,没有灵魂,没有自我意识的活著。
“小邪,替我转告你三叔一声,让他重新开始吧,別等我了。”
说完义无反顾的钻进了通道里。
吴三醒跟她不一样,没了汪家的威胁,吴家的生活会越来越好。而她……尸鱉丹入骨入髓,她已经陷进泥潭里出不来了。
最后,就让她亲眼看看,困住他们九门两代人的长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