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輓歌燃烧殆尽(2)[今日7K]

202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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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輓歌燃烧殆尽(2)[今日7k]

下午17点整,联军前线指挥阵地。

天色已经开始变得黑蒙蒙,进入冬令时的麻萨诸塞州,即將达到全年最早的日落时间。

雪白的车灯撕开雨幕,四辆掛著满月与天秤標识的越野车进入特伦韦尔精神病院的外围,拥有实战权限的高校三年级学生从车厢鱼跃而出,整齐的丝绸灰袍,在漫天落雨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是一名撑著黑伞的女人,穿著深色的高领长裙,脚下溅起的泥水在咒力隔绝下,沿著透明的空气滑落。

她带著鹿皮缝製的手套,全身毫无赘饰,肃杀的就像是中世纪鹰猎的土鲁斯贵族,以至於跟隨在身后的女孩们看起来更像是分发麵包与酒浆的侍从。

“艾斯特,待会的行动由你负责统筹,找到目標后,不计一切代价活捉。”

风雨里,偶尔传来电台刺耳的杂音。麦德琳沿著泥泞的小径前行,无视了巡逻的密党编队,隨行的事务官马上冒雨迎著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小跑过去。

这无关態度,只是效率问题,她不喜欢在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是,麦德琳校长。”兜帽下的精致小脸迟疑了一瞬,艾斯特犹豫了几秒,补充道,“可您....確定不需要优先寻找到西婭么?我觉得“”

“你觉得?”

麦德琳没有回头,甚至连音调都没有丝毫起伏。

但光是那种上位者不经意流露的威压就压得一眾人本能地低下头。

而盯著那道冷漠的背影,艾斯特最终还是將自己的小心思咽了回去,暗自为那个不走运的傢伙祈祷。

轰鸣的机炮声愈发清晰,结界边缘外,隱隱有热气瀰漫,深灰色的硝烟沿著古铜色丝线编织的缺口飘出。

运送弹药箱的后勤人员气喘吁吁,小推车恨不得在地面拉出一串火,而几位往外拖行裹尸袋的专员看向那张冰川般的脸,心说这不是之前和自家老板不对付的半血者么?怎么跑到前线来了?

“辛苦诸位了。”

麦德琳看了眼地面堆积的光纤电缆,面无表情的侧身让道,身后的预备女巫们隨之整齐有序地划分为两列。

前线的空气仿佛被压得要滴出水来,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到极点。可就在这沉重的氛围中,却意外传来另一种气味一茶香。

“麦德琳夫人,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到前线慰问,实在是高尚的品格。”

安静坐在墙角的以利亚斯放下手中的《战爭与和平》,身边简易的摺叠小铁桌摆著一壶热气腾腾的大吉岭红茶,看样子是来这里度假了。

老实说,这种行为一般都不为塞拉芬所容,属於可以考虑枪毙的类型。

但碍於这位援兵非常懂事的呆在了无人的偏僻角落,一直维持著破界,所以也就懒得管他了。

面容沉静的贵妇捕捉到了对方无线耳机中播放的贝多芬第九交响曲,微微皱眉,但旋即又將视线移到他身后。

十五名重刑犯中,已经有三位失血而亡,萎缩的皮肤紧紧包裹著凸起的骨骼,看起来倒像是陈年的乾尸。

“请照顾好自己,以利亚斯,我可承担不起你父亲的怒火。”她淡淡地回应,示意艾斯特以外的人原地待命,自顾自踏入了结界。

前线指挥阵地中,尚未加入作战的塞拉芬持续监控著庞大的战略网络,直到感知到身后沉稳的呼吸,才稍稍回头。

“按照盟约,格雷家族如实共享了即时情报,但您似乎没必要亲自奔赴前线,麦德琳夫人。”他直视著那颗铁灰色的眼瞳,沉默了一会,“我已经安排了专员搜寻阿蕾克西婭小姐的踪跡,不必担心。”

几分钟前,莎朗就通过內部渠道將玛利亚提供的身份档案交给了他。

可俩人权衡再三,还是选择公开给阿隆尼家族—一毕竟在交战中引发內訌,比任何敌人都更致命,只会对前线的战友们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战后预案,只是没想到麦德琳居然会亲自处理这件事。

“在这场战爭中,她只是自愿踏上战场的士兵,不比任何人特殊。”面对塞拉芬的避重就轻,麦德琳没有丝毫反应,“况且,艾薇尔德已经回到家族本部接替我的工作。作为指挥官,您应该不介意我为两个家族的联盟做出微不足道的贡献吧?”

