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对帐
“这不对！”
何涛想跟老民警说明白，但对方摸著下巴晃晃悠悠的走了，好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
旁边的年轻民警適时的拦住了何涛，让他不能跟上去，现在毕竟是在案发现场，他们两人还在控制之下。
何涛没办法，只能跟这个做笔录的年轻人说：“殷致远撒谎了，他自首给的信息是假的。”
“这些东西绝对不是他们那个系列盗墓案的全部赃物！”
“嗯，然后呢？”民警点点头，录音笔往前伸了伸：“继续说，我在听。”
何涛看了对方一眼，总感觉这小伙子不靠谱，还是刚才那个管事的老警察看起来可靠一点。
但现在也只能指望他了。
何涛赶紧把自己的猜测，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遇上谐音字都要单独解释一下，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另一边，老民警刚刚拿到了手底下人收上来的帐本。
这是殷致远主动交代的物证之一。
在孟爷儿子的口供里，也有这件东西的身影，据说里面记录了最近几年，这个盗墓集团全部的文物交易。
老民警草草的翻了一下，有几个名字他甚至有印象，是跟孟少一起进去的同案犯。
在这个帐本的最后三页，日期停留在半个月前，孟爷的儿子也就是在那时候被抓的。
老警察看完倒数第三页，抬起头看了何涛一眼；
看完倒数第二页，抬起头凝视了何涛三秒钟：
看完倒数第三页，他直接把帐本递给了旁边的人，直衝冲的朝何涛走了过去。
接著吩咐旁边的民警：
“这个人是本案的重点嫌疑人，先带回局里吧！』
一小时后，坐在熟悉的审讯室里，何涛长长的嘆了口气。
又到这地方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
但和前几次不一样，这次，他是服气的，因为他明显是被算计了，对方能算计到他，那是对方的本事，不服不行。
老民警看帐本的表情，都被他收入了眼里，所以大概能猜到，那个帐本应该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他何涛的名字在上面应该都写满了，这样的物证摆在这里，警察肯定要带他回来。
不一会儿，主审的警察过来了，是个戴著眼晴的中年人，看长相有点像倪大红，都是眼袋很重的面相。
“何涛，鉴宝主播————”主审官看了看档案，又看了看何涛的脸：“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个网红主播。”
“怎么想的，来我们这里买盗墓贼的赃物？”
“什么赃物？”何涛装傻的说道：“我买的是文物，不买的话，就要被这群犯罪分子破坏了，我那是在保护文物。”
“知道知道！”民警压压手，让何涛不用解释了：“你在现场的口供我都已经看过了，你的说法有点道理，但也没太多的道理。”
“这不是关键。”
“我们从头开始，一点点的梳理一下案情，就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问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和殷致远，也就是文物贩子老殷联繫上的呢？”
“这你们就別管了。”何涛摇摇头说：“我说是我夜观天象算出来江寧有一批文物將要遭劫，特意赶过来保护的，你们也不会信吶！”
“当然不会信，所以你最好说实话。”
“实话？不不不，我无话可说。这件事与本案无关，我拒绝回答。”
何涛暂时还不想把胡把头的事全抖露出来，更重要的是，不想让燕京公司那些给老唐准备的宝贝，成为这个案子的涉案文物。
所以不牵连进去是最好的。
至於眼前的情况，他已经想到了办法来应付。
“警察同志，我也要自首。”
“嗯？”审讯室里的民警，都抬头看著何涛，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態度转变的也太快了，刚才还嘴硬地说拒绝回答呢，这会儿又自首上了？
“现在我的犯罪事实还没成立，我这会儿说的话，应该构成自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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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还挺懂？”主审的民警看著何涛，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不过这个表情何涛已经习惯了。
作为经常进派出所的人，他必须要拿捏好主动交代的时机和尺度，那种一上来就一股脑的全说去的方式明显不理智。
就得像现在这样，毫无徵兆的说要自首，让在场的警察都打起精神听他说话。
“说说吧。”民警正襟危坐的看著何涛问道：“你要交代什么我们没掌握的信息？”
“嘿嘿嘿。”何涛知道民警在套他的话。
他要是就这么直愣愣的说了，对方转口就说，这信息他们早就已经掌握了，
那何涛会直接难受住。
所以他是问句起手的：
“你们知道，孟家这次挖出来的东西里，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民警没回话。
何涛也就没继续往下说了。
双方僵持了几秒钟，主审的民警先绷不住，主动问道：“你倒是说啊，最珍贵的是什么？”
“不行，得你们先说，我们对一下帐。不然我说了，你们照著我说的话重复一遍，我不白说了吗？”
“你心眼还挺多的，那我问你，要是你跟著我们说怎么办呢？”
“我跟著你们说，那就不算自首了啊，这还不简单吗？”何涛轻轻摊手，看得对面的民警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確实，如果他只是重复警察说过的话，那算什么自首呢？
“行，那我先说。”
民警点点头，告诉何涛，他们目前发现的最珍贵的文物，是一幅壁画。
准確的来说，是【竹林七贤砖印模画】，一种流行於南朝时期的壁画內容。
由200多块墓砖组成，分为两幅：嵇康、阮籍、山涛、王戎四个人在一幅；向秀、刘伶、阮咸与荣启期四个人在另外一幅。
壁画发现的地方当然是在墓室里，具体在哪儿没说，但是何涛想了想，觉得確实挺珍贵的。
