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点往左偏一寸。”
“嗯?啊,可是……”
“没有可是,剑气离太近会影响我的蛊虫。”
“这样子的话,这个节点和上一个就连接不上了呀……”
“嘖,麻烦。”
白辞月和陈离虽然都算得上绝顶天才。
但在阵法上,著实没有什么研究。
若是要布杀伐类的剑阵,陈离还能整上几手大的。
但如今布置的乃是侦查类的阵法……
就触及到陈离的知识盲区了。
更何况两人灵气相衝——五行中金克木是不爭的真理。
故此。
想要合作布下一个法阵……
“搞不来啊!”
陈离敲了敲脑袋,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为什么不问问你那娘子?”
白辞月眼神幽幽,话语中总有种挥之不去的酸味。
“符阵本就相通,若是有她的帮忙,我也不必和有妇之夫待上那么久,平白落人口舌。”
经过大半天的合作,陈离倒已经对她的阴阳怪气免疫了,无奈道:
“之瑶闭关突破元婴去了,之后还需要和衍一宗那谁商谈祖师手稿外借的事儿,怕是抽不开身。”
“不过……”
陈离一合计,倒是找到了个適合的人选——
勾八裘老登不就是阵法大师吗?
戒律堂后山那些能把人活活折磨成顛佬的法阵,都是出自他手!
於是陈离又跑到婚宴上,把喝得烂醉的裘万锋给逮了过来。
却不料裘万锋只是看了一眼,便斩钉截铁道:
“做不了,你是想让敏锐的剑气收拢周边气息,再传递给蛊虫分辨对吧?”
他指了指错漏百出的粗糙法阵,语气里满是对废物徒弟的鄙夷。
“那蛊虫看到你的剑气就恨不得跑出十万八千里,又怎么能交流讯息?可若是没有剑气的帮助,一个迷魂阵就能把这些没脑子的虫子骗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除非……”
裘万锋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毛,嘿笑道:
“苗疆不是有种叫同心蛊的蛊虫吗?你俩种下,气息融合不分你我,蛊虫自然不会再逃避剑气。”
这一句话,让陈离的脸上浮出了犹豫之色。
“这不好吧,在苗疆里只有至亲之人会用这种蛊虫……”
“那我就没办法了。”
裘万锋耸耸肩,转头就走。
“被你这么一耽搁,酒也醒了,我得回神霄府守著那位去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便御剑而起,给自个儿的小徒弟留了个二人世界——
他心里多少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
搁陈离这年纪时,他也是英俊瀟洒的少年剑仙。
九州各派圣女、貌美女仙,还不是说吃就吃?
如今只吃了一个,就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
真给他裘万锋丟人。
望著他的背影。
陈离一时间也没了辙,无奈道:
“那算了,法阵的计划就先搁置下来吧。”
“不能算了。”
不曾想白辞月却摇了摇头,凝声道:
“厉晨的手段太多,我也要布几层保险,才能安心。”
当然。
还有另一个理由她不想承认,更不会说出口。
“反正也就这几天的事。”
她將同心蛊递到陈离面前,淡淡说道:
“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什么话你这是……”
陈离翻个白眼,却也没有反驳,將同心蛊种进了自己的心房。
正如白辞月所说。
他们不是信不过李家人。
只是对付这有著前世三千年经验,君临天下的魔君,多慎重都不为过。
同心蛊刚钻进体內。
那本如水火般半点儿不相容的蛊虫与剑气,便亲昵地凑到了一处。
而布阵的过程,也顺利了许多。
两人只是心念一动,便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真真正正是不分彼此,做到了同步率百分之百的程度。
只不过……
“再看我的脚,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听到白辞月清冷的话语声,陈离恋恋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骚脚!连鞋子都不穿,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总有一天要狠狠地盘这双玉足啊!
“如果能舔一口就好了,实在不行过个肺也成啊……”
感受到陈离的想法,羞愤的情绪从白辞月心头升起。
两人之间的思绪,谁也瞒不住谁。
故此,陈离乾脆破罐子破摔,开口问道:
“不然,我加钱?”
“滚!!!”
隨著白辞月一脚將他踢飞,两人布下的法阵也趋於完美。
品味著白毛萝莉心中的羞赧和一丝丝……
对自己双脚的得意?
陈离挑了挑眉,嘿笑道:
“口是心非,就连蛊虫都比你实诚。”
事已做完,剩下的也就只有等待。
陈离索性回到小竹楼里,试著突破到结婴中期——
这倒没多少难度。
“按这个进度,一年內就能化神了……嘖,我真是踏马的绝顶天才!”
但想起某位霸宋一月一个大境界的逆天速度。
陈离心中的沾沾自喜,又被他收了起来。
就当他准备巩固修为,顺带从《万剑诀》里找几道时兴的剑意修炼时。
今早刚在镇魔井布下的法阵,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不是感应到了厉晨的气息。
而是整座法阵,硬生生被吸走了一大块!
“什么情况……”
陈离御剑而起,往镇魔井的方向一看,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幽深的井口,竟有一个黑洞凭空而生。
犹如吞食天地的饕餮般,將周遭的一切不停吸入其中——
包括那些镇守於井边的李家族人。
陈离分明看到。
不少人身上闪烁起了传送用的空间之力,却只是身形虚幻了那么一瞬……
便又被那恐怖的黑洞给吸入了井底。
就连化神巔峰的李罡,也同样如此!
在陈离震撼的目光中。
巨大而恐怖的漩涡,只是一剎那,便將周遭的一切尽数吞入了镇魔井中——
陈离甚至能听到,李家弟子们的躯体,被坚固的井壁挤压所发出的骨裂声响。
直到四周化为一片荒芜。
那黑洞才逐渐缩小,隨即如锅盖般,紧紧扣在了井口。
“我草!要坏!”
陈离倒也不敢贸然跑向镇魔井,唯恐自己也被一口吞了,只是朝那边挥洒出道道剑气——
那些剑气虽没有被吸入其中,却也被狠狠弹开,连在那大锅盖上留下些许痕跡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一道呼喊也传入了他的耳中。
“就是他!我今天分明看到他在井边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