下一秒,塞拉芬察觉到了麦德琳缓慢逸散的咒力,连空气里的硝烟与铁锈味都被那股锋利的势掩盖。

一她不是来交涉的,而是来宣布结果的。

就在俩人交谈间,旁听的小咸鱼瞥向了潮水般衝击阵地的兽潮,嘴角微微抽搐,不过马上就拉低兜帽,不断將视线投向塞拉芬—一这已经是她在保证自己安全下,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

“您的意思是,要亲自踏入结界?”

敲打桌面的手指骤停,塞拉芬假装没看到小姑娘的动作,可心中已经確定了某些事情,“当然,而且这不是请求,格雷先生。”麦德琳的声线依旧平淡,唯独瞳孔泛起了银蓝色的冷光,“可以麻烦您暂时关闭东翼的防御火线么?”

一瞬间,气氛陷入沉寂。亲卫们缓慢扣紧扳机,负责运转移动法阵的几位女巫在看到麦德琳后,也不动声色地摸向了悬掛在腰间的武器,仿佛只要一粒微小的火星,联军指挥层就会陷入一场內乱。

“没问题,但我必须提醒您,接下来每一步....都得万分小心”。”塞拉芬抬手,示意自己的人不要紧张,“作为盟友,我相信很多事都是可以协商解决的。”

“阿隆尼家族,绝不会冒犯格雷家族,但希望格雷家族也不要冒犯到咒术法庭。”

说完这句话,麦德琳就看向艾斯特,后者很快打出手势,临时加入这场局部战爭的高年级女孩们鱼贯而入,各自握紧了分发的制式武器。

这是她们第一次站在真正的前线,血与肉在廊道翻涌,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残肢流出扑面而来的尸臭,层叠的伴生物种们密不透风,眼眶里灼亮的光像是成千上万的死鱼眼,在黑暗里同时睁开。

艾斯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攫紧,发不出声,但有过布西密的实战经验后,还算是镇定。

可有的女孩却下意识捂住口鼻,开始怯战了,但更多的,则是硬生生咬住牙齿,咽下涌到喉管的酸液。

她们受过完整的战术训练,学过冷兵器与制式武器的操作,可那都是教学模擬,对手不过是人偶和熟悉的导师。但此刻扑面而来的,却是能撕开血肉的獠牙与爪锋,是最真实的死亡气息。

“检验你们忠诚的时候到了,不要让我失望。”

紧接著,滚烫的机炮和作战平台同时暂停工作,最后的枪口火焰熄灭。

麦德琳双手在身前交叠,下达了指令。而身后的少女们整齐地应声,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听清。她们只是机械地跟隨,眼睁睁看著那层潮水越来越近。

几秒后,一名女孩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近距离等待死亡的恐惧,小声啜泣:

麦德琳校长....它们快过来了——”

“完成这次任务后,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嘉奖。”麦德琳没有正面回应,只是隨意挥手,拧碎了那个女孩的每一根骨头,操纵著肋骨贯穿心臟,“当然,懦夫除外。”

一时间,女孩们都像被按下了闸门,呼吸齐齐卡在了喉咙里,恐惧与敬畏在她们眼底翻涌,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麦德琳!”亲眼目睹这毫无意义的处决后,塞拉芬先是一怔,隨后额头的青筋条条绽放,“她们只是孩子!你別太过分了,否则我有权干预你们的行动。”

“第七学部没有懦夫生存的土壤,就像这个世界一样,格雷先生。”

面对不到十米的兽潮,这个似乎从未有过情绪波动的女人终於开始反击。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可一层实质化的流动气浪此刻却从她身前盪起,扭曲的咒力波纹顺著每一个缝隙,无差別噬灭沿途的一切活物。

