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伏击反击就是不主动出击
赵军此刻,大概就像是去人家里偷情,没想到对面男主人在家。就这么尷尬。免不了一顿暴打柵栏被拔出之后,赵军衝进了楚军大营。
楚军甲士守株待兔,等了大半夜终於给他们等到了。刘楚州真是神机妙算啊!
反击的过程几乎是一边倒,夜袭本来就是抱著偷的心理进行的。所以见到敌军早就做好了准备之后,赵军两个將领刘桌和孙叔烈立即就命令撤退。
被人伏击了,这还夜袭啥了。
曹文振、何两人带著下精锐率先投入作战,何则用一支长柄铁骨朵,还是刘絳同款。对於披甲士卒的威胁远大於刀矛一类,他本人又是身大力不亏的,骨朵锤抢起来打在头上就是脑浆崩裂,打在胳膊和肩颈上就是筋断骨折。
眼看著赵军开始撤退了,更是家突猛进,率队追击。
曹文振的大刀是长柄大刀,已经有后世陌刀的影子了,长一丈,有两刃,曹文振称自己的兵刃叫“断马剑”。
不过刘絳看来,更像是杨用的三尖两刃刀。能刺,能斩。但有一点,得力气极大,才能挥使自如。
这刀既然叫做断马剑,破甲自然也不在话下。曹文振这一刀挥下,挡者皆碎。
此时,楚军大营的火把,还有壕沟里面早就安放的柴草也被点燃了,战场上灯火通明,刘絳就在带著亲卫在后面观战,眼看著曹文振挥舞大刀,横勇无敌,当即就想到一件事。
陌刀兵,,.这要有个八百或者一千陌刀兵,可以证明硬钢铁骑冲阵了啊!
配上长枪和大盾,强弓和硬弩。重甲骑兵也得趴窝。
不过...岳飞干金兀朮的铁浮图,没用陌刀兵,长枪大斧,加鉤镰枪也挺管用...主要这陌刀兵是特么真帅啊,就是造价太高了。
宋朝改用大斧,是不是也是因为陌刀造价问题?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结束了。虽然猜中了过程,但刘絳的布置还是偏向於求稳,因此战果並不大,俘虏斩首百余人。
被斩杀的赵军大概有六十多个,何稀和曹文振这俩人就得干掉三分之一。
两人的勇猛表现,也让其他各部將士为之侧目,纷纷感嘆强將手下无弱兵。刘楚州魔下皆锐卒。彭城公善治军..
张通儒和王道之,还有一眾將领这顿吹捧。
反正贏了吗,还做出了神预判,刘絳这也不能说我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抱著有枣没枣打三桿子的想法。
今天还就是料敌於先,神机妙算!差点自称南朝小诸葛...不过还是算了,就他知道的两个小诸葛下场都不太好...
虽然没有取得骄人的战果,但还是振奋了全军的士气。
不过第二天一早,夜袭失败的赵军就直接出动大队步卒,准备直接发动强攻。
楚军这边一早也按照军令做好了准备,齐郡义军也经歷了几个月的训练,並且也有战事经歷。
但刘絳对这支新兵的能扛多久还真是有些疑虑,因此直接调了羊怀带著两千精锐步卒备战,以免出现齐郡义军顶不住,局势一溃千里的场景。
赵军这次直接用木板当做简易的桥樑,就能跨过齐郡士卒挖的壕沟,只能说...这沟挖的好狗都挡不住。
木柵也很快就被破开,毕竟扎的不深,隨后双方迅速进入到短兵相接的白刃战中。
赵军出动的这次都是装备优良,训练有素的中军步卒,打头的都是铁甲兵。
齐郡义军排著整齐的队伍,竖著大盾,架著长枪,抵抗著精锐的赵军甲士。
义军战斗力比刘絳设想之中,还是要好上不少。虽然营垒修的不咋样,但这个可能也是之前没重视,以及主將张通儒和王道之治军不够严谨有关係。
这个刘絳也能够理解,毕竟一千年这两位都是在家里种地的农民,虽然也练过拳脚,甚至在乡里还是颇有些人脉威望的乡贤,但毕竟没系统的当过兵。
以他们两个出身和资质能够把队伍组织成军,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这都已经是草莽英雄的级別了。
若不是南北两朝的早就形成了比较完善的体制和强大的军队,要是在那种王朝末年的重新洗牌的乱世里,说不定就能混个一方诸侯,甚至爭雄天下也未可知。
但是如今的南北两朝,都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政权体制,南北两方势力都有干掉对方的可能性,
但被第三方势力干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內部的权力交替这个另说。
