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给你马做了手脚!”
本就心情烦闷的陈离也管不了那么多,起手就是玉音放送。
他转头一看。
麻锁与毕清秋,已经带著数十位清微山弟子赶到了小竹楼前。
其中一名化神修士伸手指向陈离,愤恨道:
“镇魔井出了事后,我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看到的就是在那儿鬼鬼祟祟的陈离!”
陈离闻言,皱眉呵斥道:
“你他妈別血口喷人,我刚刚一直在这儿闭关突破!”
“我有证据!”
那名化神修士扯开外袍,露出了胸前深邃的剑痕。
其上依稀可见点点雷光在不停跳动,撕咬著周边的血肉。
“这道剑意,不是你们神霄府的九霄奔雷剑,又是什么?!”
那修士红著眼眶,低吼道:
“除了你这神霄府道子,这清微山上还有谁能使出神霄府的不传之秘?!”
“还有一个人。”
只是一瞬,陈离便理清了事情的关键——
低级的栽赃嫁祸。
神霄府的秘法,厉晨自然熟得不能再熟。
挥出这一剑的,九成九就是厉晨!
再加上他的相貌与气息,刻意偽装之下,让人將他认成陈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儿。
他刚要解释。
麻锁已经一挥手,冷喝道:
“清微山弟子听令!拿下这毁了镇魔井,害了李家全族性命的凶徒!”
看著他眼底的一抹决然。
陈离便知道。
此刻,百口莫辩——
麻锁需要的,只是一个藉口!
“我就知道,这逼绝对有问题!”
陈离深吸一口气,试著沟通起了李之瑶。
可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不是谁都能像他一样,突破和闹著玩儿似的。
那就只能且战且退了!
他眼神一凝,越看却越是心惊。
麻毕两家带来的人里,拢共有七八位化神期,十余位元婴期。
陈离再强,顶多也就越阶一打三。
要真能一个人把这群清微山弟子全乾趴下……
那就真得被封號了。
心思电转间,他便有了决策。
“先废掉一个!”
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
面对清微山眾人甩出的道道符籙。
陈离却不躲不避,只是唤出了一道巍峨的不动明王虚影,笼罩住了他的全身。
隨即硬顶著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直衝云霄……
朝刚刚说话最大声的那位化神修士奋力一砍!
“无我无剑!”
这一剑,甚至斩碎了周遭的空间。
令那位化神修士避无可避——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瞬移,和自杀也没有什么分別!
他只能掐了个指诀,唤来数以万计的,层层叠叠的符籙,挡在了身前。
炫目的剑光照亮夜空,如闪光弹般在那位化神修士的胸前炸开。
只是一瞬。
狂暴而凶猛的剑气,便毫无滯碍地撕碎一张张符籙,又將他浑身经脉炸得支离破碎。
而他也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坠落在地,彻彻底底成了废人——
若非化神修士的肉身算得上强韧,只是这一剑,便能让他形神俱灭。
面对这种不由分说就要开打的人,陈离素来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你应该知道……”
陈离抖掉忘尘剑上的鲜血,冷声道:
“若是我要杀你,你根本不可能活著站在这里嚶嚶狂吠!”
他將长剑往地上一插,沛然剑气便如大江大河般升腾而起,在他的周围不停旋转、流淌。
而他斩钉截铁的话语声,也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事情不是我乾的,你们若是不信,可与我一同前去镇魔井查勘。”
“但在这之前……”
“谁对我动手,我就砍死谁!”
他咧嘴一笑,犹如凶狼般的眼神让人望而生畏。
“你们这里没有半步悟道,我至少能拼掉一半的人,不信你们就上来试试!”
这一瞬。
明明身处弱势。
可他的气势,甚至压下了面前的一眾清微山弟子。
“好大的口气。”
毕清秋冷笑一声,幽幽说道:
“你確实是永寧州第一天骄不假。”
“但比起中州修士,也不过是一只大一点的螻蚁!”
话音未落。
陈离便分明感觉到,一道狂暴的气息,撕开了自己的剑阵。
“说得那么牛皮,好像你也是中州修士似的,怎么?你是精神中州人?”
陈离不屑轻哼,挥剑一挡。
张钦那势在必得的一击,便被他一剑格下。
“傻逼东西,可別怪我警告你。”
陈离舔了舔嘴唇,又是一剑將张钦逼退。
“这是我们清微山的家事,你再逼逼赖赖,小心被我砍成人彘!”
他打的算盘也很简单。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他必须以雷霆手段、以无敌的气势,震慑住清微山眾人,让他们不敢动手……
之后趁机逃离,等李之瑶出关再做打算。
“哼,井底之蛙!”
面对陈离的挑衅,张钦不怒反笑,厉喝道:
“数千年没有出过一个悟道境的穷山僻壤……”
“安知道韵之威?!”
话音落下。
一股茶香,便在战场中缓缓盪开。
而陈离的身上,也出现了一枚茶叶的印记——
要想突破至悟道境,就必须掌握自己的“道”。
可九州如今灵气稀薄,更何况道韵?
也只有中州的天骄……
能在化神境就初步掌握“道”的威能!
张钦大笑一声,手中摺扇不停挥舞,一道道风刃犹如倾盆大雨般,朝陈离泼洒而下。
虽说这些风刃根本破不了陈离的防。
但每与陈离接触,都会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枚茶叶的印记。
更令他烦闷的是。
虽说他有信心,能在三十招之內打废这所谓的中州天骄。
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
陈离的每一次突击,都被三五位化神联手给挡了下来。
他只能看著一枚枚茶叶印记,逐渐爬满他的全身……
“是时候收网了。”
张钦伸手一握,一枚枚茶叶印记便朝陈离的体內钻了进去。
“感受茶韵之威吧!”
“草!”
陈离怒骂一声,就要催动后手——
以这些日子的打赏。
只要他將这天地间最精纯的、三十辈子也不完本源之气灌到一件件天阶法器中引爆。
不说把整座清微山炸上天。
“至少炸出一条生路,不成问题!”
就当他准备製作自爆卡车的时候。
一股焦急担忧的情绪,却撞入了他的心房。
下一刻。
漫天蛊虫如潮水般,遮住整片夜空,重重撞在了张钦的身上。
又纷纷炸开,恶臭至极的污秽毒气,令场中所有人都不由得抽身而退。
一道白光落至陈离面前。
白辞月攥紧陈离的手掌,在蛊虫的裹挟中极速远遁,冷声道:
“这回,轮到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