那些嘶叫的伴生物种就像是迎面撞上了线条精確的手术刀,在悬空的轨跡中,顷刻褪去皮肤和脂肪层。

艾斯特甚至看清了尚未来得及四散的內臟与消化系统,在惯性的收束中被骨骼裹在腹腔,保存的就像是標本一样完好,最后灰化成颗粒。

下一刻,吼声消逝,绵延的完整骨架在坠落间湮灭,仿佛无形的波涛抹掉了它们曾经存在的痕跡。

这是极为精妙的杀戮技巧,麦德琳没有使用任何咒术,仅是利用咒力噬灭,就瞬间清空了整条走廊,利落的就像是进行过无数次预演。

“那么,出发吧。”

飘舞的深色裙摆落下,麦德琳率先沿著乾净到一尘不染的走廊,迈入结界深处。

而自始至终,都未曾表现过异常的艾斯特,像以往那样紧紧跟隨在她身后,只是看向那道背影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以外的情绪。

“分散行动,找到目標后,按原定计划执行。”时刻半个多世纪,麦德琳再次回到了这片熟悉的领域,轻车熟路的领著眾人步入东翼的核心中转区,“活捉到她的人,能够得到一张前往石心学会就读的推荐信,这是我的承诺。”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任何疑问。

二十名少女有条不紊的分出三个小组,戴上呼吸面罩,以病房为起始点,分散搜索。

中转区逐渐空旷,湿冷的游离咒群在破败的房间游走,似乎连声音都被隔绝在这片寂静的世界。

麦德琳的裙角划过瓷砖,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留下任何多余指令,仿佛那些孩子们的安危,与她毫无关係。

良久,路过员工休息区的麦德琳忽然停下了脚步,一六十多年前,她和艾薇,还有那个男人,曾短暂的在这个地方留下了些许回忆。

“果然,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愚蠢。”

她盯著半开的生锈储物柜,沉默了一会,悄然握紧手中装满妹妹血液与头髮的试管。

七分钟后,地下公共区,b2层,惩戒大厅。

“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杀——”

哀嚎声,迴荡在空无一人的活动室。

隨著骨骼崩碎的声音,艾薇尔德收紧五指,轻而易举地连带著脊椎,慢慢拔出了一颗年轻的头颅。

浓稠的血,顺著淋漓的脊椎泼洒在泛黄的防撞海绵,这里本是拘禁那些暴力倾向病患的大型牢房。记忆中,施密特似乎总会在这些无人问津的精神病中挑选出合適的祭品,餵给这片结界。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很稳定的投餵来源。

反正这个世界上,除了齐特卡拉那种满脑子正义的白痴,大概也没有人会打心底在乎这些社会边缘人物。

她仔细打量著掌心那张扭曲的脸,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家的孩子。

不过对於艾薇尔德来说,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她从未真正把“阿隆尼”这个姓氏当作荣耀。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遵守约定,儘可能清洗掉家族新生代的骨血。

至於那个始终隱藏在暗处的深红祭司,她並不担心。尼伯龙根之兽尚未被完全掌控前,教团中没有任何人能与麦德琳匹敌,贸然杀掉西婭对她们而言只是愚蠢。

而自己,只需要在最后夺走那个中国女孩,就能將侄女从那场骯脏的婚约里解脱。

“他是赫伯特的小孙子,很早以前你还带他和西婭去过游乐园。”这时候,黑暗中有人淡淡地说,像是洞悉了艾薇尔德的想法。

艾薇尔德安静了一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的综合实力远超於自己。

不过回过头时,她还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你....麦德琳....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从小就是个想像力很丰富的女孩,但想像力丰富的代价,就是忽略现实因素。”

从阴影中走出的女人,漠然的就像是教堂的雕塑。

“追踪咒,石心学会最基础的课程知识。你能瞒著我成为教团的眼线,却连这么简单的知识都忘记了?我很早以前就告诫过你,要学会隱藏自己的信息。”

依旧是平淡如水的口吻,哪怕被最亲近的人背叛,麦德琳仍然无动於衷,言辞尖利的像个母亲。

“打算亲自杀了我....好掩盖这件丑闻么?还真是符合你黑手套的身份。”事到如今,艾薇尔德也不再偽装,语气极尽嘲讽,变著法的想要激怒对方,“你以为这样大人物们就会垂怜你么?你不过只是他们把玩的妓女!就像他们把你送给费尔南多,生下那个愚蠢的东西一样!”

