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无理的条件
““..—-其实,元昊敢这么做的最大原因,无非就是欺负商队里面都是商人,面对精锐骑兵无力反抗而已。
17
“从张武等人这一战便可看出,只要有我大宋之军的保护,这些商人自然可以安然无恙。”
“既然元昊答应了让我大宋的商贾入境贸易,那么,自当保护这些商人的安全。”
“如今,既然他保护不了,那么,便在沿边各处设置榨场,由我宋军派兵保护。”
“以榨场为中心,商队当可在附近自由贸易,如若遭遇截杀,自有宋军出动,不必借党项之手。”
听了赵禎的办法,殿中三人再次陷入了难言的沉默当中。
这下,他们总算是知道皇帝为什么叫他们过来了。
官家如今说的这些条件,別说是元昊了,就算是他们听著,都觉得有些太过分了。
要知道,如今党项虽然名义上臣服於大宋,但是长期以来,却是基本保持著独立。
甚至於,对方的骑兵偶尔越界,都被归到边当中。
可现如今,他们这位官家说什么?
在西夏境內开榨场就算了,还要让宋军进驻榨场,不仅要求进驻,还要求有隨时出动,剿灭『贼寇”的权力。
他们可以想见,如果元昊听到这番话,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了。
面面相了半响,最后,还是张耆硬著头皮开口道。
“陛下,此事恐怕风险有些大,而且,也容易引得元昊的反抗,是否再斟酌一番。”
赵禎看著张耆,道。
“此前党项送来的那些典籍,卿家也都看到了,元昊谋反,是早晚的事。“
“朕早就说过了,他反与不反,不取决於我大宋做了什么,而取决於他觉得自己什么时候积蓄足够了实力。“
“至少眼下,他尚未有足够的力量,想必是不敢有异动的。“
“可若是他真的因此起兵的话—..“
张耆的眼神当中还是颇有几分犹豫。
然而,赵禎却直截了当道。
“那他就准备同时迎接宋辽的大军吧!”
通兑一事,赵禎之所以要坚持把辽国拉下水,目的就是为防著元昊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如果说,元昊真的看破了通兑之事的猫腻,那他就更应该明白,此时此刻,不管是跟大宋翻脸,还是跟辽国翻脸,都会变成自己的催命符。
要是他直接向两方拒绝通兑,那么,宋辽必然会大军压境。
要是他只是对一方强硬,而同另一方和,那么,下场也同样不会太好。
国家之间的爭斗,没有温情可言。
辽国那边自不必说,游牧出身,虽然已经在逐渐完成封建化,但是骨子里仍然带著野蛮的掠夺性。
大宋这边虽然讲究所谓的上国礼仪,但可惜,赵禎这个皇帝,不是一个『要脸”的人。
一旦元昊想要跟宋辽的某一方翻脸,那么,就必然要对另一方有所妥协。
到时候,他就等著无数的商人,趴在西夏的经济上大口大口的吸血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阳谋,
对於元昊来说,他现在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儘快积蓄力量,爭取在宋辽搞崩西夏的经济之前,拥有自保的力量。
所以,不夸张的说一句,眼下的赵禎,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元昊提出各种条件。
说句不好听的,他真反了才好呢!
到时候宋辽联手把西夏灭了,也好让这么多年只会吃败仗的宋军,好好壮一壮声势。
“可是——
儘管赵禎的话已经说的斩钉截铁,但是,张耆还是一阵犹豫。
见此状况,一旁的张士逊总算是忍不住了,道。
“陛下,若照陛下所言,枢密院势必要將此令公布边军,到时,朝堂上下亦必尽知。“
“边军各有职责,若是能够隨意出动,一旦挑起边畔,臣等怕是担不起这个罪名,还望陛下恕罪。”
赵禎眯了眯眼,目光在底下三人身上扫过,
却见张耆和曹瑋都沉默无言。
果然,枢密院真正担心的,不是西夏会不会反抗,而是这件事,大宋的朝野上下会作何反应。
虽然说,赵禎已经一再强调过了元昊狼子野心,西夏日渐强大。
但是,有些时候,人的印象是根深蒂固,很难改变的。
即便嘴上不说,可大宋的许多大臣,实际上还是下意识的会觉得党项不过一小族,虽然武力凶悍,但文明落后,不值一提。
大宋真要对他们提什么条件,提也就提了,或许他们会觉得不妥,但不会真的特別放在心上。
这件事真正的问题在於,宋军一旦驻扎到新的榨场,其职责便是用来应付各种突发事件。
这种情况下,驻扎的宋军將获得隨时出动的权力。
这一点,和大宋如今对军队严防死守的策略,是相违背的。
枢密院一旦下了这个令,那么,势必会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
所以,张耆等人才会如此购曙。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赵禎却沉吟片刻,开口道。
“边军各有职责,既是如此,尽责便是,总不能为了避免边畔,便不停退让。”
“只要能够尽职尽责,令行禁止,那么面对突发状况,边军当可有临机专断之权。”
“诸卿觉得呢?”
“陛下圣.”
赵禎的这番话说完,底下的曹瑋顿时神色有些激动。
要知道,他久在边军,知道如今的边军最大的肘,其实就来自於朝廷。
按照如今的制度,边军对於大多数的突发状况,是没有任何处置的权力的。
他们能做的只有上报,然后等待命令。
如果说,在没有等来命令之前,提前做出了行动,那么,哪怕到最后立了功,也一样会受到严厉的责罚。
但问题是,边境形势本就是瞬息万变,哪能时时刻刻都隨时请令?
赵禎的这番话,言下之意就是,只要边军能够守好职责,那么,可以允许边军一定程度上的便宜行事。
即便曹瑋如今已经不在边军,可听到这样的话,他又如何能不激动?
然而,他陛下圣明的明字还没说完,便感到身旁飘来两道严厉的目光,顿时让曹瑋的话音小了下去。
“陛下,此事重大,於祖宗家法有悖———.“
张士逊拱了拱手,开口道。
他倒是没敢直接否决,但仍旧没有让步。
“臣斗胆提议,请陛下召两府大臣共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