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妙不可言——
至少李之瑶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说青禾能抗住两重心毒,让她有些许意外。
但也让她对后续的故事,更期待了。
就比如说现在。
所有事都是机缘巧合,但都朝著她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这便是反炼的“喜结良缘”蛊。
“陈师兄呢?陈师兄在干什么?”
听到六儿的呼喊。
在草地上晒著太阳的虞星妍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嘟囔道:
“师父在闭关突破金丹咧!”
“唉,偏偏是这个时候……”
六儿仿佛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在原地不停踱步。
眼看陈离一时半会出不了关,他把头髮给挠成了鸡窝模样,將一根捲轴交到了虞星妍的手里,急促道:
“等陈师兄出关了,把这东西亲手交给他!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告诉他我们在寒鸦城等他!”
说完,六儿唤出八哥,跨上鸟背。
八哥振翅腾飞的前一秒,他还不忘嘱咐道:
“小心无大错,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被別人看到!尤其是你的师姐!”
“嗯嗯!我明白噠!”
虞星妍用力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六儿心中的善意。
她將捲轴贴身放好,眼睛盯著陈离闭关的山顶顶,眨也不眨。
六儿师叔吩咐的事情,星妍一定会办好的呀噠!
也不知她在这儿守了多久。
忽然间狂风呼啸,漫天层层叠叠的劫云,堆积在了小山头上。
万千雷光在劫云中不停跳动,积攒著毁天灭地的一击……
隨即被一剑撕碎。
“呼呀!”
虞星妍兴奋地挥舞起了小拳头,吶喊道:
“师父!雄起……”
“哇呀!”
一道被劈碎的雷光,却不偏不倚地打到了她的脑门上。
虽然威力微乎其微,却也一下子就把她干晕了过去。
怀里的捲轴一下子飞出,在草地上打了几个转……
滚到了闻声而来的青禾脚下。
“这是什么?”
青禾捡起捲轴一看,顿时间脸色大变。
她焦急地朝小山头上望去,却听不著半点儿动静。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久久未能等到陈离出关的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
一扔捲轴,使起刚学会的御剑术,风驰电掣地朝山下赶去。
那隨风飘扬的捲轴上,有著这么一行猩红的字体——
“寒鸦城外再现魔修踪影,霜雾村等十二个凡人村落已被布下血祭大阵!”
“现有五万余人危在旦夕,望神霄府弟子施以援手!”
……
不知为何。
凝链成金丹的那一刻。
望著饱满浑圆,找不出半点儿瑕疵的金丹,陈离忽然就手痒了起来——
得往这玩意上刻点东西!
想到就做。
反正本源之气存货充足——上回的迷踪林大战,又给他赚了一波打赏。
陈离也不管这那的,抄起刻刀,往金丹上就是一阵猛猛输出。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和他前世玩《文明》的时候一样,一晃眼就是第二天的下午。
“我敲,刻过头了……”
陈离无奈笑笑,却也没放在心上。
反正一开始,定好的出关日期就是五天后。
如今才第四天,时间倒是绰绰有余……
就当他如此想的时候。
法阵外虞星妍徘徊不定的身影,却撞进了他的视野。
陈离打开法阵,捏了捏眉心,无奈道:
“修行者当有静气,怎么你一天天咋咋呼呼的……”
“可是师父!”
虞星妍把捲轴打开,放在了陈离眼前,急切道:
“师姐的村子有危险,她已经提前一步下山去了!”
“我听六儿师叔说,这回神霄府派出的,都是金丹修为以上的长老执事!”
“师姐才刚刚筑基,万一出了个三长两短……”
陈离一看,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以青禾的性子,听闻父母有危险,肯定就直接杀过去了。
哪会管那么多?
“横竖我都是要走一遭的。”
陈离拍了拍虞星妍的小脑袋,安抚她冷静下来,才说道:
“放心,反正顺路,我就先到霜雾村看看。”
“以你师姐御剑飞行的速度,让她一天她也飞不过我。”
“我还能比她先一步到,出不了什么岔子。”
眼看虞星妍好不容易止住了抽噎,陈离刚要动身。
一道倩影,却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李之瑶?何时来的?”
陈离把手搭在了剑柄上,凝重道:
“星妍,你先进法阵。”
他已经打定主意。
要在这里,彻底解决李之瑶这个麻烦。
虞星妍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李之瑶那纯粹的恶意。
好像要將整个世界——包括陈离,都染上属於她的顏色。
她不瓜。
所以下一刻,她便衝到了法阵里。
山顶顶上,只留下了陈李二人。
呼啸的山风,在两人之间不断盘旋。
暗藏著杀机。
直到虞星妍躲好。
陈离才伸出手,乾脆利落道:
“清微神烈秘法,拿来吧。”
“之瑶早就准备好了。”
李之瑶拿起一枚玉筒,在陈离眼前晃了晃,又收到了她高耸的胸脯里,低笑道:
“师兄自己来拿呀。”
“別整这死出。”
忘尘剑出鞘三寸,锋锐的剑气甚至斩断了李之瑶的髮丝。
“我不介意把你劈成两半,再自己动手拿。”
“哎呀,师兄还真是开不得玩笑。”
李之瑶拔出恶龙吟,脸上的笑容愈发可憎。
“其实之瑶,只有一个要求……”
“你让我捅一剑,我就把清微神烈秘法给你,如何呀?”
“当然,师兄也可以试著先杀了我,再拿秘法。”
李之瑶將捲轴贴在脚边,玩味道:
“但相信我,在你出剑的那一刻,我就能把玉筒毁掉。”
看著早已经面目全非的古剑,陈离只能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却不知道这柄剑的来歷。
他只知道……
青禾被这柄剑刺伤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態就很不对劲。
但此刻的陈离,实在懒得再和李之瑶纠缠。
一切咒术。
只要施术者一死,便会烟消云散。
所以。
他张开双臂,淡淡道:
“来吧,动作快点。”
“呵,那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之瑶轻笑一声,將恶龙吟温柔地捅进了陈离的腹部。
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但一片片碎裂的神魂,已经涌入了陈离的身体。
隨之而来的。
便是无比浓郁、无比扭曲、无比炽热的爱意,在陈离心头升腾——
那是属於李之瑶的爱意。
“天下万般利器,唯有过往伤人最深……”
李之瑶將陈离拥入怀中,红唇贴紧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师兄,你感受到了吗?”
陈离不语。
只是握紧剑柄的手,更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