“说完了么?”

曾经形影不离的姐妹,此刻隔著尸山血海对视,遥远的就像是隔著一整个人生。

可面对妹妹骯脏怨毒的话语,麦德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慢地掏出口袋的手帕,用咒力托举著递给她。

“说完了就不要露出那种小孩子一样的仇恨眼神,先擦乾净你脸上的血。”

她很了解艾薇尔德的性格,典型的小孩子心態,会对自己亲近的人非常好,可一旦控制不住情绪,就会像只流浪的小野兽一样充满攻击性。

那张怨恨扭曲的脸,盯著那张自己小时候送给麦德琳的手帕,愣了一下,旋即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每一个音节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这算什么?心理战术么?你还以为我是个小孩子么?我最討厌的就是你这副说教的口气!你不配教训我!”

“你可以这么想。但如果我打算杀了你,你没有任何机会。”麦德琳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確定没有任何监视物后,才向前踏出了一步,“不管教团许诺给你什么,相信她们都是很愚蠢的行为。”

铁锈味混著潮湿的灰尘扑面而来,冰冷的空气顺著皮肤往骨缝里钻。

艾薇尔德死死攥紧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血痕,却浑然不觉,只感觉到手心的湿意在逐渐发热。

“塞拉芬並不知道你出现在了结界,你还有机会,最后的机会。”麦德琳朝著妹妹走去,熄灭的银蓝色瞳孔已经证明了她绝无杀意。

“闭嘴麦德琳!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听见这句话,应激的艾薇尔德像是发疯般尖叫,多年来积攒的怨恨爆发在这个改变俩人一生的结界。

“你这种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当年是我救了你们!是我!不是你!”

原来和齐特卡拉有关么?麦德琳怔住了,她从未想过妹妹会对那个男人有著这么深的感情。

时间本应冲淡一切,六十年,足够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走向生命的尽头,可对於螺旋阶位的女巫来说,不过是三分之一的人生。

所以在女儿降生前,她心底真正的家人也只有艾薇尔德,家族的其他人不过是恰好有著血缘关係的棋子。

可如今真正陪伴自己顛沛流离的家人,却为了俩人漫长人生中的过客,任性的发起了脾气。

“我很抱歉,艾薇。”她並未提及自己对於那个印第安男人的感情,反而是在长久的沉默后,语气產生了轻微的变化,“可我没有选——”

“你有的,你一直都有的,麦德琳。”艾薇尔德忽然像是在歇斯底里后,耗尽了全部力气,“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你们么?那不仅仅是为了你,或者齐特卡拉,而是为了你们。”

麦德琳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还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会在喝醉后殴打我么?”艾薇尔德擦了擦糊满鲜血的脸,声音极其虚弱,“每次都是你抱著我,陪我一起受罚....她其实挺喜欢你来著,你又聪明,还能做手工挣到不少钱补贴家用,可你从来都不怪我,还会偷偷给我买吃。”

她说著说著就小声哭了起来,麦德琳那颗尘封多年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你说过以后我们会有一个家,这是你答应我的。不会再有人欺负我,我们每顿都能吃上热气腾腾的蓝莓派,还能穿上漂亮的衣服。”

艾薇尔德囁嚅著,低著头像个无助的孩子:“可你已经受了那么多苦,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够了艾薇,我们现在已经有个家了....有我在,不会再有人欺负你。”麦德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將复杂的情绪压在心底,“告诉我教团的情报,趁著一切还不晚。”

“但你为什么一定要往高处爬呢?”艾薇尔德根本不理她,只是喃喃自语,“明明小时候那些遥不可及的梦都已经实现了,止步於蔷薇使徒又有什么不好?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对吧?和齐特卡拉在一起的你....才是幸福的。”

