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一宗,张钦,见过圣女。”
看著美艷动人,真如传闻般如天仙下凡的李之瑶,张钦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但再看到她身后的,被捆仙绳绑出诱人模样的俊美少年……
张钦挠挠头,一时不解。
他应该没走错到合欢宗的地盘里啊……
“清微山李之瑶,这位是我未过门的相公,神霄府陈离。”
李之瑶敲了敲桌子,没给张钦太多思考的时间,冷声道:
“我很忙,有话快说。”
这番作態,又让张钦怀疑起了人生——
他们中州修士出了中州,不管到哪儿,都高人一等。
更何况。
衍一宗,是中州最强大的宗门之一。
不说天龙人,至少和油头人也没有什么分別。
如今……
区区一个穷乡偏僻没落宗门的圣女,竟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
“你说不说?不说我得先去忙了。”
看著脸色愈发不耐的李之瑶。
张钦虽心中不满,却还是说道:
“我宗长老算出天地大劫將近,为了不再重演十万年前仙魔乱世之祸,故命我等前往各派借宝,成立一支诛仙军。”
“日后若有仙魔作乱,不必仙人相助,吾辈可自行诛杀之,为天地造福!”
“清微山的陈祖手稿,神霄府的九霄五雷诛魔阵,都是诛仙军不可或缺的助力。”
“可贵派掌门,暂时还在考虑我们衍一教的借宝请求。”
他压下了声音,郑重道:
“兹事体大,关係到九州亿万生灵之存续,还望圣女与掌门美言几句,促成此事……”
“没空,我还要结婚。”
李之瑶冷笑一声,毫不留情面地將张钦“请”出了法阵。
且不论张钦话语中有几分真假。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拿走清微山的镇派之宝,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再说了。
用仙人在凡间遗留的东西来对付仙人?
脑子里怕是被屎给塞满了吧。
看著她的背影。
张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
一旁的毕清秋看到这模样,就知道事儿没成,连忙劝慰道:
“前辈莫怪,之瑶她天资极高,骄纵惯了,可並不是什么坏人……”
“天资极高?我看也就一般。”
张钦冷哼一声——果然这穷乡僻壤的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李之瑶不过金丹巔峰的修为。
他那元洛师妹同样的岁数,已经在著手化神了!
更何况。
元洛的战力,就连在中州也是威名赫赫的恐怖……
“前辈也不要灰心,清秋也会前去劝说掌门的。”
听到毕清秋的话语,张钦更为不屑。
他看得出来。
李之瑶的受重视程度,远非毕清秋所能比较。
“算了。”
张钦摆摆手,不以为意。
“成婚毕竟是人生大事,待到她的婚宴办完,我再找她便是。”
“再说了……”
他冷笑一声,又展露出了中州天骄的优越感。
“尔等之所以抱著祖师手稿不放,不就是因为那镇魔井暴动?待我出手除魔,尔等便会知晓……”
“你们畏之如洪水猛兽的东西,在我们看来,也不过尔尔。”
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
“到时候,我看你那掌门还敢不敢不把手稿双手奉上!”
……
时间过得很快。
在法阵和捆仙绳的双重束缚下。
无事可做的陈离,只能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几天。
他也试过找白辞月聊天解闷。
可不知为何,白辞月好像在故意躲著他似的。
若不是窗边的蛊虫,仍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陈离都要以为,白辞月已经放弃了委託。
但陈离也有自己的玩法——
“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辞月推门而入,眼里有著不易觉察的慍怒。
她的本命蛊——那只鎏金色的吸灵蛊,正乖巧地趴在陈离的掌心,一点点啃著香甜的蜜饯。
“来啦?”
陈离举起蛊虫,眉眼弯弯。
“放心,我餵的是上好的灵果蜜饯,保准让小虫子大补!巨补!”
白辞月几乎平坦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不知道。
为何一看到陈离,她的情绪就会被他调动。
很难保持往日里波澜不惊的心境。
“你每天往窗台洒三遍雄黄粉,让其他蛊虫下意识远离,我还以为你是要藉机逃跑……”
白辞月皱了皱眉,好不容易才压下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结果你就是为了把我的本命蛊骗过来吃蜜饯,真是无聊。”
“对呀。”
陈离一脸无辜,温声道:
“被关在这儿太闷了,想和你聊聊天,难道你討厌我吗?”
“很討厌。”
白辞月话音刚落。
便见著吸灵蛊在陈离的逗弄下,发出了欢快的嗡嗡虫鸣。
“你的本命蛊,可比你实诚多了。”
陈离抬眸,神色复杂得就连微表情研究大师白辞月也摸不清楚他的心绪。
“辞月……”
李之瑶的反应,让他惊觉——
就算再怎么表现出一副恋爱脑的样子。
李之瑶骨子里,还是那被折磨了三千年,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不择一切手段,要把陈离绑在身边的她。
但陈离不喜欢这样的爱情。
人生来而自由,他只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白了。
脑后有五斤反骨,叛逆得很。
“帮我解开束缚,好吗?”
陈离真挚的眼神,让白辞月的思绪更为纷乱了。
“不好。”
她劈手夺过吸灵蛊,不顾蛊虫恋恋不捨的哀鸣,冷声道:
“你就要成婚了,別卖弄风骚。”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虽然脸上仍是古井无波的神色。
但胸前的大冰坨,却一直渗出丝丝寒意。
冷得她的心房一抽一抽的疼。
“呵,我果然没看错人,妹妹真是一诺千金。”
李之瑶从暗处走出,双眼有炽热的妒火在燃烧。
她不明白。
为何陈离对自己与青禾的感情,总是下意识地迴避。
对白辞月,就是另一副模样?
难道就因为……
她与青禾都曾伤过陈离?
“不管是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木已成舟。
只需要婚礼办完。
陈离,就会是她的,她的,她的!
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想到这儿,李之瑶又露出了美艷的笑容。
远方有锣声响起,六儿尖锐高昂的呼喊穿破云霄。
“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