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2023-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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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丁谓在宫外拦下刘从愿的举动,和雷充恭提前知道刘娥已经答应了此事,本身是矛盾的。

所以,要么是雷允恭骗了丁谓,要么,就是丁谓已经知道了此事,还是一意孤行。

二者到底哪一个是真相,现在怕是已经难以探寻,但是-——“·

“官家,张崇班回来了。”

內侍稟报的声音,將赵禎从沉思中唤醒。

於是,他眉间一凛,道。

“朕累了,要小憩一会,让张从训进来,你们都出去守著吧,不必侍奉在旁“是..·

將殿中的人都打发了出去,赵禎很快便见到张从训趋步而来。

“见过官家。”

“免礼吧,朕让你打探的事,怎么样了?”

想到心中的猜测,赵禎也没心思打什么机锋,直接了当的就开口问道。

“回官家,那日在政事堂中——“

这就是有一个真正的心腹的好处,如果说换了別人,这些需要瞒著刘娥来打探的消息,他压根就无法获知,

而赵禎派张从训去打探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在他揭露雷允恭擅移皇堂一案之前,政事堂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丁谓拦下刘从愿这桩事,赵禎確定,背后一定有隱情。

不管是雷允恭欺瞒了丁谓,还是丁谓明知刘娥已经同意还是这么做了,最后都指向了一个核心——.——-刘娥!

仔细的將这整件事梳理了一遍,赵禎心中已经隱隱有了答案。

但是,他还缺一块关键的碎片,才能让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所以,他派了张从训去打探消息。

而这块碎片,便是最初的那个问题,对於丁谓的跋扈,刘娥到底是什么样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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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预感,这个问题的答案,会是解开一切疑惑的钥匙。

但当他试图从刘娥之前的行事当中寻找蛛丝马跡的时候,他忽然惊讶的发现。

从头到尾,刘娥都是顺水推舟,並没有主动做任何事。

丁谓一力主张要通过文书批答的方式来处理政务,她採纳了,雷允恭要去主持皇堂的营建,她也採纳了。

宫外如此,宫內也是一样。

刘从愿被拦之后,赵禎因为丁谓的冒犯,要拿寇准的制书来做文章,刘娥明知道他在胡闹,却没有阻止,反而配合他召来了群臣。

奏对之后,赵禎直言中书之弊,认为不能放任这种一案多惩的事情继续发展,刘娥又从善如流的更改了制书。

在往后,雷允恭擅移皇堂一案被揭露,刘娥雷霆大怒,原本在冯拯等人的建议下,打算交给开封府严查,但被赵禎劝过之后,还是改了主意交给內宦来查。

一直到如今,这桩案子尘埃落定,刘娥的所有表现,好像都顺理成章,以致於,赵禎想要从这些轨跡当中,去揣测她的真正心思,非常的困难。

所幸的是,这世上的任何事,都是有跡可循的,

在回忆了好几遍事情的经过之后,赵禎总算是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那就是,丁谓因蔡齐在政事堂的喝骂,负气回府之后,刘娥下的那道手书。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份手书,刘娥也並不是无缘无故下的。

所以一开始,赵禎才下意识的忽略了它。

但是,仔细想来,这手书虽然是因丁谓负气告假而下,可其中的內容,却十分值得商榨。

要知道,这手书既然是因丁谓告假而下,那么,理所当然,应该是以安抚丁谓为主才对。

可这份手书说了什么?

.—.——-官家年小起晚,恐稽留百官班次,早朝亦不妨移后殿断会—————·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刘娥这是在逼迫丁谓出面理事。

但是,为什么呢?

丁谓这么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想要一个台阶,一道安抚的旨意而已。

既然如此,何必要用逼迫的方式呢?

就像王钦若一事上,刘娥所说的那样,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要弄险呢?

事出反常,必有他意。

那么,不妨做个大胆的猜测,这道手书,除了逼迫丁谓出面理政,是否还存在著另一重用意——···-比如,试探中书?

赵禎不能確定,所以,他让张从训去打探,那天中书接到手书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便是如此,当时,中书冯相公,王参政和任参政,都反对將早朝移入后殿。”

“丁谓回到中书之后,十分不悦,不过,倒是也没反对,而是提议,为了照顾太后娘娘的顏面,可將手书中的早朝移到后殿,改为五日一朝。”

张从训看著赵禎严肃的脸色,心也不由提了起来,说话的口气都变得谨慎了几分。

不料,他说完之后,赵禎的脸色反而变得越发难看了起来。

“你说,丁谓要把早朝改为五日一次?”

“回官家,確实如此,不过,王参政当场表示反对,冯相公听了丁谓的话之后,更是直接命舍人擬了另一份熟状,还说,如果丁谓不愿意副署的话,他就自己送熟状进宫。”

张从训得心中懦懦,更是半点不敢隱瞒,连忙继续开口,道。

“所以,丁谓最后才不得已,亲自进宫,那次奏对,据说太后娘娘十分不悦,连话都没听丁谓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再往后,便是张都知带著邢中和进宫了...”

原来如此.—

赵禎轻轻的吐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这么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宫外拦阻一事,或许是雷充恭没有告诉丁谓实情,又或许是丁谓明知情况,

还是这么做了,这都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丁谓到底想做什么?

发泄情绪吗?

原来赵禎的確是这么以为的,毕竟,丁谓在朝中一向都是一个心胸狭隘的形象。

但是,现在看来,却很有可能並非如此。

丁谓纵然跋扈,但是,他也很拎的清楚自己的斤两。

想想他之前是如何逢迎赵恆的便知道,丁谓此人,是个对下专横,对上諂媚之辈。

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为了一时意气,就屡次挑赵禎呢?

如果说,赵禎真的触及到了他的利益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他当时虽然提了建议,但刘娥最终,还是採纳了丁谓的方案。

换句话说,他支持王曾方案的举动,从结果来看,压根就没有对丁谓產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就为了这个斤斤计较,捏著不放?

要知道,像是延长早朝,经筵加课,乃至是变著法的给赵禎添堵这些举动,

虽然丁谓很明显提前找好了理由。

可他难道真的就不怕,这些事情被刘娥发觉吗?

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四两重,可真的上了称,怕是千斤都不止。

丁谓的这些举动,真要是细究起来,可算得上是冒犯皇权了。

若是他此前就是这般作风也就罢了。

可问题是,丁谓这么一个,在赵恆面前,一直卑躬屈膝,曲意媚上的大臣。

就因为新登基的官家年幼,就突然变得如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