面对这个问题,麦德琳又陷入了沉默,那些记忆中的吉光片羽就像从铁石心肠下涌出的一汪清泉。

“所以我当然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啊,麦德琳....哪怕我这辈子都拥有不了自己的孩子也没关係....只要我们在一起,那我就还有个家——.真正的家。”

她跌跌撞撞地朝著姐姐走去,仿佛又变成了很多年前,那个瘦巴巴、穿不起漂亮衣服的贫民窟小孩。

那个时候的她,还一无所有,却因为麦德琳的存在,得到了全世界。

“但这个世界没有童话,艾薇,我小时候讲给你的故事都是假的,我们——.没有选择,只能贏。”

麦德琳觉得妹妹又变回了瑟缩在自己怀里,没有安全感的小小女孩,眼中溢出一丝悲伤。

从小到大,她的每一个行为都在表示自己爱著妹妹,可艾薇却非要一个顺著心意的答案。

“那西婭呢?她也不能有选择么?”艾薇尔德直视著麦德琳,像在质问,又像在哭,“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你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见鬼....你为什么总要像个孩子一样思考问题,艾薇,你以为我愿意么?

喜怒不形於色的麦德琳终於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微缩的瞳孔狰狞无比。或许此刻在妹妹面前的她才真正的像个人,而不是冷冰冰的机器。

“难道止步於蔷薇使徒,我们就能获得幸福了?我失去了晋升第四阶位的机会,没有人会尊重我们!西婭必须衝破阶层的桎梏,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否则下一个六十年我还能剩下什么?你又还能剩下什么!”

“可我....有你啊。”艾薇尔德流下泪水,嚎陶大哭,“我以为我至少还会有你啊,姐姐。”

仿佛被这句话击溃最后的心理防线,麦德琳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那个冷漠的第七学部校长被面前这个女孩的姐姐短暂按死在永无止境的野心。

“但已经晚了....麦德琳....一切都晚了...没有人会再发自內心的爱你了。”

艾薇尔德垂下头,慢慢的跪下,眼泪晕开血液,悲伤氤盒在这片孤独的空间,仿佛永恆。

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跟蹌的脚步声和微弱的呼吸声。麦德琳望向妹妹身后的黑暗,一瞬点亮银蓝色的瞳孔,杀意蓄势待发。

她之所以选择单独行动,就是为了保下自己的妹妹。

哪怕被教团掌握了合作的证据也没关係,没有人会相信恐怖分子的挑拨,事情依旧在她的掌握之中。

“好吧....能理解您的警惕,但我还是想说....很高兴我人生最重要的两位女人,能够迎接我....嘶——

—”

狼狈的身影逐渐凝实,阿蕾克西婭握著鲜血淋漓的纯白之蝎,一瘤一拐的走进俩人视野。

她吐出一口脓血,隱约可见的骨骼和肌腱从裸露的左臂显现。没有人知道这个顽强的少女经歷过怎样的恶战,但那头束起的棕红长发已经被污血侵染的色泽愈深。

“西婭一”

艾薇尔德捡起姐姐的手帕,慌张地擦了擦脸。

“嗨,艾薇尔德婶婶,看来您和我的境遇都不怎么好。”吃痛的阿蕾克西婭呲著牙,直到接近两人才像是脱力般跌倒在地,勉强靠手中的咒体装具支撑。

一时慌了神的艾薇尔德连忙上前扶起这个劫后余生的可怜孩子,紧张地检查著她的伤势。

“麦德琳!你还愣著干什一”

她焦急的回头大吼,可下一秒就被纯白之蝎沿著脖颈慢慢撕开了皮肉,弯曲的刺滑过喉骨,发出咯吱的脆响,就像在敲击木头。

“很少看见您暴露这么大的破绽啊,母亲....居然连我靠近了都没有发现。”

温热的血喷在阿蕾克西婭平静的脸庞,她紧紧捂住艾薇尔德的嘴巴,完成割喉后,又一把捅进腹部,搅烂內臟,將极速分泌的咒力毒素灌进每一颗咒核,以確保艾薇尔德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

“而且,您不是教过我,对待叛徒一定要狠下心么?如果现在的您做不到,那就让我来吧。第七学部....没有懦夫生存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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