考虑到南朝时间短，而且到现在时间很久，单从珍稀的程度来说，这壁画都能和唐代敦煌的壁画碰一碰了。
民警说完，还在观察何涛的表情，想看他有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过他明显是找错观察对象了，何涛仅仅是跟著重复了一下这些人名，然后发现：
不对啊，怎么竹林七贤有八个人？
他连忙著手指头数了一下，哦，原来多了个荣启期，这人是谁，何涛完全没印象。
“警察叔叔，能不能介绍一下荣启期是谁？他为什么跟竹林七贤坐一桌呢？”
审讯室里的两个民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主审的站出来轻轻咳嗽了一下：
“咳咳。”
“现在该你说说了，最珍贵的文物是什么？”
“话题转移的这么生硬吗？”何涛憋著笑说道。
民警也忍不住笑了，催促他：“快说快说，该你了。”
“好吧，我这边收到的消息是，发现的最珍贵的文物，是一件国宝。”
“国宝？”民警有点想站起来问的意思了，但是强压著惊讶坐了下来：“哪种国宝？”
“限制出境的那种。”何涛非常篤定的说道。
“哦？那具体是什么国宝呢？”
“这个我没法给你们描述，这样吧，你们打开咱们省城博物馆的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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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没？”
“0k，现在你们在馆藏里面搜索一下【青釉神兽尊】，我说的是哪几个字，
应该不用解释吧？”“
何涛说完，默默的看著两个警察，他在等他们的反应。
同时在心里想著：
殷致远这货，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竟然敢算计自己，想让自己来平帐，把盗墓案出土的东西，全部都算在自己身上。
这能行吗？
全是些破烂，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改行收破烂去了，传出去要被人笑话死。
都能想像出老唐或者肖婉听到这消息，得乐成什么样，尤其是老唐，会被他编排半辈子。
这种低级的、有点侮辱人的栽赃，真的一点儿都忍不了。
你殷致远，还有背后的人，不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涉案文物全部交出去，
同时全身而退吗？
那能让你们如愿？
全身而退？想多了，进去吧你！
何涛给出的【青釉神兽尊】，可是全国26件顶级国宝之一，是本地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而且是除三害的周处的墓里出土的。
这样的东西，不知道殷致远顶不顶得住啊！
民警们显然很震惊：“何老师，你確定吗？你的消息可靠吗？”
“可靠啊，东西就在我手里。”何涛继续进攻：“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一个帐本，上面记录了不少垃圾的出货记录？”
“你们要是没发现也没事，不用找了，那个帐本就是糊弄你们的。”
“正经的黑道生意谁用纸质的帐本啊？就跟正经人谁写日记一样，能拿出来的，那都是忽悠人的。”
“真的宝贝，早就运走咯！”
何涛得意的笑了笑，这类似的东西他真有，严格来说不是他有，是老唐藏了一件。
虽然比不上国宝，但定成一级文物妥妥的，拿出来嚇一嚇殷致远他们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主审的民警义完何涛的话，看著他秉信的样子，默默低时头思考你一会儿。
最后站起身走你出去，应该是出去找人商量你。
大概过你十分钟，主审的警察回来你，不知道在外边发生你什么，警官的脸上掛上你灿烂的笑容不说，还主动给何涛倒你杯温开水。
“何老师，刚才没让你感到难受吧？不意思啊，我们已经跟燕京那边核对过你的身份你，你確实是民办博物馆的阀作人员。”
“差点闹误会了。”
“对仆，义说，你在长安那边也帮我们警方破仆不少的案子？”
“哦，看来你们知道你啊。”何涛义到这话，这才主动接过你水。
既然连长安那边的事都知道你，那何涛觉得秉已的全部底细，本地的警方应该都仆解的差不多仆。
这样沟通起来就燃畅你不少。
“其实我来这边，也是奔著盗墓贼来的。”何涛喝完水后长嘆你口气：“只是没想到，被人算计孙。”
“算计？来，你细说一时。”
“还要水不？”
“不用不用，你先坐回去吧，咱们慢慢聊。”
何涛不π適应在审讯室里的民警对自己这么哲，主动让对方坐回去，老是站在他面前，让人挺不秉在的。
接著才介绍起你他的推断。
按照何涛的猜测，殷致远找他之前，应该就已经盯上他很个你。
具体为什么会选择他，应该是跟胡把头有关，或者是跟梁梓有关，何涛倾向於后者。
所以他也诉民警，梁梓可能不乾净，就是他把何涛给卖仆，才让殷致远他们攒你这个局。
“梁梓？是以前本地的一个古董贩子吗？我记得他哲像，住在———”
“没错，就是他。”何涛重复仆一遍梁梓的信息和住址，看民警们义得连连点头的样子，估计等会儿就要去抓人你。
殷致远是他引来的，何涛觉得抓来问问也没问题，肯定算不上无辜。
介绍完他跟殷致远渊演，马上就到你这个案子的重点：平帐。
“殷致远他们估计觉得我也不乾净，案发以后，会默契的配合他们，认时这几箱子的垃圾。”
“几个箱子里，几亍没有上等级的文物，主动认时来，我最多也是个缓刑，
甚至有可能都不判刑。而他，则可以全身而退，甚至连带著，把孟家涉案人员身上的罪行都减轻你。”
“警官，你说我这个猜测对不对？”
何涛看著对面的民警，后者並没有躲闪他的眼神，这让他安心你不少。
这要是孟家洗白方案中的一环的话，还真怕有人里应外合，把这个案子做实。
但现在应该没事你，何涛觉得秉己的背景，应该不用当这个背锅侠。
不一会儿，审讯室的门开仆，走缠来两位头髮花白的警察，审讯的民警介绍说，这是两位副局长，其中一位还是省里来的，专门负责这个案子。
何涛根本不认识他们，不过局长驾到，他还是站起来表示你一时欢迎。
“何老师你別客气，先坐。”
“我们过来呢，主要是想问问你，刚才你说的最珍贵的国宝级文物，真的是这个案子的涉案文物吗？”
“不是，是假的。”
“啊？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