所以这两位,从某种角度来说,有些生不逢时。
当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聚眾十万,並且在义军覆亡前夕成功的选择接受南朝官职,带著十万男女老少成功的转移,才能和眼里也是有的。
加上此前李峻就给两人的队伍发了不少军械,投奔过来之后又补充了许多缴获北赵的装备,其中就包括甲冑和枪矢弓刀,这也是为什么义军能够顶得住赵军衝击的关键因素。
这些齐郡义军之前也是打过仗的!不是见血就晕的新兵蛋子。眼下手里也有傢伙事,饭也能吃饱了,这打起仗来,也是不落人后。
齐郡那是什么地方,齐鲁大地,孔孟之乡,一水的山东大汉那也都是优质兵员。
反而是赵军毕竟受限於地形限制,原本以为这是个软柿子,怎么也得捏一把。
没想到这战斗力属实超出他们的预料了,正面进攻没打出效果来,反而被齐郡兵给反推出去了。
指挥作战的驃骑大將军段安平见到这样的一幕之后,立即命令镇兵精锐出动。
一般来说,生存条件越是艰苦的地方,就越是容易养出精悍的士兵。
所以有句话叫天下精兵常出两陇与辽东,苦寒之地容易养出彪悍的性格,也就容易养出冷兵器时代的精兵来。
这些镇兵就是如此,生性悍勇,打仗真是有股不要命的尽头,虽然齐郡兵已经算是不错了,可能是因为生存条件不够恶劣吧,面对凶悍的镇兵,隱隱有些招架不住,但一时间还没有崩溃。
张通儒的兄弟张孝儒见状,当即带著二百身披铁甲的精锐顶了上去,在狭小的空间內,竭力廝杀。很快,地面堆积的户体已经快有柵栏高了。
镇兵这边一个校尉带著数十个士兵持弓,登高而射,射倒了一片楚军。楚军这边的弓弩手也进行了反击,双方在近距离的密集赞射,即便是铁甲也无法有效的避免箭矢伤害。
在前线指挥的左卫將军刘果,都把自己的將旗推到前线只有数百步的地方,齐郡兵终究还是差了一些,隱隱已经被压制的阵线不断后移了。
刘絳见到这种情况,也直接跟羊氏兄弟的羊怀发號施令,让他率羊氏部曲顶上。
援助已经扛了半日的齐都兵。
羊怀是羊忻的五弟,不到三十的年纪,长相就是標准的齐鲁大汉,很方正,体格也魁梧,身披重甲,拿著一对铁,往前一挥,大声道:“让这些北虏知道知道什么是泰山兵!杀!”
五百泰山羊氏的部曲跟在他身后,如同下山猛虎一般衝上了战场。
作为生力军,又是羊氏恩养的部曲,在主家的率领下,很快就遏制住了颓势。
刘絳则在心里感嘆,这是真不一样。
这种部曲,都是通过血脉、乡土以及主家的威望维繫起来的队伍,是真正可以命悬锋鏑,去不图反的精兵。
又有羊怀这个猛將带队,手里两只铁,根本无视北兵的铁甲,挨上就一个凹陷的深坑。
刘絳眼见著形势扭转,不由得讚嘆道:“不愧是泰山羊氏的家兵,训练有素,悍勇如此,真乃强军也!”
一旁的羊则是笑著谦虚了两句,“刘使君谬讚了。”
战场上斯杀越发激烈,隨著两边先后投入了精兵强將,战线也被反覆推拉。
最后羊怀率领的泰山兵终於发挥了作用,將北赵军从楚军大营击退出去,並乘势反攻,直到他看见两侧有敌军骑兵过来,这才带著队伍退回大营。赵军见此情形,也放弃了再战的想法。
这一日的血战,也终於是结束了。
双方各有六七百人的伤亡,尸体全都堆积在大营的破口处,因为过於密集,堆积成山,血流的周边的土地都被浸透了。
刘絳让张通儒把己方的战死的士卒掩埋安葬,敌军的尸首则扔在营垒外面,任由敌军收敛。
段安平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战事对他来说很不顺利。已经动用了精锐重点突破,却仍旧没有能够取得预想之中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这种类型的作战,就这么生打硬凿,双方阵列而战,短兵相接,赵军的骑兵优势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
骑兵本就是善於野战,你总不能要求骑兵跨过柵栏直接跳进对方营地里来个马踏联营。
这不现实。
偏偏刘缝还不准各部出战,就是一个固守。
段安平无奈之下,开始出盘外招了,第二天开始让在楚军大营外头叫骂。
“刘絳狗贼,三姓家奴!”
“厚顏无耻,狼心狗肺,低劣卑贱之徒...“
刘絳对此毫无波澜,比这骂的难听的我听得多了,这也能影响到我?
“饭再来一碗。”