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之瑶终於等到今天了。”
望著婚房內的陈设,李之瑶一阵动容。
在遇到陈离之前。
所有的婚宴她都不愿参加,甚至看到红色都会噁心作呕。
但今生。
她是如此盼望,能和自己爱的人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共度一生。
她眼里的爱意如刚出炉的浆,黏糊而滚烫,令陈离一时间失了神。
確实。
如果把李之瑶的种种行为,都归於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那么,所有的事,都是陈离所能接受的。
毕竟她付出的,实在太多。
只是……
“之瑶,我还没准备好……”
陈离刚要说些什么,李之瑶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唇。
那双赤红色的眼眸愈发亮了。
亮得嚇人。
“相公不必担心,很多事只要有第一次,就会上癮的。”
说完,她跨坐在陈离身上。
“可是,可是,我真没准备好……”
陈离慌乱无措地摆手,李之瑶却將柔夷抵在了他的胸膛上,轻轻一扯。
指尖划过之处,带来触电般的酥麻感。
还有……
捆仙绳逐渐收紧的束缚。
“相公……”
李之瑶俯下身咬住陈离的耳垂,两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凉气。
一滴倔强的泪从陈离眼角滑落——
终究还是没有躲过婚后sm的命运吗?!
……
夜愈发浓了。
月华洒落在窗外水池上,並蒂莲隨夜风轻轻摇动。
根系互相缠绕,紧贴在一处,最终不分你我。
……
而此时,万里之外的神霄府下。
正为父母熬药的青禾素手一抖,药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
她不明白。
心中为何忽然缺了一块。
空洞洞的心房中,有什么东西在嘶吼作响,震耳欲聋。
“师姐师姐,我来找你玩啦!”
虞星妍欢快的呼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师姐,这些天我有一道法门怎么学也学不会,您能教教我吗?”
“嗯,让我看看吧。”
青禾接过虞星妍递来的玉筒,细细一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学这……天降甘霖干嘛?”
虞星妍敲敲脑袋,嘿笑道:
“当然是种啦!师姐这几天没回棲霞峰自然不知道,我在师父的房子旁种了一片田,可美可美啦!”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张开双臂比了个大大的圆,幻想道:
“我打算按著圭表的模样种,让他们依著节次顺序开放,做一个大大的钟!”
青禾点点头,一时间却犯了难。
“这道法门里边有对阵法布置的要求,我一时间也解不开,不若我们一起去找师公问问?”
“好呀好呀,我好久没见著师公了!”
两女一合计,便朝戒律堂后山赶去。
却出乎预料地,吃了个闭门羹。
“你说喝喜酒……是什么意思?”
面对青禾的疑问。
戒律堂值守弟子摸了摸脑袋,疑惑道:
“没给你俩发请柬吗?你师父和清微山圣女成婚了,裘长老做证婚人顺带喝喜酒去了。”
话还没说完。
青禾的身上,便有一股幽深的杀气升腾而起。
“好,好呀。”
她咬紧牙关,眼神冰冷如千载寒冰,从喉间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李之瑶,你干得漂亮!”
她本以为。
师父前往清微山,只不过是镇守魔井去了。
却没想到……
李之瑶下的,是这么大的一盘棋!
说好的胸大无脑呢?!
这臭女人凭什么就把师父骗走了?!
“星妍,这些天就麻烦你帮我照顾我父母了。”
回到棲霞峰,青禾强忍著怒火,事无巨细地交代道:
“药方在我的床头,一日三次,再服用两月便可,若有什么问题,就拿上令牌打开师父的储物柜,里边有防身符籙和几十万灵石,供你日常开销。”
“师姐……”
虞星妍温暖的小手搭上青禾的额头,让她的理智稍微回归了那么一瞬。
“答应星妍,不要意气用事。”
虞星妍不会阻拦青禾前往清微山。
因为她知道,陈离对青禾到底有多么重要。
她只是担心,青禾会因此受伤。
“没事的,收拾一只偷腥的猫罢了。”
青禾攥紧冷月剑,身上的剑意愈发昂然。
“三个月?让她多和师父待一秒钟,我都忍不下去!”
就在这时。
棲霞峰的小院,却被人轻轻推开。
“陈离可在?”
看著模样娇俏的不速之客,师姐妹两人一阵愕然——
难不成。
师尊又背著她们勾搭上了其他女子?
这是討情债来了?
青禾压下心中的怒火,不近人情道:
“师尊出门远游了,道友无事便请回吧,此乃私人宅邸。”
“私人宅邸吗?”
元洛微微一笑,极其自然地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表情玩味。
仿佛她才是这儿的主人。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头短髮,轻笑道:
“按辈分来算,你们还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毕竟,我可是陈离的师妹——曾经是。”
她点了点虞星妍的手腕,冷笑道:
“小妹妹,你知道吗?你的这个剑骨,就是从我身体里剜出来的。”
这一句话,令两女一时愕然。
“这种东西,师叔你为什么要送给师父呀?”
虞星妍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道:
“以师父在剑道上的资质,应当不需要这个东西才对呢。”
“送给他?”
元洛呵了一声,却没有解释,只是问道:
“在你们眼里,陈离是怎么样的人?”
“强大!温柔!可靠!”
虞星妍仿佛没有看出她眼底的恨意,只是如数家珍道:
“师父真的很完美呢!先是在迷踪林里救下了我们这些参加筑基大会的弟子,又救下了寒鸦城百万百姓!”
“不仅如此,他平时讲话也温温柔柔的,还非常贴心,知道我没有剑法资质,就把师叔的剑骨赐给了我——谢谢师叔!”
“还有还有,青禾师姐每次阴气暴动,他都会用自己的血帮师姐缓解症状……”
絮絮叨叨的虞星妍,却没有注意到青禾愈发凝重地神色。
青禾入门后,就没有见过这所谓的师叔。
也就是说……
这位师叔遇到的,是摆脱系统控制之前的陈离!
果不其然。
听完虞星妍的话,元洛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
“明明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