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女疾女户
又是新的一天，楚路第一个睁开双眼，他心道：行了，该好好表现了。
洗漱完毕，眾人冲向食堂。
面对餐盘里的肉蛋奶，苏沫沫等人依旧吃得苦不堪言。
楚路却神情平静。
他从容不迫地咀嚼著鸡胸肉，脸上没有丝毫被迫忍耐的痕跡，仿佛只是在吃普通的食物。
周围的老生们见状纷纷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隨后的早操环节，在其他新生跑得气喘吁吁时，他始终保持著最標准的姿势，呼吸平稳，步伐坚定。
站在高台上的幽冰看在眼里，也不禁微微頷首。
紧接著是上午的洗脑课。
戴上耳机，爱丽丝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楚路格外卖力。他闭著双眼，隨著节奏疯狂摇摆，双手拍击的力度之大，甚至让掌心变得通红。他的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狂喜，显得无比投入。
关键是他还把这一状態维持到了下课。课程后期哪怕是老生都面露疲態，可他却仿佛毫无感觉，始终鏗鏘有力。
当下课铃响起那一刻，幽冰带头鼓掌，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下午的挖坑课，楚路更是一骑绝尘。
他不顾尘土飞扬，挥舞铁锹的频率快得惊人。当別人刚挖出一个浅坑时，他已经挖出了一条战壕。
到了晚自习的女话教学，楚路更是开始举一反三。
当幽冰演示如何用女话重新定义成语时，楚路第一个举手。
“老师，我认为光宗耀祖是错误的！”楚路义正言辞，“祖体现不出母亲的形象，所以应该是光宗耀母！还有认祖归宗，也应该改为认姥归宗！”
这回答让幽冰都愣了一下，不等她回答，台下其他同学已经纷纷鼓掌起来。
“好！说得真好！”
之后楚路在课堂上各种暴论层出不穷，引得一眾学生不断惊呼。
“这个陈婉婉真是太厉害，简直就是天生的大女主！”
“能吃能跑，既能聆听校长的教诲，又能理解女话的真諦，真是太全面了。”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新人。她说不定是咱们班级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学生呢。
“”
幽冰看著眼前一幕，她脸上本来满是讚许，但是听著耳旁不断响起的讚美，察觉到学生们眼里的崇拜，她的笑容忽然有些僵硬了。
回到宿舍，大家依然很兴奋。
“婉婉，你今天真是太棒了。”苏沫沫羡慕地说道，“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觉悟就好了。你看老师今天夸了你多少次。”
另一个室友附和道：“我们要向婉婉学习，爭取早日觉醒！”
楚路谦虚地微笑：“大家过奖了，我也只是把老师的话听进去了而已。只要我们努力，大家都能成为大女主的。”
“嗯！一起努力！”
眾人备受鼓舞，带著对未来的憧憬进入了梦乡。
楚路躺在床上，听著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闭眼前心中暗道：自己表现这么好，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选上了。
然而，事態的发展却出乎了楚路的预料。
接下来的数天里，学园的课程强度逐步提升。
原本六小时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四小时，课程时间拉长到了恐怖的十八小时。
洗脑录音不再局限於课堂，而是贯穿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吃饭时、走路时、甚至上厕所时，只要耳机摘下超过三秒，就会招来老生的指责咒骂。
挖坑的铁锹被换成了沉重的钝器，挖掘的对象也从泥土变成了坚硬的岩石。
女话更是开始融入日常生活，一旦有人说话不符合女话標准，就会被老生们围在中间，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直到当事人痛哭流涕，跪地懺悔为止。
最后还多出了一个按摩项目，说是为了缓解肉体的疲劳。但实际上下手极重，还会用上钝器，几乎接近殴打折磨，而且还不允许哀嚎求饶，这会被认为太过软弱，没有资格成为大女主。
在这地狱般的折磨中，苏沫沫等人几度崩溃。
唯独楚路。
依然表现优越，全程游刃有余。
可是，怪事发生了。
班主任始终不肯选他，带他去参加跳级考核，反而选了一些表现不如他的人。
眼看著身边那些表现远不如自己的人一个个被带走，楚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又过了两天，楚路终於忍不住了。
晚自习结束后，他避开眾人的视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
楚路推门而入。
幽冰正坐在办公桌前写著什么，看到是楚路，眉头微微一皱：“你来这里做什么？”
楚路一脸坚定：“老师，我想申请参加跳级考核。”
幽冰手中的笔猛地一顿。
她讶然看向楚路问道：“你知道跳级考核？”
楚路立刻解释道：“我是一次偶然听到其他班级的班主任提起的。”
幽冰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楚路的鼻子骂道：“好你个陈婉婉，真是心机！整天不好好学习，居然到处钻营打听！这种充满了雄性臭味的手段，是谁教你的？！”
楚路被她都骂愣了：“什么心机？这都有什么关係啊？我在所有课程里都表现优异，是班级里最优秀的人。我就应该被选去跳级啊。”
“最优秀？”幽冰脱口而出，“你那些算什么？我也行。”
楚路顿时更加疑惑了：“不是，老师，你和我比什么啊？我是学生你是老师，我表现好不正是你的教学成果吗？”
然而幽冰没有辩解，只是强硬地说道：“反正你就是不行，回去好好练，等表现更好了我再考虑！”
之后她不给楚路说话的机会，指著大门道：“现在给我出去！別妨碍我工作！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学园！”
楚路无可奈何只能离开办公室。
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楚路满脸的莫名其妙。
—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楚路实在想不明白，於是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说道：“秦素，那个幽冰莫名其妙对我充满敌意。我是哪里得罪她了？你有头绪吗？”
秦素的身影浮现出来，平静地说道：“有的。”
“真的？”楚路颇为惊讶，“那是什么原因？”
“其实你可以再想想的。”秦素没有回答，而是提议道，“只要结合大女主的性格，你很容易就能想到答案的。”
楚路闻言微微皱眉，但还是低头思考起来。他回忆大女主的性格特点，又回忆幽冰的言行举止。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
“难道是嫉妒？”楚路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雌竞？她作为老师，在嫉妒我这个学生？”
秦素点了点头：“没错。大女主就是这样的。她们虽然口口声声说女性互助，但实际上等级森严且极度自我。你表现过於优秀，反而让她觉得你的光芒盖过了她。”
“哈？”楚路差点气笑了，“她疯了吧？那也不能有老师和学生搞雌竞的吧？她们这帮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秦素只是一摊手。
“算了。”楚路轻呼一口气，“既然大女主等级森严，那么这种涉及到两个教导主任对抗的大事，她肯定不敢造次。不管脑子再怎么有病，等冷静下来后还是会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