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那就问问?
走在狭长的宫道上,刘从德的脚步欢快,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实话实说,当听说小官家亲自出宫,事情闹了这么大之后,他著实是惊惶了一阵。
甚至於,直到见到太后之前,他那颗心都是一直悬著的。
所幸的是,太后姑母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他,三两句话的工夫,就被他给搪塞过去了。
至於说什么大理寺,审刑院.————-他怕吗?
別说他是太后的外戚,就单是他朝廷命官的身份,只要他不肯配合,谁还敢把他怎么样不成?
归根到底,其实就一句话,只要太后姑母还护著他,那么,再大的风波,他都能平安无恙的度过。
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刘从德眼睛又开始骨碌碌乱转,想起刚刚刘娥说,明年要开始筹备大婚了,他的精神不由一振,
怪不得前段时间,刚听说官家新封了一个婕妤,既然是要大婚,那么,想必宫中又新进了不少养女。
这些女子,都並不在宫中名册上,算是个灰色地带。
不过,要论起姿色身段,可比外头那些勾栏青楼里好多了-——·
心中念头一起,刘从德伸出手,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金子,塞到带著他往前的小內侍手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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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內使,不知尚书內省的林妈妈可在?这位妈妈此前在刘家做事,也曾照顾过我,这好不容易进一趟宫,我想去看看她。”
小內侍见此状况,稍有些犹豫,不过,看了看面前的金子,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悄无声息的把金子揣进袖子里,这名小內侍道。
“衙內说笑了,您既然有所吩咐,小的安敢不从?说来,刚刚林夫人还派人到了承明殿送奏札,此刻,应该正在宣和殿处理事务,我这就带您过去。”
“多谢內使。”
刘从德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跟著那小內侍一路向前。
尚书內省在后宫当中,即便是刘从德这种外戚,也只有小时候来过几次,过了几道门之后,很快便来到了一处院子前头。
隨后,小內侍微微躬身,道。
“再往前走,就是內宫了,衙內是生人,不好进去,需得林夫人派人来接,
且请衙內在此处小院稍候片刻,小的前去通传。”
宫中的规矩,刘从德也是知道的,倒是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便进了面前的小院。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前脚刚迈进院中,身后的院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紧接著,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几个大汉,在他惊恐的眼神当中,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隨后,刘从德被五花大绑,头顶蒙上黑布,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轿子里。
“呜鸣—”
面前是一片漆黑,手脚都被绑的紧紧的,丝毫都动弹不得,嘴里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塞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让刘从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当中,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深宫大內当中,竟然有人敢绑架他。
竭力的蠕动著身子,想要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宫中其他人的注意,奈何对方绑人的手法实在是好,不仅动弹不得,甚至於,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一阵志芯当中,刘从德感到原本在摇晃的轿子一停,旋即,帘子被掀开,有少许的光亮透过黑布传来,紧接著,他便感觉到了几只粗暴的大手,拉著他出了轿子。
屁股上一只大脚踢上来,刘从德向前跟跪两步,摔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隱隱约约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坐著某个人,当下,他拼命的向前蠕动著,
似乎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然而,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
“要不,先打一顿再说?”
“呜··.—呜·····
刘从德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也来不及分辨,只是竭力挣扎著,从一条毛毛虫,变成了正在打挺的鲤鱼。
所幸的是,很快,他便听到了另一道声音,略带无奈,道。
“您还没问呢,要是不说再打,也来得及———.“
打挺的鲤鱼隔著黑布疯狂点头。
此刻的刘从德,早已经被嚇破了胆,脑子里头一团浆糊,甚至都来不及想对方也问什么,只是努力的想要躲过一劫。
“哦,对,还没问呢———“”
坐著的人影声音再起,口气当中似乎有些遗憾,道。
“那就问问?”
另一人亦开口道。
“还是先问问的好。”
隨后,刘从德便感受到,有两个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似乎是要去掉他头上的塞口布和黑布。
但是,就在对方的手將要接触到他的时候,面前椅子上的人影又道。
“还是算了,问了他也不说,还是先打一顿好了!』
闻听此言,原本稍稍平静下来的刘从德顿时急了,呜呜呜的努力出声,身子挣扎的更加剧烈了。
他想起来这道声音是谁了?
可不就是刚刚在承明殿,一直很少开口的小官家!
眼瞧著刘从德挣扎的这般剧烈,一旁站著的人影又道。
“这毕竟是太后的亲族,您要三思啊-而且,您看这刘衙內这般挣扎,说不定就是在表示,愿意说实话呢?”
哪怕隔著黑布,刘从德都能感到,坐著的小官家有些,道。
“那好吧。”
於是,他头上的黑布被摘掉,嘴里的塞口布也被拿了出来。
大口的吞吐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刘从德才来得及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殿宇不算特別宽大,但是,布置的非常精美,他也算是进过几次宫的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皇帝之前的起居殿延庆殿,哦不,现在改叫福寧殿了。
地上的地板是木头的,哪怕是冬季,倒也不算寒凉,在他的面前,是同样木质的小阶,顺著小阶抬头望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懒散斜靠在软榻上的小官家。
此刻,这位小官家正咧嘴笑著,歪头道。
“又见面了,表,兄!”
最后这两个字,特意加了重音,明显带著一丝戏謔之色。
不过,打量了一番之后,刘从德反而稍稍鬆了口气。
他最害怕的,是不知道什么內侍宫女因为私仇將他绑了,毕竟,偌大的宫禁,隨便找个什么地方,都能把他给扔了。
现如今清楚了自己面前是小官家,他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再怎么说,他都是太后的侄儿,若是那些低贱的下人不知轻重也就罢了,可面前的是官家,太后的儿子。
他还不信了,有太后在,这位小官家,真的敢把他怎么样不成?
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刘从德又打了个挺,道。
“官家,你竟然派人私自將我绑了,要是让姑母知道了,一定会重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